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太太上街趕集去了,只有黃小玲在家,黃小玲見李默和張良帶著個細皮嫩肉沒見過面的小伙子還以為是領(lǐng)來找老柳太太“看事兒”的,趕忙招呼著進屋坐下,又是泡茶又是拿花生瓜子,安排好了就要去洗衣服。
“小玲姐,我想去西屋給太爺上炷香,行不行?”李默問道。
“那有啥不行的,奶奶說了,以后你來了想干啥就干啥,沒人管你?!秉S小玲說完就笑著到院子里洗衣服去了。
“我也跟你去唄?!睆埩夹÷曊f道。
“你先在這陪著番淦,回頭我叫你,你再過去,畢竟是個大仙,也不能你想見就見?!崩钅f道。
“行,來,番淦,我再給你呲點茶水?!睆埩嫁D(zhuǎn)頭對番淦說道。
李默來到西屋,恭恭敬敬地向仙堂上了三炷香,然后雙手合十心中默念“太爺,太爺,我來了……”
片刻的工夫,如同上次一樣紅紙金光一現(xiàn),黃天星懸空而坐笑呵呵的從紅紙里面飄出來了,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沒有老柳太太在,黃天星直接落座在火炕上,李默感覺黃天星的模樣他看著也更真實了。
“小輩兒,拿到龍鱗了?”黃天星問道。
“嗯,拿到了太爺。”說著話李默從里懷兜里掏出來了番淦身上的那枚金色的龍鱗,遞給了黃天星。
“那黑蛟給的還算痛快?”黃天星問道。
“給的痛快,可是我拿的不痛快?!崩钅f道。
“嗯?怎么了?”黃天星看出李默有些不高興。
“龍王說,這龍一共有三千六百九十九枚龍鱗,少一枚都不會被龍族承認(rèn),你有事也不會被龍族護著,就算封了龍官也沒用,可以說你是仙,但是人家不認(rèn)你是真龍,并且重新長出來這枚龍鱗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崩钅f道。
“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原來要讓他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秉S天星眉頭緊鎖。
“我聽說這龍鱗對很多東西的作用都很大,亦正亦邪,所以我想問問您到底要來干什么用?”李默說道。
“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也不必不瞞你,不過這個事咱倆知道就行了。這龍鱗我是要送給咱東北仙家中的掌兵教頭胡天霸的,胡天霸曾經(jīng)無意惹到了上仙,被上仙給傷的不輕,所以折了道行損了元氣需要重修,他聽聞這龍鱗對修煉有很大的幫助,所以他很久之前就在尋龍鱗想盡快恢復(fù)起來,要不然胡三太爺就得把這掌兵教頭的位置給別人了,誰也不會去服一個本事不如自己的仙家,對不?他胡天霸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后就一直在留意,沒成想咱倆有緣分,遇著了這么件事,所以我就只能拜托你了,但我屬實不知道會讓這黑蛟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秉S天星說道。
“我知道了之后心里也確實挺過意不去的,不過好在番淦心善,說只要不是拿去作惡就行?!崩钅f道。
“番淦?”
“對,就是黑蛟,他的名字叫番淦,聽龍王說是蛟龍番姓里面唯一的后人,龍王給封了個千山玄靈密藏感應(yīng)神龍,說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人世間游山玩水,順便行個善、積個德、懲個惡、揚個善啥的就行了,是個好差事?!崩钅f道。
“哈哈哈,還順便行個善積個德,小輩兒,太爺告訴你吧,這個順便可是沒有那么簡單的,其實就是跟太爺我現(xiàn)在一樣,雖然可以行走世間,主要就是為了行善積德,懲惡揚善?!秉S天星說道。
“那只要不作惡不就行嗎?!崩钅f道。
“當(dāng)然不行了,我們遭了這么多罪,在深山修煉千百年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早日位列仙班,魂歸正神嗎,行走世間行善積德只是第一步,還需要不斷地升仙階啊,想升仙階怎么辦?就得看你在時間行走做了多少事了,治病救人,行善積德,懲惡揚善,這都是必須要做的,做的越多,修為也就越高,下一次渡劫也就來的越快,每一次渡劫都是離列位天庭更近一步?!秉S天星說道。
“這天下這么大,神仙那么多那你都干啥了誰能知道啊?!?br/>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上天有專門負責(zé)記錄下方仙怪善惡的神仙,你每一次行善作惡上天都知道,都給你記著呢,早晚有算總賬的時候。你可知道灶神,也就是人們口中的灶王爺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崩钅鸬?。
“這所謂的灶神,全銜是九天東廚司命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俗稱灶王爺,鸞門尊奉為三恩主之一,也就是一家之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歸他管。灶神左右隨侍兩神,一捧善罐、一捧惡罐,隨時將一家人的行為記錄保存于罐中,年終時總計之后再向玉皇大帝報告。也就是說,這灶王爺就是專門記錄世間的人們每一次行善作惡的神仙?!秉S天星對李默說道。
“今天我還真是長學(xué)問了,平時我上哪知道這些事去,那番淦以后多做好事就行了唄?!崩钅f道。
“那是當(dāng)然,作惡的就不叫神仙了,上天也不會讓他渡劫封官的。不過這番淦也真是義氣,這相當(dāng)于舍了自己的命來答謝你啊?!?br/>
“可不是咋地,要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從龍王廟離開的時候龍王都覺得他可憐,人家好不容易從蛟化成龍了,是個有身份證的人了,結(jié)果讓我又給整消磁了,有證是有證,但是用不了!所以龍王特意囑咐我,讓我多照顧著點番淦,在他龍鱗長出來之前千萬別出什么事,雖然是個仙,不過我瞅著他也啥都不太懂,就跟個孩子一樣,所以以后我就先讓他跟著我和張良吧,人家要是有點什么事,我心里可是過意不去?!崩钅皖^說道。
“也好,這事你是為我所求,你太爺雖然沒多大本事,不過在外面也還算有點名氣,以后他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說,讓太爺也還還人情?!秉S天星說道。
“嗯行,太爺,您知道我父母的事嗎?”李默問道。
“曾經(jīng)聽你奶奶說過,聽說是學(xué)校著火......”
“嗯,對,是學(xué)校著火,他倆把學(xué)生都救出來了,結(jié)果他倆死在里面了?!?br/>
“你奶奶說,當(dāng)時的火挺大,鎮(zhèn)上的人都去幫忙了也沒救下來,一直到房子著沒了才算滅了?!?br/>
“找到他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快要燒沒了......后來調(diào)查說是學(xué)校線路老化起火?!崩钅f道。
“怎么突然說起這件事?”黃天星問道。
“我昨天見著龍王的時候,龍王跟我說了件事?!?br/>
“什么事?”
“龍王說那天學(xué)校著火的時候他在跟前,想布雨救火來著,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有人在布陣做法!龍王連片云彩都招不來,也整不過對方的神通,也不知道是誰。”李默說道。
“你父母生前得罪什么人了?會有人用這種方法害他們。”黃天星疑惑道。
“我不知道,也猜不到,如果龍王不告訴我這件事,我一直都以為就是因為簡單的火災(zāi),本想今天再去見一下龍王,問問他當(dāng)時的細節(jié),沒成想換人了,換了個毛臉大漢,叫什么深潭龍王,說是昨晚上換的。所以......太爺我想求您幫個忙。”
“說吧,需要我做什么?”黃天星說道。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幫我查一下當(dāng)年是怎么回事?”李默說道。
“你先別著急,這種事不好打聽,因為這種事做的都比較隱秘,作惡之人也不會到處宣揚自己的所作所為,回頭我安排堂里的碑王過陰問一問......”
“過陰?”李默問道。
“對,過陰,就是去趟陰間,去趟陰間直接找找你父母問問他倆知不知道是咋回事,不就行了,不過就是有點費勁,需要時間?!秉S天星說道。
“還能這樣呢?”李默驚到。
“呵呵,那當(dāng)然了,仙堂里面的仙家眾多,每位仙家的本事和神通都不一樣,所以能辦得事也不一樣,堂里的碑王就是鬼仙,這事就得托他來辦。”黃天星說道。
“那就先謝謝太爺了?!崩钅酒鹕斫o黃天星鞠了個躬。
“你小子就別跟我客氣了,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做這點事才哪到哪,對了,你那兩個朋友都在門口偷聽半天了,快讓他倆進來,咱見個面吧。”
“偷聽?”李默一驚,轉(zhuǎn)身去把門打開了,結(jié)果見到張良和番淦站在門口沖著他傻笑,“別傻笑了,快進來吧。”
“嘿嘿,好嘞!”張良大步邁進了西屋,番淦緊跟其后。
“太爺,這位是我發(fā)小張良,旁邊這位就是昨夜討龍官的番淦。”李默向黃天星介紹到。
“嘿嘿,太爺好!我是李默的發(fā)小,早就想來見見您了,很幸會,真榮幸哈!”張良看著坐在火炕上一派仙風(fēng)道骨的黃天星有些語無倫次了。
黃天星沖著張良點點頭,神情矜持了許多,說道“緣分到了自然會見。”
“前輩......”番淦上前沖著黃天星躬身抱拳。
黃天星抱拳回道,“番姓后人,我聽李默跟我講了昨夜的事,甚為感激,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事盡管找我,一定盡力而為。”
“謝謝太爺謝謝太爺!”張良搶先說道。
“有你什么事?人家太爺跟番淦說話?!崩钅÷晫埩颊f道。
“?。亢俸俸?,我以為跟我倆說的呢?!睆埩夹χf道。
“謝謝前輩?!狈朴志狭艘还?,黃天星看著他滿意的笑了笑。
“不用這么客氣,從前我也聽說過番家的事,你有今天也是實屬不易?!?br/>
“前輩知道我們番姓的事?”番淦問道。
“有所耳聞?!秉S天星說道。
“不知道前輩怎樣看番姓的功過?”
“唉......創(chuàng)世之功,難敵唇舌?!秉S天星說道。
“謝謝前輩!”番淦又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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