“洛言大哥?”
已經(jīng)是有些六神無主的尹青不由得驚喜萬分。轉過頭看去,這不是洛言又是誰?
“噓!別出聲,驚擾這只幼獸可就不好辦了,跟我來。”洛言靈光不顯,罡氣也被悉數(shù)收入體內(nèi),周身竟無半點靈力波動。只見他一手扛起方卓,一手摟過雪娘,看樣子根本就不打算用動用靈力。
尹青聞言點了點頭,跟著洛言幾番周折,從坍塌的殿堂身后繞了出去,洛言的星梭早已在此處懸停等候。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星梭也開始啟動。然而卻不像尹青想的那般快速,星梭像是借助著翻滾黑云的力道朝外飄去,若不是細細探查之下,根本就感受不到靈力的波動。
“洛言大哥,咱們這是為了不引起魂火的注意?”見星梭行進地如此緩慢,尹青似乎也察覺到了洛言的謹慎??赡苷怯捎谶@種謹小慎微,洛言大哥才能在這玄墟暗流中闖蕩這么多年吧。尹青腦海中浮現(xiàn)過不可一世的青凃君的慘狀,搖了搖頭,誰能料得到這樣的大人物下場會是如此的凄慘呢?
洛言駕馭著星梭不停地環(huán)顧著四周,觀察著黑云的變化與走向,一邊有些好奇地問:“我走后,你們遇襲了?”
“對,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顧九錫和青凃君就悄無聲息地來到星梭上,并且將方師弟擒住。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奮力一搏,沒想到后邊......就成這樣了?!?br/>
尹青粗略地同洛言描述了一番當時的情況,雖然說的很是平靜,可也能聽出其間充滿無比的兇險。
“唉,幸好你們沒事兒,不然我洛言的臉就丟盡了。說來也奇怪,沒想到魂火竟然沒有傷害你們,反倒將顧家老小收了去,可能這就是天意吧?!甭逖愿袊@了一聲,也不多問其中緣由,畢竟所有人都有著屬于自己的小秘密,一味地刨根問底不是一個好習慣。
“那是酌舸館他們的星梭?難道他們也是沾染了魂火所以丟了性命?”
尹青指了指懸浮在玄墟暗流中一動不動的巨型星梭,不由問道,難不成之前排隊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就是酌舸館眾人?
見星梭已經(jīng)行進了老遠一段距離,洛言猛得灌注靈力到星梭之中,開始提速:“不錯,他們就是如同你想的那般丟的性命。不過咱們也算是運氣好,這次玄墟暗流中遇到的是魂火,不是其它。”
“就這還運氣好?顧家和酌舸館全員覆滅,一個都沒有逃出去......”尹青說起這些的時候,又不禁想起了青凃君被魂火沾染的慘狀,滿臉驚詫地問,顯然是沒有料到洛言會如此這般說。
洛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以我多年闖蕩的經(jīng)驗來看,這玄墟暗流中共有三種東西惹不得?!?br/>
“三種,這么多?”
“沒錯,正是如此?;昊鹬皇瞧湟?,對于有過玄墟暗流經(jīng)驗的修士來說,反倒是最容易避免的。剛才你在那神殿外見識的那只吞云獸幼獸,比魂火還要兇險數(shù)倍?!?br/>
“那么大一只還只是幼獸?”尹青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吞云獸不知道是何處異種,何時潛伏在玄墟暗流之中。相傳它們以這些云霧為食,靠云霧修煉,最后再反哺云霧,所以終身都離不開周遭這些黑云。它們有靈智,不似魂火這般有跡可循,可以說,在這玄墟暗流中,稱他們它們最為頂級的狩獵者也不為過?!?br/>
說話間,星梭已經(jīng)穿出了玄墟暗流回到無盡之海的上空。黑暗過后,重見天日的這一刻,尹青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莽撞行事,被洛言大哥及時叫住才能從吞云獸的口中逃出生天。
“既然吞云獸就是玄墟暗流中最為頂級的存在,那洛言大哥你說的還有一種惹不得的東西又是什么呢?”
“那就是道則?!?br/>
“道則?道則不是很常見的東西嗎,每個修行中人應該都不陌生才對吧。”說著,尹青手掌一翻,道則紋路在空中浮現(xiàn)波動,看起來沒有半分的不妥。
洛言見尹青不以為然的反應,哈哈一笑,決定給尹青好好說說:“我說的道則,可不是小兄弟你手中的這種道則碎片,你這不過是小道而已,我所說的是真正的大道!”
“大道?”這道則之中還有如此玄妙,尹青也是第一次聽說,顯得有些疑惑。
“大道即是天道,是構筑世間萬事萬物的本源。正所謂大道三千,便是對于天道的形容。三千也不過是虛指罷了,所以道則的數(shù)量遠不止三千之數(shù)。”
“唔!”尹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示意洛言說下去。
“當你達到修魂期的時候就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天地之間大道的存在,此刻也是決定你真正實力的時候。理論上說一個人可以修煉無數(shù)條大道,可實際上大道無窮盡,而人力終有盡時。許多人終其一生,也不過只能爾爾罷了。”
洛言指尖輕彈,攝人心魄的威能于指尖綻放。在他手中方寸之間,竟然有數(shù)股不一樣的道則符文升起,道音和鳴相互交融。尹青可以感受得到其中的不同,但又說不出具體不同在哪兒。于是尹青也翻掌將道則祭起,細細地比較。
兩相比較之下,光從外形來看,尹青的道則明滅黯淡,閃爍不定。而洛言指尖的道則生生不息,光芒璀璨,這讓尹青似乎明白了些。
又從性質(zhì)上講,尹青掌心中的道則絲毫沒有屬性的變化,看樣子應該是屬于無屬性道則,又可以說他還沒有領悟到屬性道則的奧妙。反觀洛言指尖的道則,僅憑肉眼看去都可以看出區(qū)別。有的是屬于庚金的銳利,有的是屬于庚金的速度,也有的是屬于庚金的肅殺。除此之外也有著丙火的猛烈,丙火的霸道。
此刻,尹青才完全明白了道則和自身屬性之間的一些聯(lián)系??礃幼?,這對于道則的修煉多半還是和自己的靈力屬性有關,并且搭配著一些相輔相成的道則屬性就可以變得更強。
見尹青若有所悟的模樣,洛言將指尖的道則散去,解釋著說:“要想煉化道則,就要從天地的大道之中去溯其本源。而這本源之力的數(shù)量是固定的,越是好修煉的道則本源數(shù)量就越多,越是難修煉的道則本源數(shù)量就越少。相應的,數(shù)量越少的道則本源修煉完成后,就會比數(shù)量多的道則本源修煉完成后要厲害得多?!?br/>
“可要想獲得一條稀有的道則本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機緣和實力以外,更多的還是看你背后的勢力大小,以及人脈多少。不然光憑一己之力,即使是獲得了一條稀有的道則本源,傳出去了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甭逖杂挠牡卣f,看這幅模樣,像是經(jīng)歷過許多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世家大族越來越強,散修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的原因。他們憑借著底蘊,就連剛出生的嬰孩以后的路都已經(jīng)鋪好,而像我們這種散修就只能全憑運氣了?!甭逖越又盅a充了一句,顯然是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忿忿不平。
“這就是所謂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吧。尋常人家爭奪財富,修行中人爭奪資源,都是殊途同歸罷了?!?br/>
感同身受的尹青不禁點了點頭,不禁嘆道。
“哈哈哈,說了這么多,一不小心就把話題扯偏了,尹青兄弟你還愿意接著聽嗎?關于這玄墟暗流中的道則。”
“尹青愿聞其詳?!?br/>
“不瞞你說,其實這玄墟暗流中的道則本源大都屬于稀有的那種,少數(shù)更是極品中的極品。”洛言一臉的神秘,勾起了尹青的好奇。
“那為何不見有人來收取煉化呢?”見尹青果然發(fā)出這樣的疑問,洛言顯得極為開心,頗有些自得地說:“正是因為玄墟暗流中魂火、吞云獸無時不在,于是就陷入了一個怪圈之中。遇到適合自己的道則本源時,很難有人能夠按捺住內(nèi)心的狂喜,把控住自己的貪欲。而收取這種極品的道則本源必定要大動干戈,靈力鼓動間一不留神就沾染了魂火一命嗚呼?!?br/>
尹青聽完洛言的描述,關注的點并沒有在洛言遇見道則本源能夠把持得住上面。而是覺得其間有些蹊蹺,讓事情顯得無比的怪異,這使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那依洛言大哥的說法來看,會不會這玄墟暗流就是有人在冥冥之中設下的一個局。那些道則本源就是魚餌,魂火就是魚鉤,吞云獸就是魚塘的秩序守護者。引誘修士們前來送死,好從中得利?!?br/>
聽完尹青這么一說,洛言頓時臉色大變,連忙搖頭,喃喃地說道:“不可能!誰能有這么大的手筆來布下這種局?你可知道在這茫茫的無盡之海上,玄墟暗流的數(shù)量可是多不勝數(shù),不可能有人擁有如此龐大的底蘊,就連中庭的帝葉氏也不行!”
尹青的話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遭到了洛言無比篤定的反對??芍劣谄渲械恼婕?,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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