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次你究竟是怎么被人家坑的,嗯哼?”
反問一句,余希才不關(guān)心這句話會不會刺傷到他可憐的自尊心。夏之光這家伙就是個傻缺,一整天沒心沒肺的。
要不是當(dāng)初簽約的時候是薄氏,早就在娛樂圈里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怎么可能成長到今天一線男星的位置。
“我都跟你說了,那只是一場意外,誰想到那個女人那么陰險,干這種偷偷摸摸的小動作。我哪里知道一個堂堂的女總裁,會使出這么下賤的手段?!?br/>
嘴里吃著薯片殘渣直接噴了出去,夏之光拍著自己的胸口,使勁的咳嗽了兩聲,這才緩了過來。
門口突然間傳來了敲門聲,他做賊心虛的把薯片藏到沙發(fā)底下,對著電話那頭的余希說道:“估計是我經(jīng)紀(jì)人來了,你說的事情我都記住了。這段時間我就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哪都不去。她薄凌薇總不能夠跑到我家里來,把我給拽出去吧。不說了,不說了,我開門去了?!?br/>
絲毫不顧及著自己的形象,夏之光從沙發(fā)上蹦下來,連鞋都沒有穿就跑到了門口。
路上還不忘擦了擦自己的嘴,卻沒有一絲殘渣之后才打開門。
“安……怎么是你?”
打開門后不是自己熟悉的經(jīng)紀(jì)人,也不是那個膽小的助理。夏之光皺了皺眉頭,精致的眉眼當(dāng)中閃過一絲慌張和不解,“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點,你們公司應(yīng)該還是上班時間吧。你來找我做什么,該不會……”
聲音突然間變得急促起來,夏之光含淚雙手護(hù)住自己的胸,驚恐的看著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安倫,“該不會你真的奪走了我這么多年來冰清如玉的身軀,所以打算對我負(fù)責(zé)吧。我們兩個都是男人,這樣是不可以的?!?br/>
“即使你已經(jīng)對我情根已種,愛的無法自拔。我也沒有辦法接受你,忘了我吧……”
安倫雙手握緊成拳,不停的催眠著自己不要暴躁。
這家伙喝醉酒那天的惡劣要比此時此刻還要重上十倍,既然那個時候都已經(jīng)忍過來了,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不能忍的。
忍住了,想要打死他的沖動。安倫頂開了半掩著的防盜門,一腳跨進(jìn)了屋子。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冰箱,把自己買的零食水果全部都放了進(jìn)去。
等到出來的時候看到夏之光還在一個人自導(dǎo)自演,沉浸在自己接受一個男人愛慕的戲碼當(dāng)中。
故意咳嗽了兩聲,把他從自己的幻想當(dāng)中叫醒,安倫伸出手指了指冰箱,“第一,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那天晚上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第二,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這次過來是履行承諾。第三,以后別在外面說你認(rèn)識我,我嫌丟人?!?br/>
幾乎是每一個跟在薄淺川身邊的人都有良好的口才,畢竟頂頭上司是個十足的話嘮,說出來的話又毒又扎心,如果像個悶葫蘆一樣,只怕早就得了心理疾病要被抓去醫(yī)院做檢查。
夏之光剛準(zhǔn)備說些什么,就見安倫毫不留情面的把門一把帶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留戀的地方,就像是他說的一樣,他果真對自己沒有任何企圖。
捂著自己受傷的小心,夏之光顫抖著手,隔著厚厚的一道防盜門,仿佛透過這扇門就可以看到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的背影。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不為我美貌所傾倒的人,你一定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不得不說,你成功了?!?br/>
如果讓他的粉絲看到這一幕,只怕會哭著撕碎一切的周邊。
跪在地上求著讓他變回那個矜持,儒雅,溫和又對任何人都保持著疏離態(tài)度的夏之光,而不是現(xiàn)如今的這個神經(jīng)病。
還不知道夏之光又在矯揉造作的安倫在進(jìn)入電梯之后,一直緊繃著的臉,突然之間露出一抹笑,就像是成功偷腥了的貓。
“怎么會這么有趣啊?!?br/>
還不清楚自己的獨立助手,竟然在上班時間去給一個陌生男人千里迢迢送吃的,薄淺川看著視頻里巧笑嫣然的女人,不禁有些頭大。
“我已經(jīng)知道了,星宇可能是誤會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他當(dāng)時的態(tài)度不好,我替他跟你道歉。小孩子鬧脾氣,你不要太介意?!?br/>
視頻里的段雨珊正清洗著茶具,黑色的長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臉。
細(xì)而密長的睫毛遮擋住她的眼瞼,這張臉上能夠看出表情的唯有那緊抿著的唇。
抬起頭來,段雨珊搖了搖頭,手上的動作不停。
一邊耐心的解釋道:“我沒有生氣,就像是你說的,他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我這把年紀(jì)要是還跟小朋友們計較,說出去還不貽笑大方?!?br/>
段雨珊通體縈繞著靜謐的氛圍,哪怕是清洗茶具這么吃力的事情,從她的手上做出來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讓人感覺是藝術(shù)而不是勞動。
輕笑一聲,薄淺川似乎也發(fā)覺自己有些太小題大做。
正準(zhǔn)備解釋,又想起也沒這個必要。
當(dāng)年他跟段雨珊談戀愛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熟悉了她的性子,面對自己不在乎的事情,從來都是不爭不搶。
即使別人對她有誤解,也不會刻意的去解釋作出某種行為去為自己辯駁,而是一切順其自然。
“謝謝你把我送回家,等什么時候有空了,我再請你吃飯?!北\川頓了頓,看著她沒有絲毫反應(yīng)后又小心的詢問道:“那天晚上喝醉了之后,我沒有說什么……”
總算是進(jìn)入了主題,段雨珊被頭發(fā)遮擋住的那一半臉無奈的笑了笑,他總是這樣,面對自己的時候從來都不直接,向來習(xí)慣旁敲側(cè)擊。
哪怕表現(xiàn)的就跟地上有一張一百塊錢的人民幣一樣明顯。
“沒有?!甭曇羟謇?,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段雨珊直視著鏡頭,對著有些忐忑的他說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扯著我的袖子說要回家,我又沒有辦法把你交給那個不靠譜的家伙,就只能把你送回家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開始竟然認(rèn)起了床?!?br/>
“可是我聽說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間里呆了很久?!?br/>
事后,薄淺川也回想起余希母子為何突然間對自己冷淡起來,特意詢問了家里的傭人,這才依稀回憶起一點點的記憶。
鬧了這么大一個烏龍,他本來打算跟余希講明白??墒撬透粤藰屗幰粯?,對自己橫鼻子豎眼。以至于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越發(fā)累積。
突然提到這一茬,段雨珊陷入了沉默。
薄淺川也同樣被她帶的內(nèi)心忐忑不安,當(dāng)年雖然跟段雨珊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是少年人,沒有太多的欲望,只是單純的牽手親吻,后來分手之后就再度回歸到了朋友的位置。
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為喝醉了酒失去了記憶,薄淺川想不起來事情的經(jīng)過,心中有那么隱約的猜測,但又不希望是真的。
畢竟當(dāng)年談戀愛的時候都沒有上床,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有了老婆孩子。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余希知道這件事情以后,會不會不顧一切的跟他離婚,把孩子帶走。
“沒有?!?br/>
直到半響才憋出這么一句肯定的答復(fù),讓薄淺川提溜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回了原位。
段雨珊抿著唇淺淺的笑了一下,如同春日里綻放的花朵,美的耀眼又不具備任何的攻擊性。
“你想什么呢,你喝醉了我又沒喝醉,大家都是成年人,更何況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老婆孩子熱炕頭了,我可不會恬不知恥的給你當(dāng)小三?!?br/>
段雨珊在看到他放松的表情那一刻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疼痛的無以復(fù)加。
她表面上裝的平靜,實際上只有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么痛苦。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嫉妒就像是藤蔓一樣,狠狠的纏繞住她的心臟。
可是這么多年來接受的道德知識素養(yǎng)告訴她任何事情都應(yīng)該公平競爭,無論是道德層面還是法律層面,都不能夠在肆意的傷害別人。
更不要說,即使她愿意,段家也不會允許她去當(dāng)一個小三,被所有人戳著脊梁骨罵。
“瞧你害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洪水猛獸呢?!眿舌亮艘痪?,段雨珊眼眸當(dāng)中藏著淡淡的情愫,卻又很快的遮掩了起來。
拿著毛巾擦拭了濕手,身子前傾,“好啦,既然已經(jīng)問完了你想要知道的消息,就趕快去工作吧。免得我這個洪水猛獸嚇到你老人家?!?br/>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就連說再見的機會都不給薄淺川。
坐在她的對面,氣質(zhì)溫和長相儒雅的男人手上端著一杯氤氳著熱氣的茶,極為不贊同的對她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何必呢,明明愛慘了他,卻又把他往別的女人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