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快些將妹妹扶起來,連忙去安排一處好點的寢宮,莫要怠慢了妹妹?!绷中∶葲]有正面的回復林碧蓮的話,而是岔開了話題。
黃鸝剛要動腳,林碧蓮又連忙的說:“不用了!多謝姐姐關心,只不過這一次碧蓮是進宮來侍疾的,所以住在您的偏殿就好了?!?br/>
其實不過是因為怕林小萌是故意支開自己,好讓自己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皇上!賴在這里的話,至少皇上來了自己還能見上一面,不至于太被動!
林小萌這個女人,果然是心機深沉!
但事實上,林小萌是真的沒有想那么多。她宮斗幾乎是菜鳥級別,人家說啥就是啥唄,反正有張讓在自己身邊,死的不會太快的!
簡單的接了風,林碧蓮就到偏殿那邊去收拾了,而她則動了動手指,張讓立馬就湊到跟前來,臉上那殷切的笑容讓林小萌都覺得,他身后好像是長出了一條狗尾巴正搖的歡快。
“讓讓,你說說,方才我和妹妹的對話,里面都藏著哪些信息???”
張讓有些不理解:“???”
“簡單來說,我們之前的潛臺詞是啥?說給我聽聽?!绷中∶扔兄貜土艘贿?。
張讓腦子里面回想了一下,然后老老實實的將方才所有的潛臺詞都說了出來,聽得林小萌目瞪狗帶,并非是因為林碧蓮的心里面竟然想了這么多,而是——我剛剛想了那么多嗎?
或許是讀懂了林小萌的表情,張讓語氣沉了下來,竟然是林小萌從未聽過的低沉磁性:“娘娘,小的不知道您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您在宮中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步步為營。小的可以替您鋪平道路,但是您總不能一點都不愿意懂,當小的求求您了,好好的偽裝吧?!?br/>
林小萌卻因為張讓這一句話,心里面猛然的就一咯噔。
莫非……這家伙是知道了什么?
還未等她說些什么,張讓就重新的恢復成了娘娘腔的語氣說:“娘娘!~您午時想吃什么點心?御膳房那邊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等您金口玉言呢!”
林小萌卻說:“張讓,我之前被黃鸝和翠柳下毒了,你還知道的吧?”
張讓笑著說:“知道的呀!但是您想要留下黃鸝的命,小的已經(jīng)派人暗中保護了,您放心,皇上那邊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機會把這人處理掉的?!?br/>
“我和你坦白。我是真的被毒傻了,很多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你是可以相信的人嗎?”林小萌務必慎重的問,但其實手里面已經(jīng)攥住了簪子,想著這人如果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了,立刻就先解決掉。
張讓笑得像只小狗似的握住了林小萌的手,動作輕柔的把握著簪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處,尖銳的簪子正好對著脖子上面最薄弱的位置。
林小萌下意識的想要收回手,但是他的力氣大的驚人,竟然是無法撤回半分!再看他表情平靜,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似的說:“娘娘,十年前,年僅十歲的您在街上把奴才撿了回去,給奴才剩飯程音,還說要奴才當您的狗,從那個時候開始,這條命就是您的了。若不是您,奴才這條命早就還給老天爺了,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所以不管您變成了什么樣子,奴才都會按照您的心意,替您把所有想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您可以相信奴才?!?br/>
林小萌的瞳孔有一絲的晃動,很是糾結(jié)。
此時,張讓捂著她的雙手,用手指頭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笑得很是坦然:“若是您不信,現(xiàn)在手用力,刺進去吧。這簪子是奴才特意找的能工巧匠做成的,受力均勻,不會讓您累著的。近期沒什么大事,即便是有,奴才早就提前安排了,按照計劃,約摸著也快要解決了。再或者,您可以去找李將軍,他可以信。”
他好像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坐是命,把“當狗”這個命令從始至終的完成了。
說完了之后,他就閉上了眼睛,臉上依舊是帶笑,但是卻輕輕的抿起了嘴唇。
林小萌知道,這不是害怕,而是不舍。
這人對自己是真的有感情的。
張讓等了許久,也未曾等到簪子刺進自己的脖子,反倒是等到了林小萌真情實意的一聲嘆息和一只手輕輕的放到了自己的頭上。
林小萌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嗯,我相信你,起來吧?!?br/>
張讓一瞬間破功,抱住了林小萌哭得那叫一個娘們唧唧:“嗚嗚嗚嗚嗚!娘娘!奴才方才好害怕哦!幸好娘娘您還愿意要奴才嗚嗚嗚!”
“得了吧!本宮方才在你的臉上可看不到任何的恐懼?!绷中∶葻o奈的推了一下他說:“還有,你用本聲說話,你現(xiàn)在說話陰陽怪氣的,聽得本宮渾身犯膈應。”
張讓退了回去,頗為委屈地用本音說:“您之前說喜歡奴才這樣說話,覺得很好玩來著……”
“以后不要把自己當狗了。從剛剛開始,你就是我的伙伴了。你可以自稱屬下,我覺得奴才不好聽?!?br/>
但其實,林小萌只覺得,像張讓這樣一個忠心耿耿,有武功有謀略的人當太監(jiān)夠委屈了,一次次的自稱奴才也不好聽,“屬下”至少還帥氣點。
現(xiàn)在林小萌開心,張讓自然是什么都應,還學著青淵的樣子,撩了衣擺單膝跪下,雙手抱拳低著頭說:“是,屬下遵命。”
這一聲可算是把林小萌逗開心了,拍著手興奮的指著他說:“對對對!就是這個味!我喜歡!以后你衣服也換了吧,反正在這后宮里面本宮是老大,誰敢說你??!”
張讓哭笑不得:“是?!?br/>
隔了一日,又該上朝了。
楚復臨也不知道是腦子犯了什么抽,大早上的就站到了自己的寢宮前面等著,說是要和她一起去上朝,弄的林小萌總覺得脖子上發(fā)涼,不得已的只能起身早早的準備著了。
黃鸝伺候著林小萌梳妝的時候,張讓就到外面說:“皇上,娘娘讓您進去坐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