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貓心腸”
再說頭天晚上石宏因為督著蔣勝一口氣喝了一大杯酒,在葛長封的調和下,政府辦公室主任楊肖樂把石宏扶走后,晚宴也就結束了。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一場晚宴,因為石宏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弄得最后有些不歡而散。為此,茍單在心里也是覺得很不舒服和不滿意。茍單心里的舒服不滿意都是針對石宏的這一句話而來。剛開始得知石宏被調整為縣人大主任時,心里對他還多少有些感到同情和惋惜,畢竟他們兩人搭檔時工作上的配合也是比較好的,茍單也沒有想到過石宏會被從縣長崗位上調整下來,考察組在考察時聽取茍單的意見,茍單一直堅持市委原來確定黨政主要領導不變的原則來談自己的意見,就是后來市上提出另外派一個熟悉經(jīng)濟工作的同志到山南縣擔任縣長時,雖然茍單意識到市上有另外的想法或者是不是掌握了石宏什么情況時,茍單也仍然一直在為石宏說話,認為不能調整石宏。茍單還給征求他意見的董禮友副部長說,如果市委一定要調整石宏, 就調整他自己,讓石宏擔任縣委書記,他回市上哪個部門都行,并且還說,如果回不到市上,就在縣上保留待遇都行。事后,茍單還專門把這個情況非常誠懇地和石宏交換過意見。茍單的家在天簌城區(qū),因為家里也存在比較現(xiàn)實的困難,愛人身體不好,家里又還有兩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兒女都不在身邊,他是誠心希望能夠回到天簌市,他也正式給市委提出來,但市委不同意。這個情況石宏也是知道這些情況的,并且也清楚茍單是誠心誠意。后來市上決定了從市工商局派莊以田到縣上任縣長,讓他到縣人大任主任時,石宏不知是從哪里聽到的小道消息,說是把他從縣長崗位上調整到縣人大,是茍單在后面做手腳。剛開始石宏都還不相信,但“三人成虎”,后來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石宏又聽到了類似的話語,從此在心里就認定是茍在后面做手腳,并且還說假話。昨天晚上逼著蔣書記喝一大杯酒,特別是那句“也只當我這個曾經(jīng)的縣長已經(jīng)完全被市委拋棄了”,就是既沖著市委來的,也是沖著茍單來的。
茍單完全沒有想到,作為擔任領導干部多年的石宏會說出這樣顯得很是沒有水平的話。按照說黨的干部,不說是堅決服從組織安排嘛,至少在這種場合也應該說一些表面上應付的話,哪怕這些話是假話。石宏的這樣一句話,就顯得石宏個人涵養(yǎng)不夠,至少也顯得石宏太情緒化,用官場上經(jīng)常愛說的一句話來說:顯得太不成熟了。因此,當石宏離開后,茍單一再給蔣書記道歉,表示他下來后一定做石宏的工作,讓他正確對待。
為了讓蔣書記高興,茍單在晚宴結束后,知道蔣書記的業(yè)務愛好是打麻將,他陪著蔣書記到了賓館蔣書記住的房間后,小心翼翼地問蔣勝:“蔣書記,晚上是不是活動一下?”
蔣勝不愧是酒仙,喝了那么多酒,雖然心里覺得不太好受,但頭腦卻還非常清醒,對于今天晚上石宏的表現(xiàn),他也完全沒有想到。當時他也沒有完全想到應對之策,只好按照石宏的要求,把一大杯酒喝了下去。蔣勝可以說是酒經(jīng)考驗,酒量不小,一大杯喝下去還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本來,他這一次到山南是有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那就是想把李文娟擁入懷中。通過幾次與政法委的李文娟接觸,蔣勝覺得這個小女子清純,長相也不錯,就有些“老鼠子別火藥槍――起了打貓心腸”,但在天簌市區(qū)時沒有多少機會。因此,他也就想借著這次到縣上找干部談話的機會下手。也因此,才專門點名要李文娟能夠談話。當然,這種事是絕對不可告人的。
酒能助性。蔣勝喝了那么多酒后,雖然沒有顯得深醉,但喝到肚子里的酒精還是在蔣勝的內心和生理上起了作用,情緒上變得有些興奮。但“酒醉心明白”,當茍單問蔣勝晚上是不是活動一下時,蔣勝借自己喝了不少酒的借口,推脫道:“算了,你們看我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感覺有些不舒服。我想早點休息,也就不活動了,改天我們再活動吧!”茍單和蔣勝所說的“活動”,就是打麻將。因為直接說打麻將畢竟不好,因此,多數(shù)人也就把打麻將說成活動,特別是機關里的人,就更是如此。
“那蔣書記你看需不需要給你準備點什么解酒的東西?”茍單關心地問道。
“不用了,你們也回去早點休息。我知道縣上的領導平時難得有清閑的時候。”蔣勝顯得十分關心地說。
聽蔣勝這樣說,茍單也不好再說啥,其他人當然就更不好說啥,大家就和蔣勝告別,讓蔣勝早點休息。
蔣勝住的是一個套間,當茍單等一行人離開后,蔣勝就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坐下來,喝了幾口小王已經(jīng)在他的茶杯里倒?jié)M的水,之后覺得還是感到口渴,就又拿起果盤里的水果,自己剝了一個桔子,邊吃邊想著如何把李文娟叫到自己的房間里來。但他看了看時間還太早,就自己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調了一個晚上十點的鬧鐘。然后自己進入臥室和衣倒在床上,想先自己睡一覺。
到了鬧鐘響起的時候,蔣勝的酒意已經(jīng)過了不少。想想自己之前打定的主意,蔣勝便給李文娟打電話:“小李??!我是蔣勝,請你到哪里去幫我買點藥吧,我的頭好痛。”
因為這一次只有四個人,縣上給蔣勝和董禮友都安排的是套間,李文娟和小王也就各自住一個單間。一聽是蔣勝的電話,并且說他頭痛讓自己去買藥,李文娟也沒有多想,就從賓館到了街上去找藥店,但找到藥店后買什么藥,她卻不知道,她本來想打電話問一下蔣勝,但想到人家一個市委副書記,相信自己,自己卻不知道如何辦,豈不是顯得自己太愚蠢?正 在她覺得有些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藥店的老板娘就走過來,輕聲地問道:“小姐,你想買什么藥?是不是害怕和自己相愛的人親熱后懷上?”藥店老板娘遇到過不少類似的年輕女子想買避孕藥但又不好開口的情況,因此,看見李藥店后猶豫不決的樣子,猜想李文娟是不是也想買避孕藥而又覺得不好意思,就主動過來問。
見藥店老板娘主動過來問自己,李文娟就老板娘:“請問,喝了酒頭痛應該買點什么藥?”藥店老板娘一聽是買醒酒藥,就介紹了阿司匹林、芬必得、葡萄糖等一大堆藥物。李文娟平時很少喝酒,也沒有喝酒后頭痛如果解決的經(jīng)驗,她就按照藥店老板的建議,買了一盒阿司匹林、一盒芬必得,一袋葡萄糖。
蔣勝和董禮友住五樓,李文娟和小王住在六樓。李文娟從街上把藥買回來后,想也沒想就直接到五樓去敲蔣勝住的房間門。雖然董禮友也住在五樓,但因為自己是給蔣勝送藥的,也不怕誰看見。實際上,住在賓館里,進入房間后一般都是把門關了的,只要不是敲自己的房間門,一般人是不不會去理會有誰敲其他人住的房間門的。
聽到敲門聲,蔣勝猜想可能是李文娟給他送藥來了,心里免不了一陣激動。要說這種打野食吃的事,蔣勝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他和剛從市婦聯(lián)高調到山南任副書記的徐生蓉早就已經(jīng)有這方面的事了。本來蔣勝想的是這次自己送徐生蓉到山南縣來上任,正好又是機會。但因為縣上已經(jīng)給徐生蓉安排了住的地方,徐生蓉也就不可能住在賓館里了。再加上蔣勝心里打起了李文娟的主意后,對于徐生蓉,也就放在其次了。常言說:“老牛愛嫩草”,畢竟李文娟要年輕得多,如果能夠延攬到手,蔣勝當然是更希望和李文娟在一起。再加上徐生蓉第一天到山南,蔣勝也不愿意因此出現(xiàn)任何意外。相反,李文娟和自己都住在賓館里,要把李文娟弄到自己的房間就要方便得多。
蔣勝虛開門一看,果然是李文娟,就連忙把拉門,讓李文娟進來。在李文娟進門后,蔣勝順手就把門關上了。轉過身后,蔣勝對李文娟說:“謝謝你了,小李。來,坐下,你給我說一下都買了些什么藥。”
李文娟說:“我也不知道該買些啥子藥,問了一下藥店老板,按照藥店老板的介紹,我買了一盒阿司匹林,一盒芬必得,一袋葡萄糖?!辈⑦呎f邊從袋子里把藥拿出來給蔣勝看。
蔣勝的心思完全沒有在藥上,但因為李文娟還沒有上手,他也不可能象那些早已上手的那樣,一見面就纏綿上。他對李文娟說:“小李,那你幫我兌一杯葡萄糖水嘛,葡萄糖解酒。”
李文娟一聽,馬上用桌上的水果刀把葡萄糖袋子劃開,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先是倒了一些開水把杯子涮了下,然后倒了一些葡萄糖在杯子里并倒了大半杯開水雙手捧著遞給蔣勝:“蔣書記,來,你看糖倒得合適不?”
在李文娟把杯子遞過來,蔣勝伸手去接的時候,有意把自己的手壓著李文娟的手,想看看李文娟有啥反應。但因為李文娟并沒有想到男女之事上去,也就沒有覺得蔣勝的這一舉動有什么異常,只是以為蔣勝害怕開水燙手。
見自己把手放在李文娟的手上后,李文娟并沒有什么反應,蔣勝就覺得有希望,他接過杯子后,客氣地對李文娟說:“小李,坐吧!,看喝了這杯水會不會好一點。”
把杯子遞給蔣勝后,本來李文娟就想離開,但現(xiàn)在聽蔣勝這樣說,又覺得如果馬上就離開好不好。聽蔣勝讓自己坐,李文娟也就沒有多想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見李文娟坐了下來,蔣勝也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把端在手上的杯子放在茶幾上后,從果盤里拿起一根香蕉,把香蕉皮剝了后,遞給李文娟,別有深意地說:“來,小李,給你吃根香蕉?!?br/>
李文娟見蔣勝親自給她剝一根香蕉,感到很激動,也沒有想那么多,連忙雙手伸過來接著,嘴里還說道:“謝謝蔣書記!”
為了避免外面的人聽到房間里的聲音,蔣勝有意把電視的聲音調大,這樣,他和李文娟兩人在房間里說話的聲音和電視里的聲音就混在了一起,即使有人偶爾從過道里,也就不會注意到房間里的聲音了。盡管房間門是隔音的,但蔣勝還是采取了這些干擾措施。
把電視聲音開大后,蔣勝就有意無意地和李文娟擺龍門陣。先是問李文娟家里的情況,后又問李文娟工作上的事情。李文娟并沒有注意到蔣勝對自己有不軌之心,見蔣勝主動關心自己,也就如實地把自己的情況給蔣勝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