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營地里又來了很多新人,所以麥冬決定將宴會延長到晚上。外面篝火燃燃,碉樓里面也是熱鬧非凡。
雖然沒有美女歌舞,但是大家也都談得熱鬧。
良久,麥冬才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正題上?!跋暮瞠{,你覺得蔡召這個人怎么樣?”
這個問題其實問的有些愚蠢,因為,雖然夏侯獅投靠了麥冬,但是蔡召怎么說也是他的前主公,他不好說些壞話。
不過麥冬不管這些,該問的還是要問。在他眼里,該殺的就早點殺,不能讓他浪費了營地的糧食。而且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夏侯獅明顯沉默了一會兒,心里有些打鼓:“他,平時對待我們這些還是挺好的,不過就是懶散了一些。而且他有點好色、貪吃,但是不貪財?!?br/>
麥冬聽見夏侯獅的回答,搖了搖頭,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我不是問這個的。來荒北這么多天,我發(fā)現(xiàn)有的山賊已經(jīng)沒了人性,全是獸性。他們將吃人當成常事,這個,你是知道的吧?”麥冬悠悠的說道。
花木蘭聞言驚詫無比,受饑荒之災的災民們“易子而食”算是她聽說過的吃人事件,可當這真真切切發(fā)生在身邊的時候又是那么不可思議。
吃人者殺之,無論是誰。這是麥冬的底線。
夏侯獅聞言心里咯噔一聲,他其實是想保下蔡召的,但是,目前事情恐怕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環(huán)視眾人一眼,說道:“這個,我確實是知道的。之前我在各個地點巡邏的時候,見到過一次。我當即就把那個人殺了。
我對他們說,哪怕有吃人這個想法,我如果知道了都會把他們殺掉。沒想到屢禁不止,我也沒辦法把那群畜生全殺了?!?br/>
說到這,他緊緊捏住杯子。沒了法律的約束,人就會變得不像人,也不像鬼。內(nèi)心的黑暗欲望便會穩(wěn)穩(wěn)壓著光明,直到變得完全扭曲,直到心里全剩下黑暗。
正如老話所說,人在做,天在看。你干了壞事,就會受懲罰。法律就像剪草機,不時就會對你的內(nèi)心修剪一番,直到光暗平衡。
如果你做了壞事,法律就會懲罰你,讓你知道做了壞事是有懲罰的,是不對的。然后你心里明白了這個道理,做壞事的時候就會計較一番,直到你選擇了光明的一面。
而荒北,天高皇帝遠,塞北爵都不管的地方。黑暗沒了壓制,自然瘋狂。
“那蔡召吃過沒有?”麥冬接著問道。
夏侯獅猶豫了一番,最后還是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吃過?!?br/>
聽到這個回答麥冬笑了兩聲:“哈哈。這荒北窮寒,沒有王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從我來到這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我就是荒北的頭,我就是荒北的天。有誰做了壞事,我就替天行道,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紛紛跪下附和:“愿為公子鞍馬,斬盡天下不平事?!?br/>
“白云中,今天晚上就送他歸西。”麥冬正了正臉色說道。
“是。”白云中應了一聲。
“都起來吧。在下愿與諸位一起鏟除豺狼野獸,還這荒北一個太平人世,共飲此杯?!丙湺瑢⒁槐涿劬埔伙嫸M,這些蜂蜜酒是建筑工隊為他帶來的禮物,只是今天晚上才有機會拿出來和大家分享。
“共飲此杯?!北娙撕韧曛?,依次歸位。
“好了,咱們談論正題吧。夏侯獅,對于白虎洞的那些據(jù)點,你都知道多少?”麥冬問道。
他決定現(xiàn)在就開始完全根除白虎洞,因為白虎洞的據(jù)點和他挨的最近,所以白虎洞,算是一大隱患。
“白虎洞一共有十個據(jù)點,每個據(jù)點,大概有30個人員把守,而這些據(jù)點的位置,我全都記得?!毕暮瞠{說道。
“現(xiàn)在白虎洞只剩下七個據(jù)點了,被我們鏟除了三個。也就是說,白虎洞這些據(jù)點大概還剩下兩百一十個人?!丙湺瑸橄暮瞠{講道。
后者有些驚訝,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不知道白虎洞的三個據(jù)點已經(jīng)被人摸掉了。就算沒有湯飛這一出,自己恐怕也兇多吉少。
“應該是三百多個人。因為剛才那些,只是據(jù)點,白虎洞主營里還有一百多個人留守。那些人的戰(zhàn)斗力比據(jù)點里的要強很多,因為最近和青龍崖的沖突,所以白虎洞的精兵,都被調(diào)到主營去了?!毕暮瞠{說道。
麥冬估算了一下自己營地的人口,數(shù)量還是相差太多:“要想個辦法,把這些據(jù)點里的人一起摸掉,直接劃去白虎洞的一半人數(shù),這樣,我們的局面會好很多。”
夏侯獅低頭沉思了一下:“溫濤為了防止據(jù)點里有人叛變,所以,劃分據(jù)點時,每個據(jù)點并不互通,他們也都各自不知道其他的據(jù)點在哪里,只是每隔15天便去主營匯報一下情況?!?br/>
麥冬從蔡召那會的話中了解到溫濤這個人在白虎洞中占有很大分量,心里好奇,便問道:“這個溫濤是什么人?”
“他只是一個山村的普通小伙子。不過他的父母都被青龍崖殺了,所以來投靠我們白虎洞。這個人胸有城府,雖然打架不強,但是腦子好使。白虎洞就是靠他才和青龍崖打的你來我往的?!毕暮瞠{介紹道。
“這個溫濤,是白虎洞中,我唯一佩服的人?!毕暮瞠{又補充了一句。
“那在你看來,這溫濤什么時候才能知道白虎洞洞主被我們擒來了。”麥冬又說道。
“最少也得三天之后?!毕暮瞠{說道:“蔡召把白虎洞所有的事都交給溫濤去做了,所以他暫時不會管蔡召的事情。但是等到三天之后,蔡召沒在約定的時間內(nèi)回到主營,那么溫濤必起疑心。”
麥冬點了點頭,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文元,營地的資金快要見底了,你要想辦法和西邊的河尾鎮(zhèn)聯(lián)系上,咱們要開展貿(mào)易。你看看咱們營地有什么可以賣的,都拿去交易了去吧?!丙湺瑢ξ脑f道。
人數(shù)越來越多,每個人的工資就會成為拖累?,F(xiàn)在麥冬只剩下兩千出頭的銀兩,未雨綢繆,必須早做打算了。
“是?!蔽脑獞?。這是個難題,營地里并沒有什么值得交易的東西,糧食是非賣品,其他東西又沒有,犯愁。
“我先上樓休息去了。對于白虎洞的問題,你們想想對策。”麥冬站起身來,眾人對他行了一禮,他便上樓去了。
…………
一個黑漆漆的屋子中,被五花大綁的蔡召不停地變換著姿勢,以求自己能舒服一些。
突然,外面?zhèn)鱽戆自茤|的喊聲,蔡召立刻就不動了,豎起耳朵關(guān)注著外面的動靜。
“湯飛!你這人胡言亂語一堆,又不念救主,我奉公子之命前來殺你!”
“老子不信,我要見公子,我要見公子,我要……”接下來便是湯飛歇斯底里的吶喊,最后一陣刀刃入肉聲,然后就是重物在地上滾落的聲音,像是人頭落地。
喧囂啞然而止,外面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