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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妻可欣 第七日日上三竿喘息未定纏綿床

    第七日。

    日上三竿,喘息未定,纏綿床褥,如膠似漆。

    窗間跨馬,春風(fēng)一度,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日陲西山,糾纏不休,兵戈暫止,修生養(yǎng)息。

    月出東山,焚膏繼日,相濡以沫,合而為一。

    退有尺,進(jìn)失度。

    股聲陣陣,臀浪不止,翹首擰指,一鳴驚人,花枝亂顫,香汗淋漓。有詩曰:“無情六合乾坤里,顛鸞倒風(fēng),撐霆裂月,直被消磨?!?br/>
    ……

    東方吐出魚肚,菊花仙子慵懶的靠在墨白懷中,心中縱有百般不舍,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墨白要走了。

    “你攢了多少嫁妝?”墨白摟著菊花仙子,一具細(xì)膩溫軟的嬌軀不著寸縷的與他緊貼,他突的問。

    “公子怎么突然問這個?”

    菊花仙子疑惑,心中驚喜:“公子是要娶我做小妾嗎?我愿意!”

    正房肯定是做不了的,畢竟未來花神可能也會加入,壓花神一頭……

    沒那個實力,也不敢想。

    她不貪求多的,能有個名分就行。

    “嗯,會娶你的,但不是現(xiàn)在?!?br/>
    墨白的發(fā)言像極了渣男。

    菊花仙子相信他,小手開心的在墨白胸前畫著圈,嘴里喃喃自語著:

    “公子……夫君……”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菊花仙子誠懇的說道:“我攢了十二個甲子的嫁妝,應(yīng)該有很多?!?br/>
    墨白低眉看了眼菊花仙子,心中驚訝,還真和花神說的一樣,花仙子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攢了多少嫁妝。

    “和那個開山立宗的比呢?”

    “開山立宗?”菊花仙子眨眼,“公子說的是石榴花花仙子嗎?”

    “石榴花花仙子?”

    “嗯,石榴花花仙子支持愛人開山立宗,這件事在修真界挺出名的。”

    菊花仙子思索片刻,給出令墨白吃驚的回答:“和她比起來,我應(yīng)該多一點(diǎn)點(diǎn)……吧?”

    “她只攢了八個甲子的,而且她的花茶賣的沒有我的賣的廣,以前還在百花谷時每甲子拿的分紅沒我多?!?br/>
    菊花仙子壓低聲音,悄咪咪的告訴墨白一個小秘密。

    “上次百花大會她回百花谷探親,外人都看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羨慕她與愛人之間相互扶持的愛情。”

    “暗地里她跑來我這兒假借銀兩,據(jù)說是她愛人的宗門遇上了麻煩,急需用錢,而她帶去的嫁妝早就用光了,連寢宮都拆掉賤賣了,我瞧著她可憐,就借了她一筆錢?!?br/>
    墨白詫異:“還有這種事?”

    “人都是愛面子的,花仙子也不例外,這種事情自然不會流傳出去。”

    “你給了多少?”

    “嗯……夠她再建一個寢宮吧?!?br/>
    菊花仙子笑嘻嘻,無所謂道:“沒多少啦,也就一甲子分紅的三成而已?!?br/>
    ‘富婆!’墨白心驚,自己這是那是插了朵花,分明是捅了個金菩薩!

    他不由得開始思考花神有多少家底,按理來說整個百花谷都是她的……

    “還了嗎?”墨白抓重點(diǎn)。

    菊花仙子搖頭:“還沒呢,不過馬上就是百花大會了嗎,到時候石榴花花仙子應(yīng)該會還的。”

    希望如此……墨白閉眼。

    菊花仙子看著墨白,道:“公子缺錢嗎?我可以把嫁妝提前給公子?!?br/>
    “我不需要錢?!蹦讚u頭,輕輕刮了下菊花仙子的小鼻子,道:“還有,嫁妝是留給自己用的,而不是給別人的?!?br/>
    “雖然不清楚石榴花花仙子和愛人是怎樣的關(guān)系,但我覺得,這種一方毫無底線的奉獻(xiàn),另一方不知節(jié)制的索取,是不對的,這樣的愛情不對等?!?br/>
    “公子有臉說?”菊花仙子憤憤不平,氣呼呼的粉拳捶打,“花心大蘿卜!”

    墨白不說話,給小嘴吃大蘿卜。

    “嗯……夫君……”

    一番風(fēng)雨過后,墨白酥聲道:“下次石榴花花仙子再來借錢,別給了?!?br/>
    菊花仙子張了張嘴,無力回應(yīng)。

    墨白:“從娘家拿錢養(yǎng)婆家人,沒這種道理?!?br/>
    反過來同樣。

    ……

    “墨哥哥,這是白玉圖?!?br/>
    墨白接過花神遞來的白玉,手掌大小,摸起來十分溫軟。

    他試著催動,頃刻間一幅廣袤無垠的云圖在他腦海中顯現(xiàn)。

    丘陵,平原,群山,大澤……

    宛如站在天穹俯瞰縮小的人間。

    墨白試著尋找萬劍宗,一縷念頭閃過,云圖迅速變化,為其指出一條道路。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兀響起,同時一面白云面板出現(xiàn)。

    “主人,歡迎使用云圖導(dǎo)航!

    御劍飛行請按選項一,搭乘渡船請按選項二,退出導(dǎo)航請按選項三?!?br/>
    墨白眉頭微抽,退出云圖,看向花神,后者秀美高挑,眉眼帶笑。

    “墨哥哥,怎么樣,好用嗎?”

    “你……”墨白語凝。

    花神眨著眼睛,嘴角高翹:“為了方便墨哥哥使用,更快了解修真界的一些規(guī)矩,我專門添加了語音和選項!”她莞爾一笑,挺了挺胸脯:“哼哼,可是我親自配的聲音哦~”

    “謝謝,你費(fèi)心了。”

    花神一片心意,拒絕了令人寒心,而且墨白也沒法拒絕,總不能再待七天等回爐重造……

    等墨白收下白玉后,花神又掏出一朵白色的小花遞給他,道:“墨哥哥,這個是百花谷的傳信飛花,有了這個無論你在哪里都可以聯(lián)系我?!?br/>
    墨白點(diǎn)頭收下。

    “還有這個,乾坤袋,可以容納十石凡物?!?br/>
    “嗯。”

    “還有還有,這個,百花谷的令牌,以后遇到某些修士找麻煩,墨哥哥可以直接拿出來給他看,百花谷還是有些面子的,對方看到了一定愿意好好說話。”

    墨白看了眼花神遞來的令牌,大概是蘭花仙子將那件事告訴花神了。

    “謝謝,”墨白收下,看著花神,“還有嗎?”

    “啊……還有……”

    花神尷尬一笑,取出一個紅色的葫蘆,面色微微泛紅,小聲道:“這、這個給墨哥哥,在路上喝。”她皓齒輕輕咬了一下紅唇,眼神躲閃:“我、我裝了很多,足足有十斗,夠墨哥哥喝好一陣了?!?br/>
    這次墨白沒再接,他看著花神,問道:“給我這么多,你自己怎么辦?”

    上次他吃了菊花仙子三成多花蜜,菊花仙子直接虛脫了,好一陣才恢復(fù)。

    花神大大捏捏的笑出聲,擺擺手,說道:“我還有很多的,墨哥哥不用擔(dān)心,這東西平時就我一個喝,攢著攢著就不知道攢多少了?!?br/>
    “哦,”墨白不再捏扭,大方接過,他問:“沒了嗎?”

    “沒了?!被ㄉ駬u頭。

    墨白看著花神給自己準(zhǔn)備的一堆東西,心中有些感動,第一眼見她時便覺得花神很美好,如今看來確實很美好。

    “這個給你?!?br/>
    “這是什么?”

    “傳信花蝶?!?br/>
    ‘飛花和花蝶……’

    花神接過紙蝴蝶,心中竊喜:‘我和墨哥哥果然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

    墨白又交給花神一張金色字符,叮囑道:“如遇水火兵刃之難,鬼神亂力之難,冤家惡人之難,取此符,呼我名?!?br/>
    花神眼眸中流過一絲驚訝,鄭重的接過金色字符,墨白雖未直說呼喊他的名字后會發(fā)生什么,但前綴條件已經(jīng)很明顯的暗示了,這金符的份量足以成為壓箱底的后手。

    畢竟墨白可是一盞茶破誅仙陣的大能,就算只是存了一道咒法,威力也足以媲美九天神雷。

    “墨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該用時就用。”

    “一定會留到最后!”

    “……”

    花神還有眾多事務(wù)纏身,沒有更多的時間送墨白離開百花谷,所以送客的任務(wù)落在了接客入谷的蘭花仙子頭上。

    因為上次送玉壺的事情,墨白對蘭花仙子的觀感急轉(zhuǎn)直下,一路上對她愛搭不理,很是冷淡。

    即將離開百花谷時,墨白稍稍朝菊花宮的方向看了眼,那里有位淡黃長裙的姑娘正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菊花宮,菊花仙子站在樓臺高處目送墨白,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氣息再也感受不到。

    因為對外宣稱“道心有得,閉宮修行”,梅花仙子已經(jīng)好一陣子沒有往菊花宮跑了。

    雖然她花不咋滴,輕浮任性,但對菊花仙子要閉關(guān)尋求突破這種大事,她還是知道分寸,不能打攪的。

    登下高樓,菊花仙子轉(zhuǎn)身朝深宮走去,潭水中,高大的菊花,春意盎然。

    菊花仙子褪下衣裙,冰清玉潔的肌膚上不著寸縷,下一刻,她躍身而起落入巨大菊花的花蕊中,緩緩沉下去。將自己包裹在濕潤的花房內(nèi),菊花仙子手指輕輕撫摸著小腹,她笑容柔和:“公子的種子。”

    ……

    “墨上仙,我就送到這里了?!碧m花仙子站在原地看著墨白。

    墨白面無表情,朝北邊的天空揮了揮手,白龍自北邊的天空出現(xiàn),眨眼間飛到了墨白頭頂上空。

    巨大的龍軀落地,花瓣與塵土飛揚(yáng)。

    白龍低下頭,對著蘭花仙子哼了哼鼻氣,些許水漬濺在蘭花仙子衣裙上。

    墨白:“它喜歡你?!?br/>
    蘭花仙子嘴角抽搐,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僵硬:“是、是嗎?”

    墨白閃身出現(xiàn)在白龍首部,從懷中取出白玉,注入些許靈氣。

    下一瞬,腦海中再次響起花神悅耳動聽的聲音:“距離上一次主人使用我才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主人這么喜歡用我的嗎?好開心!”

    墨白氣息一泄,縱使他養(yǎng)氣功夫再好也蚌埠住了!

    好家伙,這是什么玩意!?

    深呼吸一口氣,墨白看了眼選項一和選項二,微微思索,御龍應(yīng)該選一吧?

    鄭重的提醒聲回蕩:

    “天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御劍不規(guī)范,師門兩行淚!”

    “昆侖墟制定,可御劍飛行空域,最低離地一千丈!”

    “嚴(yán)禁雙人御劍,你撒的每一份狗糧消耗的可能就是你的生命!”

    “嚴(yán)禁高空拋物……”

    “嚴(yán)禁……”

    墨白認(rèn)真的聽了足足一刻鐘。

    “主人第一次使用云圖,按照規(guī)矩介紹全部守則,今后將不會再重復(fù)?!?br/>
    很好,不用次次聽。

    “此次導(dǎo)航目的地:「南疆萬劍宗」,正在為主人規(guī)劃路線……”

    “路線規(guī)劃完畢,第一站「楚國荊州」,距離三千一百五十七天丈?!?br/>
    天丈,昆侖墟制定,一位金丹修士騰云駕霧一個時辰飛的距離。

    墨白操控白龍飛上高空。

    “蕪湖~起飛!”

    “……”

    飛揚(yáng)的花瓣與塵土將站在原地的蘭花仙子淹沒,抬頭看著總算飛上天空的白龍,蘭花仙子心中松了口氣。

    ‘終于要走了,站的我腿都酸了?!?br/>
    辨別了方向,墨白全速前進(jìn),春天已經(jīng)走到一半兒,時間不多了。

    “哇,主人,好快!”

    腦子里傳來花神的驚呼聲,隱隱帶著點(diǎn)微喘:“太快了,人家受不了啦~”

    “……”墨白面無表情,他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花神親自錄語音是別有深意!

    ◇——◇

    焱國,京城。

    趙青松今天一大早便來到觀星樓。

    “墨姑娘,墨公子還沒回來嗎?”

    “沒呢,”墨鶯搖頭。

    小白不在的第四十一天,想他。

    趙青松忽的瞧見一眾紙片傭人拖著一個男人送出道館:“那個人是?”

    “梁上君子,最近幾天老有人夜里翻墻進(jìn)來,不過都被木偶侍衛(wèi)解決了。”

    墨鶯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畢竟道館確實對普通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以前剛落成,仙人名頭正旺,沒人敢來,時間久了,就慢慢有人膽子大了。

    墨鶯看著趙青松,忽略掉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關(guān)切問:“話說,先生你怎么樣了,傷養(yǎng)好了嗎?”

    趙青松呵呵一笑:“我沒事,只是一點(diǎn)皮外傷,只是可惜了墨公子的字?!?br/>
    前幾日他突然遭遇了一場刺殺,行兇者異常詭異,當(dāng)時他正在府邸中寫奏折,一道黑煙突然出現(xiàn)在屋內(nèi),化作人形手持匕首朝他刺來,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結(jié)果一道金光閃過,行兇者頓時灰飛煙滅。

    一切發(fā)生的突然,趙青松愣是數(shù)息之后才堪堪回過神,發(fā)現(xiàn)地上落著一張燃燒著的白紙,他趕緊撿起,正是墨白曾經(jīng)寫的練筆,其上寫著——「浩然正氣」。

    趙青松后怕道:“那行刺我的刺客恐怕是妖物?!?br/>
    墨鶯驚訝:“這世上真的有妖怪?”

    趙青松無奈一笑:“墨姑娘,墨公子就是神仙啊?!?br/>
    他面色突的凝重,嗓音低沉:“西北邊的遼國最近傳出消息,北邊邊疆處有戰(zhàn)事爆發(fā),敵人是來自更北邊的不明勢力,遼國北部守軍幾乎沒有,先后兩起交鋒,丟失城池八座?!?br/>
    “打仗了?”

    墨鶯小臉微白,她從書上看過,每次打仗都是伏尸百萬,血流成河。

    想想就可怕。

    趙青松搖著頭負(fù)手于后,長嘆一口氣,道:“這個世界上,無時無刻不在爆發(fā)爭斗,小一點(diǎn)的叫摩擦,大一點(diǎn)的叫戰(zhàn)爭。”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無情的碾壓歲月,戰(zhàn)爭的存在,很大意義上是清除那些無法搭上車的人……不,生靈?!?br/>
    墨鶯似懂非懂:“哦。”

    “……算了,不和你說了,墨公子回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br/>
    “好的,先生!”

    ……

    清晨,江流年慢悠悠走在去國子監(jiān)的路上,路過一家熟悉的屋舍,一根竹竿自上方“啪嗒”掉下。

    “公子,我們真有緣?!?br/>
    美婦人憑欄輕笑,眼中帶笑。

    江流年撿起竹竿丟了回去,早已熟練的他連頭都不用太,精準(zhǔn)入洞。

    “謝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