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補課,星期六上星期一的課,又因為蘇云他們星期一是滿課,所以蘇云和韋俊杰沒法,就把這個星期的家教課給推了。
到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基本就沒有老師再上課了,都是說考試、畫重點的課。
但對于很多同學來說,這樣的幾節(jié)課,比這個學期的其他課都更重要一些,于是,這樣的幾節(jié)假期前的課,竟然是到得最齊、上得最認真的課。
大教室里烏泱泱的坐了一排又一排,做筆記的、問問題的同學此起彼伏,是他們上大學之后,從未有過的充實的上課體驗。
晚上下課之后,蘇云久違的在大學同學的臉上看到了疲憊之色,而那種疲憊的臉色,往往只在高中同學的臉上見到。
他一時恍然。
上課上的累,自然就餓了,就有同學吆喝著一起去吃宵夜,特別傲林這個家伙。
說起傲林,剛開學的時候,他的身材是高一米八幾、重一百八十幾,經(jīng)過一個學期的努力健身鍛煉,到現(xiàn)在,他的體重應該已經(jīng)接近兩百了。
這離不開他那張貪吃的嘴巴的功勞。
傲林有多能吃?
他往往要在早上七點多吃一個足量的早餐,上午上三節(jié)課,到十點回寢室,路上,他就可以去吃一碗三兩的剁椒牛肉面,回寢室休息兩三個小時,在下午上課之前,他又需要去吃一個足量的午飯,下午上完課,是正常的晚飯。
而如果晚上有課,就經(jīng)常能逮到他曠課出去買“手抓餅、煎餅”之類的小吃,宵夜更是一天不吃就餓得慌。
因為前段時間有籃球訓練,蘇云也餓得快,也有跟傲林出去買小吃的經(jīng)歷,所以蘇云這個學期長壯了、胖了,又跟傲林離不開關系。
蘇云剛開學的時候,是一米七六的身高、一百一十幾的體重,偏瘦,而他現(xiàn)在,應該有一百三十幾的體重了。
當然了,以他這個身高來說,他這個體重還很正常,可以說剛剛好,甚至還能再重幾斤。
“班長,吃宵夜嗎?”傲林熱情地邀請?zhí)K云一起。
如果是一個人胖,那就有點不好意思;但如果大家一起胖,那就顯得很正常了。
但蘇云搖頭拒絕了,回道:“要去跑步。”
“跑什么步?”傲林笑道,“你又不胖。你還要再吃點,長點肉?!?br/>
“哈哈哈……”人群中就頓時響起了霍霖欣那豪放的笑聲,他指著傲林大聲譏笑道,“他以為人家真的是去跑步的!人家是去陪女朋友的??!單身狗!可憐!”
“哈哈哈哈……”
人群中跟著就有應和的大笑聲。
“……”
傲林的笑頓時轉為尷尬,臉抽抽著,不爽地看了霍霖欣兩眼。
這兩個家伙一向是有些互相看不順眼的,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品性不合是其中之一,一個喜歡打官腔,一個自由散漫;
那次韋俊杰沒有拿到貧困補助,又是原因之一,雖然跟傲林不是直接關系,但霍霖欣就是不爽傲林;
而矛盾最為激烈的一次,是運動會上,霍霖欣公然不給傲林這個體育委員的面子,百米接力,直接罷工。
要不是蘇云、霍霖欣、韋俊杰三人在開學不久就有“戰(zhàn)神三兄弟”的名聲流傳在外,恐怕傲林早就忍不住向霍霖欣動手了。
就比如眼下這種情況。
被霍霖欣嘲笑了,傲林沒有動手,甚至都沒有反罵幾句,只是不爽地瞪了瞪霍霖欣。
蘇云注意到這情況,就拍了拍傲林的肩膀,笑道:“今天確實是沒時間,下次,下次我請你。不好意思。”
“嗯,沒事?!卑亮謴娦α艘幌隆?br/>
“你請他干嘛?”可能是今天的大腦超負荷運轉了,霍霖欣說話越發(fā)有些放蕩,“他還不夠胖……”
蘇云直接給了他后腰一手肘。
“……”
霍霖欣撇了撇嘴,沒有繼續(xù)放浪形骸。
“通宵嗎今天?”他問道,“要去我等你?!?br/>
“明天你還要不要復習了?”蘇云皺眉。
“休息一天不行嗎?”
蘇云搖頭:“我明天晚上說不定要……”
“哦——”
霍霖欣瞬間拉了長音。
“……”
蘇云不想跟這個一腦子黃色廢料的家伙講話。
他的意思是,他和陳小姐明天要去跨年,然后還不好找酒店睡覺……好吧,聽起來也不是很正常。
但蘇云敢向上天發(fā)誓,他絕對沒有任何不良的、瑟瑟的想法,就只是正常的睡覺休息……好吧,好像還是會想歪……
跟霍霖欣、傲林他們分開后,蘇云一路往五運趕去,在路上,努力地將腦海里那奇怪的一部分摒棄掉。
現(xiàn)在去五運,當然不是為了跑步了。
事實上,自從天冷起來,穿上羽絨服了之后,因為太笨重、羽絨服出汗了也不好處理,陳小姐就懶得跑步了。
只是因為前面的習慣培養(yǎng)起來了,又想要保持住這個習慣,等天暖和起來后還能繼續(xù)跑步,他們就把每晚的跑步改成了散步。
一起繞著安靜的五運慢慢的走,說說話、聽聽歌,其實也挺好。
要是陳小姐高興,她還會在蘇云耳邊悄悄給他唱歌聽。
你聽,她輕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然后用軟糯輕靈的聲音唱:
“我戒不掉你,像戒不了呼吸?!?br/>
“漫長的距離,我用思念來代替?!?br/>
“這寂靜星系,浪漫是你?!?br/>
“……”
像這樣的小情歌,陳小姐甚至唱得比原唱更好聽,而這個老婆婆裝起嫩來,拿捏蘇云就跟玩兒一樣,一首歌,就給蘇云撩動的心神蕩漾了。
他一低頭,就看到陳小姐臉上嬌俏的笑、笑彎的眼角,內心止不住悸動,總是想嘗一嘗她的唇膏。
于是彎下腰,到陳小姐耳邊,咬著耳朵:“我們去那邊休息一會嗎?”
他指的是跑道旁邊,在背光處的一個長凳。
陳小姐的耳朵被他的氣息弄得癢癢的,“咯咯咯”直笑,歌也失了音,但是她故意說道:“不!我又不累!”
“……”蘇云心里急得跟被貓抓似的,卻又不好強迫陳小姐,只好懨懨道,“哦,好嘛!”
陳小姐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鼓著臉笑看他一眼,問道:“我們明天什么時候過去呢?”
“不急吧?吃了飯過去?”蘇云道。
“到時候會很擠……”
“嗯!”
“那……”陳小姐又問,“我們明天還回來嗎?”
蘇云咽了一口唾沫。
其實要回來,也是可以回來的,可以打車、可以坐出租,就是難一點、貴一點。
可是……
他低聲道:“你想回來我們就回來?!?br/>
“你不想回來嗎?”
“……想回來?!?br/>
“那你定了酒店嗎?”
蘇云想說沒有,但又不想撒謊,張了張嘴巴,沒有發(fā)出聲。
“哼……”陳小姐抿著笑哼了一聲,罵道,“色鬼!”
“……”
蘇云仰頭望天,反駁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