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咒法,五刑穿心法。
周易若是全力施展,可不是五臟絞痛,直接腸穿肚爛了。
片刻時間,周易就坐在了第三位,再向上只剩下國師玄元以及大弟子無塵。
“漢王世子,咱們又見面了?!?br/>
無塵臉色極不自然,不斷看向師尊,他可不想丟盡臉面。
“你且退下,為師與世子有話要說?!毙浜咭宦?,對弟子表現(xiàn)極為不滿。
無塵面色赫然,自拜入師尊門下修行,京中達官貴人無不視為座上賓,今天卻被一十幾歲毛頭小子嚇得讓位。
“久聞玄元道友大名,今日一見……”
周易笑道:“當(dāng)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聲音落下,宴廳頓時嘩然,全部看向漢王世子,震驚其大膽。
玄元登上國師之位,已經(jīng)有三年之久,數(shù)次有人上門挑戰(zhàn),輕則筋脈盡斷,重則消失不見。
“世子生在蠻夷之地,見識短淺也是正常?!?br/>
玄元聲音平緩,沒有絲毫怒氣:“等見識了京都繁華,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坐井觀天?!?br/>
周易上下打量玄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神中頗有不可思議。
昨天神識見到玄元血色遁光,十之八九是魔道法門。
魔道修士性情乖張暴戾,最是護短,周易今天如此欺辱玄元觀道士,就是正道修士也忍不了,玄元竟然只是不痛不癢諷刺。
這時,宴廳進來了幾人,為首的正是楚王世子,秦王世子。
“數(shù)年不見,燃叔氣度不減當(dāng)年。”秦王世子周云是個二十余歲的青年。
楚王世子周燃,年齡已經(jīng)超過三十,步履之間氣勢如虎,顯然有武功在身。
“云侄兒體質(zhì)不甚好,怎么能承擔(dān)重任,還是回郢郡好好修行。”周燃拍了拍周云肩膀,將其震的一個趔趄。
楚王府歷來有修行武道的規(guī)矩,現(xiàn)任秦王更是一尊武道宗師。武道宗師壽元一百五十,周燃已經(jīng)當(dāng)了三十年世子,還比周云等人高了一個輩分。
“咳咳!燃叔說的可不對,大周需要的是文治,可不是武功?!?br/>
周云稍稍遠離周燃幾步,身后一名道人手掐法訣,回春術(shù)消除了肩膀上痛疼。
“兩位世子,貧道玄元,請上座。”
玄元面帶笑容,起身迎接,引著兩人落坐主位龍椅左右座位,僅比龍椅低一階,以顯尊貴。
兩位世子帶來的護衛(wèi),左側(cè)席位只剩玄元、周易與無塵三人,正好補充了空缺。
“皇上駕到?!?br/>
一聲尖銳嗓音傳入宴廳。
大周皇帝周燁,從宴廳屏風(fēng)后踏出,左右侍奉的太監(jiān),竟然也是身著道袍。
“參見陛下!”
宴廳眾人起身參見,倒也沒有人跪迎,都是名震一方的高人,還是有些傲氣。
“免禮。”周燁面帶笑容,顯然心情不錯。
周皇年歲已經(jīng)過了八十,在大周歷朝已經(jīng)屬于高壽,仍然面容紅潤,行走穩(wěn)健。
周燁坐在宴廳首位龍椅之上,看向下方,開口說道:“這便是立弟嫡子吧?”
漢王周立,比周皇小了近五十歲,輩分上卻是平輩。
“見過陛下,臣正是漢王弟子。臣自幼入山修行,亦有道號赤霄?!敝芤灼鹕砘氐馈?br/>
“哈哈,侄兒竟然也喜好修道參禪,不錯不錯?!?br/>
周燁聞言,面露驚喜之色,稱呼也變了:“侄兒所修何道?”
“自然是長生大道?!?br/>
周易回答道:“閑暇時候,也煉制靈丹妙藥。”
“大言不慚,修道煉氣僅是延長壽元,大成之后也不過千余年?!?br/>
玄元呵斥道:“什么長生大道,必然是弄虛作假,信口雌黃之流?!?br/>
周燁聞言一怔,他對國師極為信服,心中一思索,看向周易的眼神不滿起來。
誰人又不想長生,周燁卻是不信世上有長生,理由是歷任皇帝沒有人能長生不死,相比之下,千年壽命就顯得可信多了。
“漢王世子畢竟是從小地方來的,被山野道士騙了,也是正常?!?br/>
秦王世子周云安慰道:“國師修為高深,日后易弟應(yīng)當(dāng)多多請教,免得再上當(dāng)受騙?!?br/>
周燃修行武道,身形五大三粗,此時卻是不甘落后的拍馬屁:“皇兄隨國師修行,必然能長命百歲,壽元悠長。日后小弟想要一同修行,求皇兄應(yīng)允?!?br/>
“哈哈,燃弟無須如此,朕允你同赴大道!”
周燁登基數(shù)十年,為政沒什么成就,一心想要修道,最喜歡周圍人認同。
“兩位世子根骨極佳,必然道途通暢,修行有成?!?br/>
玄元輕撫長須笑道:“貧道師門嫡傳長春經(jīng),待到宴會結(jié)束,就傳與世子?!?br/>
“謝過國師?!?br/>
叔侄二人起身致謝,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將彼此當(dāng)成競爭皇位的最大對手。
“噗呲……”
周易忍不住笑出聲來,頓時打破了君臣相合的畫面,見眾人目光看過來,笑道:“貧道看兩位世子,可不是修道的好料子?!?br/>
元神掃過周燃周云兩人,都沒有丁點靈根,想要踏上道途需要以武入道,其中艱難險阻可不是尋常人能打破。
此話一出,本來和諧的宮宴氣氛變得怪異起來,右側(cè)的大師們憋著笑,左側(cè)的世子護衛(wèi)怒目相視。
玄元倒也沒有生氣,淡然道:“世子天演貴胄,怎么會沒有靈根,年輕人說話可要負責(zé)。”
周燁面色一冷:“漢王世子,慎言慎行!”
皇帝如此批評,已經(jīng)是大禍臨頭,應(yīng)當(dāng)三跪九叩行大禮認錯,否則日后有可能尋個理由罷了漢王爵位。
周易微微一笑,話題一轉(zhuǎn)說道:“國師道法高深,貧道也學(xué)有所成,正想要見識一番?!?br/>
不待玄元反應(yīng),周燃率先一拍桌子:“易侄莫再胡鬧,為叔要向立哥兒告一狀,讓你閉門思過一年半載?!?br/>
五刑穿心法。
周易沒有理會周燃,默默的落下了一道咒法,比不久前威力大了一些。
“唔……”
周燃面容抽搐,只覺五臟六腑劇痛,直接從臺階上滾落下來,恰好落在周易桌前。
“燃叔以后管好嘴就行,無須行此大禮?!?br/>
周易看向玄元:“國師以為如何?”
“貧道不屑欺負小輩,更不會出手欺負凡俗?!?br/>
玄元手掐法訣,一道紅光落在周燃身上,立刻緩解了咒法疼痛。
可惜,僅僅緩解數(shù)息,還不帶周燃起身道謝,就又劇痛起來。
五刑穿心法是三階法術(shù),周易點化圓滿,威力堪比四階,如跗骨之毒,極難拔除。
“好毒的咒法!”
玄元手中出現(xiàn)一面銅鏡,血色光輝籠罩周燃,片刻之后一縷黑煙飄散消融。
周燃爬起來,看都不敢看周易,躬身向玄元道謝,連忙回到座位上。
“國師術(shù)法不精,寶物卻是不錯。”
周易與玄元斗法一回合,略占上風(fēng),至于受咒法折磨的藩王世子,兩人都是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