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劍。
登徒之事才過半年,此時說靈劍,還能有哪個靈劍?
當初靈劍在登徒派孕育,廉正風為了讓靈劍順利出世成為登徒囊中物,刻意封鎖消息。卻不想事漏,導致鬼扶將率新教教眾來奪劍。兩敗俱傷之后,靈劍居然被坐收漁翁之利的楚越連同地脈靈土給一并帶走,轉到劍山閣繼續(xù)孕育。
那一戰(zhàn),登徒和新教傷亡慘重,自然對劍山閣極為憤怒,便不約而同的把靈劍的事情宣告天下。
懷璧其罪,劍山閣頓時成為了眾矢之的。若不是楚越與朱胤鈺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有朝廷在一旁幫襯,怕是劍山閣成為第二個登徒都極有可能。但劍山閣終究是江湖宗派,總要給江湖人一個交代,于是承諾等靈劍孕育成熟之際,開山門廣邀江湖同道來劍山賞劍。
說是賞劍,無非就是正式確定靈劍的歸屬問題。在所有江湖人的面前確定了靈劍的歸屬,那從此以后江湖人就必須要遵守這份承諾。再出現(xiàn)奪劍的情況,那就只屬于是私人恩怨了。
其實作為天下四絕之一,劍山閣完全可以坐劍自擁,就算江湖人對劍山群起而攻之,劍山閣也必定沒有登徒那樣狼狽。但前提時,楚越得到靈劍的方式已經(jīng)在江湖上傳開,本來就不是很光彩的事,楚越在道理上站不住腳。若是真打起來,他沒有理由向外部借力,而在有心人的眼里,卻有了一次絕好的將劍山閣踩下去的機會。
故此,賞劍大會一事已定,約定在兩年后的中秋。
一片紅的長相很普通,只是濃妝艷抹的像個女人,平素里的神情顯得十分輕佻。此時他認真的思考事情,看上去倒沉穩(wěn)了許多。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很清楚。
仔細回味了最近半年來江湖上發(fā)生的事情,一片紅說道:“新教還想繼續(xù)奪劍?”
朝朝暮依然面帶笑意:“何止新教,江湖哪個門派不想要那把劍?”
頓了一下,朝朝暮又補充道:“據(jù)說楚越連同孕育靈劍的地脈靈土一同挖走移到劍山,雖然推遲了靈劍的成熟過程,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劍的靈性,這說明靈劍比人們預料中的還要強大。這樣的劍,奪天地之造化,乃是氣運之間。凡是氣運之物,朝廷向來不放過,更別說置之不理??捎^如今朝廷的姿態(tài),顯然是暗地里已與楚越達成協(xié)議。這把劍,應該是留給那位王爺?shù)?。?br/>
一片紅說道:“既然如此,賞劍那天朝廷肯定會插手,我們又哪來的機會?”
朝朝暮笑了笑,說道:“賞劍大會,楚越是被逼的。在他眼里,這不過是一場作秀,但這場作秀又何嘗不是我們的機會?”
朝朝暮加重了語氣,又補充道:“登徒能亂,劍山難道就亂不得?”
一片紅輕聲道:“看來新教又要有大動作了?!?br/>
朝朝暮說道:“兩年后的事情罷了?!?br/>
一片紅說道:“難怪新教最近在放肆擴張,稍有些惡名的門派都在被他拉攏,就連那些亦正亦邪的小門派也不放過。”
朝朝暮說道:“天下事自有掌權者去決斷,我們只需管好我們自己。比如我要做好我份內的工作,而你,得想著如何去戰(zhàn)勝瓶頸破境?!?br/>
一片紅也望著那汪江水,說道:“去紅鷹幫,我要屈居幫主之下。在新教,我的職位也會比你低吧?”
朝朝暮抿嘴一笑,說道:“我沒想到,慣于獨行的一片紅居然如此在意名分。”
“我只是很好奇。”一片紅盯著朝朝暮:“你確實有些實力,但能否讓我心服呢?”
沒有起風,但一片紅脖子上的紅綢飄蕩起來。
這是想要打一場的意思。
朝朝暮明白一片紅的意思,忽然朝樹林望了一眼,眉頭微皺,問道:“你剛才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一片紅自信的說道:“輕功好的人,對周遭的氣息自然感知敏銳?!?br/>
朝朝暮將折扇一收,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說道:“那看來有人輕功比你更好。”
“什么意思?”
“不然為何你沒有發(fā)現(xiàn)樹林里還有人?”
說這句話的同時,朝朝暮握著折扇的手一揮,折扇大開,幾條黑色光影疾速朝樹林里飛去,最后因落在樹干上發(fā)出幾聲“突突突”的聲音。
樹葉沙沙作響,樹林里已沒有了人影。
朝朝暮望著樹林說道:“看來你被人跟蹤很久了。”
一片紅緊皺眉頭。被人跟蹤,朝朝暮發(fā)現(xiàn)了,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是朝朝暮在變相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他不擔心有人跟蹤自己,畢竟自己被人盯著已是常事,只是很郁悶在和朝朝暮的較量上輸了一籌。
“好了,此事既已說定,還望你早日過來?!背涸俅问丈?,沒再繼續(xù)奚落一片紅。
一片紅陰沉著臉說道:“我在楊柳府還有一件事要辦,辦完就來。”
顧府的那個小姑娘已是深深地鐫刻在他心里,不達到目的他是不會走的。
“告辭?!背狐c點頭,轉身離去。
一片紅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樹林,對那個讓自己落了面子的跟蹤者憤怒不已。
距離剛才十里遠的樹林深處,大龍女用濕木棍串起一條蛇,在火上來回翻滾的燒烤。
顧長風在一旁灑著佐料,燒烤出來的香味刺激著他的味蕾,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香味,說道:“那個朝朝暮挺厲害,居然能發(fā)現(xiàn)我們?!?br/>
大龍女不屑的說道:“不是發(fā)現(xiàn)我們,是發(fā)現(xiàn)了你。”
大龍女用一根尖銳的木刺扎著蛇皮下的肉,繼續(xù)說道:“你若不是因為聽見了靈劍的事,心神不穩(wěn),他又怎會察覺到?所以你要記住,這一次的跟蹤是失敗的,藏匿之時,必須要心無雜念。在高手面前,連情緒波動都不能有?!?br/>
“我記住了,小濕父。”顧長風誠摯說道。
“小長風,我一直有一個困惑我很久的問題想問你?!贝簖埮ь^朝顧長風望去,疑惑的問道:“我覺得你說話都很標準,可為什么師父兩個字總是帶著點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