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魚和厲聿這邊的直播間算是熄火了。
除開一些特別執(zhí)著的觀眾,打算留下來等通宵,看看能不能聽到點什么‘特別’的之外,大部分觀眾都退出了直播間,轉(zhuǎn)向了謝無妄和姜念的直播間。
直播鏡頭以九宮格的方式連著線。
觀眾們很輕易地就能找到其他感興趣的鏡頭。
這會兒,謝無妄和姜念還在外面手牽手地逛夜景。
莊園遠(yuǎn)處除了極具鄉(xiāng)村氣息的農(nóng)作物之外,還有牛羊馬等牧場,而住宅四周則種滿了樹木鮮花。
地面則是綠幽幽的草坪。
幾乎每隔5米就有一個漂亮的彩燈,在夜里一閃一閃地發(fā)著光。
一眼望去,如同進(jìn)了燈海仙境。
謝無妄和姜念都沒說話。
就這么一路安靜地走著。
畢竟兩人上節(jié)目并不是為了炒Cp,而是為了官宣。
為了讓寄居蟹們接受姜念這個嫂子。
白天配合節(jié)目組玩游戲和發(fā)糖就夠了。
“不知道謝川小朋友怎么樣了?!苯畲┲吒?,雖然是粗跟,但還是有些累了,步伐慢了下來。
同時,有些擔(dān)心剛上幼兒園的謝川寶貝。
謝無妄看了一眼地面的石子路,忽然彎腰蹲在了姜念身前。
“時間不早了,我背你回去。”
姜念怔了一下,隨后笑著趴了上去:“好呀,謝謝哥哥?!?br/>
一聲‘哥哥’,引起直播間無數(shù)彈幕尖叫。
而謝無妄睫毛也狠狠一顫,摟著女人細(xì)長幼直長腿的手,更是緊了緊。
“唔,別抓疼我了。”姜念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些。
她本來就是故意撩他,才叫他‘哥哥’的。
誰知道,他這么不禁撩。
“對不起。”謝無妄道歉,同時松了些力道,穩(wěn)穩(wěn)地背著她起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回去。
“謝無妄,你不想謝川小朋友嗎?”姜念勾著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低語。
光線不明的黑夜中,謝無妄喉結(jié)上下滾動。
半晌才壓下那身體里的蠢蠢欲動,嗓音沙啞道:“想,但他必須成長。”
豪門繼承人,自然是光鮮亮麗衣食無憂的。
但同時也要付出比普通人更多的努力。
他童年時期,也是這么過來的。
否則,撐不起一個龐大的家族體系,更無法服眾。
“想念跟成長不矛盾呀?!苯钌ひ糗涇浀卣f,“反正我會時刻讓他知道,他的媽咪好愛他?!?br/>
“溫室培養(yǎng)不出耐寒的花朵?!敝x無妄說。
姜念笑了:“那好吧,以后我要對你兇悍一些,免得你不耐寒。”
“……”
他不是這個意思。
孩子和大人,畢竟是不同的。
還未成型的孩子會被寵壞,成熟的大人卻不會。
但謝無妄想了想曾經(jīng)的錯誤道路,保持了沉默。
姜念念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不與她爭。
贏了道理,輸了她。
謝無妄的腿長,沒一會兒就背著姜念回到了莊園客廳。
上樓后,謝無妄才把姜念放了下來。
“那我去睡了?!苯钜辉缇椭?,她和謝無妄的房間是分開的。
畢竟在節(jié)目里,她和謝無妄還是鬧離婚的夫妻呢。
怎么能睡一間房?
“嗯?!敝x無妄看著她穿的高跟鞋,眉頭皺了皺后,說道:“我讓人送一雙平底鞋來給你?!?br/>
“你有手機(jī)嗎?”姜念歪頭問他。
謝無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只覺得這樣的姜念念特別可愛。
可愛到讓他想壁咚她,狠狠親她。
甚至,不在意什么直播。
不過,他本來就‘不知道’節(jié)目是直播形式呢。
“老婆,我想親你?!彼锨傲艘徊?,嗓音沙啞地說。
姜念:“……”
你可真騷!
寄居蟹們都看著呢!
殊不知,寄居蟹們比她們哥哥還急。
【讓哥哥親一口吧嫂嫂!看把孩子都饞成什么樣了。】
【哥哥一看就很久沒親到嫂嫂了,好可憐好委屈好心疼嚶嚶嚶!】
【嫂嫂,你讓哥哥親一口,我命都給你!】
【給命文學(xué)都出來了,給錢文學(xué)還不快上?眾籌一波給嫂嫂打親嘴錢!】
直播間彈幕那叫玩的一個不亦樂乎。
而姜念當(dāng)然不可能讓謝無妄在第一天就親到她。
所以,她面無表情地問道:“哥哥是想扣分嗎?”
謝無妄薄唇輕輕一勾,退后兩步:“不想?!?br/>
“那就晚安了?!苯钷D(zhuǎn)身就回到房里,關(guān)上了門。
謝無妄久久站在門口,像一尊望妻石。
然后,他低低地說了一句:“晚安?!?br/>
這才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暗處,一道視線始終注視著姜念的房門口。
過了很久很久之后,暗處的黑影才慢吞吞走出來,抬手敲響了姜念的房門。
姜念剛洗完澡躺上床,就聽到了敲門聲。
“誰?”她坐起身來。
“姐姐,是我?!?br/>
姜依柔?
房里的姜念瞇了瞇眼,她來做什么?
莫非……
姜念想到姜依柔現(xiàn)在的身份,眸色微微一閃,深吸一口氣穿鞋下床,上前打開了房門。
“姐姐,抱歉白天我沒跟你多說話,我怕……不方便?!苯廊釋ι辖罟椿陻z魄的杏眸那一刻,忍了又忍才沒動手。
傅凌琛對姜念分明還沒忘情,連沐浴露的香氣都和謝無妄一樣。
這令她好生嫉妒。
她甚至忍不住會惡毒地想,如果這世上沒有姜念就好了。
姜念淡淡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不過是你出生被人偷走,而我被護(hù)士故意抱給姜夫人當(dāng)女兒而已?,F(xiàn)在撥亂反正了,皆大歡喜,沒什么不能對外說的?!?br/>
彈幕一片震驚。
【臥槽臥槽臥槽啊,又一個驚天大瓜?。 ?br/>
【我還以為姜家千金和影帝夫人是親姐妹或者表姐妹啥的,結(jié)果是小說里的真假千金?】
【這期戀綜應(yīng)該能載入史冊了吧?再沒有比這期戀綜更精彩的了,還是直播的形式。】
【意猶未盡——我還想吃更多的瓜,我相信節(jié)目組不會讓我失望的?!?br/>
鏡頭里,姜依柔拉住了姜念的手:“姐姐,雖然你不是姜家真正的女兒,但爸爸媽媽還是很關(guān)心你的?,F(xiàn)在你遇到了這樣的事,爸爸媽媽不會坐視不理的,只要你開口,我們都會幫你?!?br/>
姜念看著姜依柔,彎起眼睛,緩緩撥開姜依柔的手。
“那你說說看,我遇到了什么樣的事?”
姜念不知道傅凌琛有沒有告訴姜依柔,這檔綜藝是直播。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姜依柔知不知道這是直播,姜依柔都不會提起五年前宴會上的事。
姜依柔不會蠢到同時得罪謝無妄和傅凌琛。
“就是,姐夫讓人給姐姐催眠,抹掉姐姐記憶的事情啊。”姜依柔眼眶微紅,她再一次拉住了姜念的手,哽咽道:“姐夫這么做,真的很自私,我們都替姐姐不平?!?br/>
姜念笑了:“所以你們都認(rèn)為我忘記過去五年的事,是因為謝無妄請高人替我催眠,讓我失去了記憶的緣故?”
不等姜依柔點頭,姜念就又笑著說:“那這個高人真是神了,要是他肯站出來,一定能成為醫(yī)學(xué)界的頂尖大佬。請他出手替人催眠的富翁,也一定有很多?!?br/>
姜依柔面色微變。
其實一開始,她也不是很相信有這種事情的。
人怎么可能被催眠之后就失憶呢?
她只聽說過,催眠大師給病人催眠,能讓病人說出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
沒聽說過催眠可以讓人忘掉痛苦的。
正如姜念所說,要是有這種厲害到讓人失憶的催眠術(shù),恐怕真的要轟動全世界的。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我愿傾家蕩產(chǎn)忘記前男友!】
【我也愿意傾家蕩產(chǎn)忘記所有的痛苦?!?br/>
【我也愿意!】
【臣也愿意。】
“可是姐姐一夜之間判若兩人,如果不是姐夫……”
“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的記憶出現(xiàn)問題呢?畢竟我有抑郁癥不是嗎?抑郁到一定程度,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hù)機(jī)制,封存了過往的記憶也不是不可能的,對吧?”
姜念冷冷地打斷姜依柔的話,眼神犀利地看著姜依柔,“你們在毫無證據(jù)的情況下,拼命地把罪責(zé)往謝無妄身上引,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自己不知道嗎?。?!
姜依柔差點就脫口而出這句話了。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永遠(yuǎn)不能再提的。
畢竟……
姜依柔輕輕吸了一口氣,故作苦澀地說道:“如果姐姐真的能一輩子忘掉過去,我會祝福姐姐的??晌覔?dān)心的是……”
姜念站累了,往門邊靠了靠。
冷眼繼續(xù)看姜依柔做戲。
“我擔(dān)心的是,姐姐總有一天會想起來。”姜依柔語調(diào)又開始哽咽,“到了那個時候……姐姐一定會受不了的。”
“那是我的事。”姜念語氣淡漠,“你要真這么閑,我讓謝無妄想辦法在樂山給你買一個位置?!?br/>
姜依柔:“?”
樂山?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苯罡糁谡执蛄藗€呵欠,“沒什么事的話,你也回去睡著吧,不然要浪費很多錢護(hù)膚的?!?br/>
“姐姐!”姜依柔一把抓住姜念的手腕,“那凌琛呢?你忘了過去五年的事情,也包括凌琛嗎?”
彈幕一片【哦豁!深夜大瓜來了,不枉我熬夜等瓜。】
姜念看著姜依柔,緩緩勾唇一笑:“從我嫁給謝無妄的那一天開始,所有的過去就與我無關(guān)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姜、依、柔?!?br/>
姜依柔回到姜家之前,姜父姜母是把她帶回姜家過的。
傅凌琛不是沒有機(jī)會安慰她。
可那個她最脆弱的時候,傅凌琛在哪兒呢?
再后來……
姜依柔回到了姜家,姜家把她賣給了謝家。
用她這個養(yǎng)女,跟謝家換取了天大的好處。
現(xiàn)在,傅凌琛、姜家,又還有什么臉面,來她面前提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