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黎獨自在酒吧喝得爛醉如泥。
“再來一杯!”
一杯烈酒迅速入喉,她又向調(diào)酒師伸出了手。
“小姐,這已經(jīng)是今天喝的第二十六杯酒了!”
敢情這女人把他調(diào)的烈酒當(dāng)飲料喝了。
“滿上,滿上!”
蘇黎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
她趴在吧臺上,小嘴里只嘟囔著,“我還要喝,還要喝,給我滿上……”
調(diào)酒師擔(dān)心蘇黎會出事,到底沒再往她杯中繼續(xù)添酒,只拿過她擱在吧臺上的手機,翻了翻通訊錄,見其中有一個‘老公’,就直接把電話給撥了出去。
陸宴北的手機響起的時候,他正在開一場很重要的視頻會議。
見到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老婆’二字時,他好看的眉心擰作一團。
“稍等,我先去聽個電話。”
與視頻電話那頭的人交代一聲,陸宴北拿過手機,起身,往落地窗前走了過去。
“有事?”
他直截了當(dāng)問。
“先生,您好!”
那頭卻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還伴隨著糟雜刺耳的搖滾音樂,似隨時要刺破人耳膜。
陸宴北皺眉,寒下臉來,“哪位?”
“先生,您是這位機主的老公吧?是這樣,我這里是678酒吧,這位小姐在我們這喝了不少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可能還需麻煩先生您過來接她一趟。”
聽到她只是喝醉了酒,陸宴北繃緊的輪廓線條這才稍稍緩和了些分,然下一秒,好看的眉心卻又重新擰得更深。
他可沒忘記那個女人喝醉酒之后是什么德行!
陸宴北收了線,只吩咐魏尋,“主持一下會議?!?br/>
“陸總您要走?忽然這么急,是小少爺那邊出事了嗎?”
“不是?!?br/>
“那我給您安排司機?!?br/>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br/>
陸宴北說完,抓過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匆步離開。
這邊,調(diào)酒師打完電話之后,把手機還給了蘇黎,“小姐,一會老公就來接了?!?br/>
“老公?”
醉著酒的蘇黎,聽到‘老公’二字,又想起了陸辰九那張惡心的臉,她“嗤——”的一聲笑了起來,眼底含著淚珠子,“我老公早TM死了!”
調(diào)酒師:“……”
原來是兩夫妻吵架了,難怪喝這么多酒。
蘇黎又繼續(xù)吵著讓調(diào)酒師給自己添酒,調(diào)酒師不肯,哪知蘇黎卻忽而像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般,懷里抱著空酒杯,低垂著顆腦袋,嚶嚶嚶的嗚咽了起來。
什么人都欺負(fù)她!
陸辰九欺負(fù)她,蘇薇欺負(fù)她,如今出來喝個酒,連調(diào)酒師也欺負(fù)她!
陸宴北才走來,隔著光怪陸離的舞池,就見著了吧臺前的這一幕。
印象中,鮮少見到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即使遭小三當(dāng)面挑釁,被婆婆刻薄羞辱,也不曾見她在人前這般模樣過。
陸宴北漆黑的眼潭里加深了色澤,劍眉微斂,薄唇抿著,沉步朝她走近了過去。
陸宴北出現(xiàn)在吧臺前的時候,一旁的男男女女們?nèi)俭@得倒吸了口氣。
就連男人屬性的調(diào)酒師都登時亮了雙眼。
帥哥??!
超級大帥哥!
真真正正的,驚艷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和時光。
陸宴北的氣質(zhì),與這酒吧里所有出現(xiàn)的男人皆不一樣,平日里混跡酒場的男人,無外乎是些小混混,又或者上了年紀(jì)的油膩中年男子,可他卻獨獨不同。
他西裝革履,一絲不茍,且成熟穩(wěn)重,氣質(zhì)矜貴,方一出現(xiàn)就把一眾小鮮肉秒殺了個干干凈凈。
這根本就是個自帶光芒的男人。
調(diào)酒師都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被眼前這位沉穩(wěn)帥氣的男人給掰彎了去!
嘖嘖嘖!長得這么好看,穿戴又這么整齊講究,不用想,肯定是個基佬無疑了。
不知一會能不能找他要個聯(lián)系方式什么的。
“先生,請問您需要喝點什么?”
陸宴北才走近過來,調(diào)酒師就主動找他搭訕。
陸宴北瞥了眼身旁埋著腦袋嚶嚶直哭的蘇黎。
顯然,這丫頭哭得太過專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他抬眼問調(diào)酒師,“她喝了多少酒?”
“……二十來杯吧!”
調(diào)酒師如實回答,又驚訝道:“莫非您就是她老公?”
蘇黎聞言,抬起淚眼,看向陸宴北。
“老公?”
她站起身來。
腳步一個踉蹌,人就往前栽了去。
好在陸宴北眼疾手快,他探手,精準(zhǔn)的扶住了蘇黎的后腰。
稍一用力,就把滿身酒氣的她,帶入了自己懷中。
不悅的微斂眉。
沒看懷里爛醉如泥的蘇黎,只問調(diào)酒師,“多少錢?”
“等等,我去看看賬單?!?br/>
“好?!?br/>
調(diào)酒師翻蘇黎的賬單去了,陸宴北冷著臉,扶著蘇黎在原地候著。
蘇黎渾身虛軟無力,軟綿綿的趴在他胸膛里,仰頭看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是我老公?”
陸宴北低頭瞥她一眼,眉眼間不悅的情緒似乎更濃烈了些,“不是!”
他回話的聲音,冰冷生硬,沒有溫度可言。
“我就知道不是……”
蘇黎的言語間似乎隱著些失望。
雖不明顯,但陸宴北卻還是聽出來了。
他清冷的唇線繃得更緊了些。
他就不該管這女人死活的!
她是誰?她不過就是自己手底下一個員工罷了!僅此而已!
蘇黎雙手親昵的纏上陸宴北的脖頸,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里,撒嬌似的蹭了又蹭,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才不是陸辰九那個混蛋!是……是小叔!是……是陸宴北!”
難得,她居然認(rèn)人了!
陸宴北在聽到她準(zhǔn)確無誤的報出自己名字后,繃緊的唇線明顯緩和了不少。
而臉上的表情也終于多了些許變化,至少不如剛剛那樣清冷可怕。
懷里,蘇黎不安分的鉆來鉆去,惹他莫名心煩意亂。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下腹處“蹭——”的一下,就燥了起來。
這女人可還真有本事!
要知道在她之前他陸宴北向來潔身自好,對投懷送抱的女人更是避之不及。
可她卻總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他的底線。
“別鬧!”
他低斥。
把不安分的她摁在自己懷里,猿臂鎖得緊緊地,不給她半分亂蹭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