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列夫表面上答應我們，”男神總裁繼續(xù)往下說，這也是艾魯今天第一次看到他陰鷙的眼神。“但是我們得到情報，他同時以退休為由，向美帝情報單位表示，希望能夠將厄娃交給更適合照顧她的人?！?br/>
    艾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總裁露出艱澀的苦笑，不予理會，繼續(xù)往下說。

    “那時候大家做事的方法比較野蠻。我方證實情報來源可靠，當下決定搶人，順便解決掉瓦西列夫這個叛徒?！?br/>
    艾魯禁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呼。

    “是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決定實在是太草率，完全沒有評估損失，考慮結果，當然更沒有考慮實驗一號，不，厄娃個人的感受。”

    “發(fā)生什么事？”

    “沒有人確實知道當天發(fā)生什么事，因為在場的人無一幸免。對方損失慘重，包括整座實驗區(qū)和后勤保障區(qū)全部毀于”總裁仰頭似乎正在找一個適切的詞匯，后來終于被他找到?！吧竦膽嵟?。”

    艾魯完全不感到驚訝，反而同意地點點頭。

    男神總裁講到這里，戛然而止，不再繼續(xù)說下去。用手指潔白修長的一只手著光滑的下巴，眼神飄忽，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但是艾魯不想跟他再打啞謎下去了，單刀直入地問，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講了嗎？”男神開始顯得有些焦躁，頻頻看表?！耙粋€幸存的都沒有，包括我方數(shù)名非常優(yōu)秀的干員。至于發(fā)生了什么事，連美帝自己的報告都純屬臆測?！?br/>
    “那您剛才說瓦西列夫死了?！卑敱仨毿⌒囊硪恚屵@句話聽起來既不是質問也不是反駁。

    男神笑著看艾魯，“他把你害得夠慘，你還那么關心他干嘛？”

    艾魯沒有回答，他心內的警鐘狂鳴，不斷自責，“我真蠢，干嘛這么笨，問這問題？”他心里想。但說出口的話如撥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一直注視著艾魯?shù)哪猩裨谒m結的時候突然開口。

    “我們賄賂殯葬人員偷了他的尸體?！?br/>
    艾魯?shù)纱罅搜劬Α?br/>
    “他害死那么多自己人，組織對他恨之入骨，非棺材板板釘釘子，確定他死了不可?！?br/>
    聽完男神的解釋，艾魯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心里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正在斟酌發(fā)問的時機。

    一直觀察艾魯?shù)哪猩駠@了口氣，

    “有人說有兩種地方可以叫人快速成長，一個是軍隊，另一個是監(jiān)獄。我一直不相信后者，如今我相信了。”

    艾魯一臉困惑。

    “事后清理現(xiàn)場，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厄娃的尸體。我方和美帝所能動員的外勤人員幾乎都投入了尋找厄娃的行動。有史以來，我方和美帝最大規(guī)模的合作?！蹦猩癯爸S地說?！半p方甚至默許自己的干員可以和敵方交換彼此獲得的情報?！闭f著說著男神竟然狂笑起來，姿勢很帥的那種。

    男神笑完，看艾魯還在看著他，就說，

    “沒有，不要說人找不著，就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找不到。”男神露出可惜的表情，不知他是為厄娃感到可惜還是為兩邊的情報網(wǎng)感到可惜?！?br/>
    說完男神傾身向前，

    “艾魯先生，我們快沒時間了?！?br/>
    在男神的暗示下，艾魯不得不問，

    “您今天找我來是為了”

    “我們要重啟特異功能基因研究，不，應該說我們要真正做出具有特異功能基因的人類。我們已經(jīng)得到聯(lián)邦武裝力量最高領導人的同意，同時目前的科技水平也做得到。艾魯同志，這是你再一次立新功的機會。”男神總裁突然搖身一變成為男神將軍。

    “我恐怕對新科技”

    “你是在拒絕我嗎？艾魯同志?！蹦猩裼⒖〉哪樛蝗蛔兊卯惓烂C，但還是一個字，“帥”，或四個字，“帥到掉渣”。

    艾魯還沒回答，男神倒先說了。

    “不要忘了，是組織給予你特赦的?！?br/>
    “您不是說已經(jīng)證明我是冤枉的嗎？”艾魯?shù)念~頭已沁出汗珠。

    “我是說證明你和瓦西列夫的叛逃沒有關系，但是你是否曾協(xié)助他將重要情報泄漏給西方國家的情報組織，這部分我們還在查證。”

    “你”

    “艾魯同志，你以為組織沒有盤你的底，你被一個涉及非法宗教活動的孤兒院養(yǎng)大。而他們的非法活動和國際都有聯(lián)系……”

    “跟他們無關。”艾魯?shù)穆曇羯硢?，臉色更加慘白，嘴唇顫抖。

    “往好處想，這工作有車有房，還有服裝津貼，”男神換了種口氣。“又可以到處出差旅行。上哪兒找？”男神忽然壓低音量，表情曖昧地說，“大家都是男人，等工作穩(wěn)定了，組織再幫你安排個伴。你喜歡珍妮花那型的還是”

    “請您告訴我，組織希望我完成的任務是什么？”

    男神對艾魯這么容易屈服顯然有些失望，表情有點落寞的說，“很簡單，真的不難，”他看看艾魯?！罢页龊投蛲抟粯訌姶笊踔粮鼜姶蟮挠媚銈儭迦恕恼Z言‘神人’?！?br/>
    艾魯全身震動了一下。

    “我可以問為什么要”

    “無可奉告?！蹦猩裾f著已經(jīng)站了起來。“放心，等你層級夠了，自然會知道。眼下你先安心工作，組織不會忘記你的貢獻?，F(xiàn)在我就叫珍妮花給你安排住的地方，你的工資還沒核，我個人先申請借你。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向珍妮花開口?！蹦猩褚贿呎f，一邊走向門邊，艾魯只得跟進。男神拉開門，幾乎是用推的將艾魯推出門外，臨關上玻璃門前，還不忘叮囑一句，“我這門隨時為你開著呢！”

    艾魯站在男神總裁的門外愣了大概有好幾秒，“香飄十步”的珍妮花已“擺”到他面前。

    “走吧！我先帶你去見你的新主任?！闭淠莼▽Π斦f話倒還溫柔。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總裁又用“大磚頭”講電話。他心想，明明桌上有電話不用，用那么笨重的家伙講電話是什么道理。他那時當然不會知道，后來人手不止一只手機，桌上的電話還真不大有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