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我勸你主動和他離婚,不要害人害己,你這樣只會逼得宋淮欽失去這個公司?!?br/>
趙久年的話無情而又鋒利,沈映棠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去適應(yīng)她話里行間對自己的輕視和侮辱,她不想拖累宋淮欽。
“知道了,媽。”如此看來她和宋淮欽離婚是勢在必行的事情,沈映棠沉默了良久才溫和的點了點頭。
“嗯,你爸爸明天安排了醫(yī)院里面的專家來為你看病,記得明天早上九點鐘趕到那里,剩下的事情我有些累了,也不用你陪了,你好自為之?!币娚蛴程臏睾?、恭順,趙久年點了點頭放開了沈映棠的手。
檢查?
她搖了搖頭,并不想做什么檢查,沈映棠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趙久年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而商場里面的鬧劇還在繼續(xù)上演著。
……
沈映棠慌慌張張拔腿跑過去的時候,就聽見陳若在控訴:“法院已經(jīng)把孩子判給我了,你們這群狗男女憑什么搶走我的兒子?!?br/>
她心碎的樣子和沈映棠當(dāng)初在醫(yī)院里流產(chǎn)時候,既絕望又怨恨的神態(tài)沒什么不同,沈映棠想也不想就沖了上去,心里的對于剛剛發(fā)生那些事情的怒火也一并爆發(fā)了出來。
“周然,你在干什么?陳若好歹和你結(jié)婚五年多,即使你愛上了別人也不應(yīng)該來傷害她?!鄙蛴程膿踉陉惾舻那懊?,聽到她聲嘶力竭的聲音,她便覺得心痛不已。
陳若所遭遇的事情未嘗不是她所遭遇的事情呢。
“你怎么過來了?”陳若在看到沈映棠的時候,臉上閃過幾分驚慌失措,連忙擦了擦眼淚,似乎并不想沈映棠看到她現(xiàn)在這樣的場景。
“剛好路過這里,就看到周然在這里欺負(fù)你,陳若他們有沒有把你怎么樣?”沈映棠關(guān)心則亂,看他們剛才拉拉扯扯的樣子還真是有些驚險,說不定陳若就吃了虧。
“沒有,但是他們搶走了我兒子?!标惾魷喩矶荚陬澏?,臉上也滿是淚痕,即使擦掉又會有新的淚珠從眼中涌出來。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們是搶走了你的兒子,才離婚還沒多久你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陳小姐不要給臉你不要臉。”那見過一面的女人冷笑了一聲,走到前面來用不屑的眼光看著沈映棠和陳若。
她雙手往前一推,沈映棠一下子沒站穩(wěn)被她推倒在地上。
“沈映棠是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你的光輝事跡婉婉早就告訴我了,這些年你踩著她上位的事情幾乎是鬧得人盡皆知,你算個什么東西,竟然也敢管我的事情。”那女人咄咄逼人,陣勢驚人。
看著她和趙婉婉、趙久年有幾分相似的面孔,沈映棠有那么幾秒鐘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很不得沖上前去把這些人通通推開。
“你們在干什么?”低沉冰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是宋淮欽的聲音。
沈映棠抬起頭,看到他居高臨下站在前面看著自己,這時候趙久年也走了過來,手掌猛地拍了沈映棠一下:“我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過去丟我們宋家的臉,為什么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把,鬧成這個樣子,我看你怎么收場?!?br/>
“沈映棠,自己站起來?!彼位礆J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映棠。
陳若見狀連忙想要扶起她,卻被宋淮欽呵斥著制止了:“沈映棠,你自己站起來?!?br/>
他渾身都散發(fā)出讓人避讓的氣場,說話間也大有一種沈映棠不自己站起來就是千古罪人的姿態(tài)。
沈映棠扶著冰冷的地面站了起來,她冷眼看了看趙久年,又看了一眼剛剛推開她的那個女人,她有些懼怕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卻絲毫不肯示弱,還狠狠的瞪了沈映棠一眼。
沈映棠也不上前,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周然你當(dāng)初說要和這個女人好好在一起,我成全你,但是法院可是判的清清楚楚孩子歸我,你今天強(qiáng)取豪奪不說,還打了映棠,你這樣我可以再次把你告上法庭的?!标惾袈曀涣咴谂赃吙卦V著周然。
“我……你……大不了我把孩子還給你就是了。”周然看了宋淮欽這邊一眼,似乎有些害怕,最終語氣也軟了下來。
“周然,你說的這什么話,你把孩子還給她,我以后怎么辦。”但是跟在周然身后的那個女人卻著急了起來。
陳若沖上前去,哭著控訴說:“孩子是我的,你以后怎么辦關(guān)我孩子什么事?把你們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上難道還不夠,還要建立在我兒子的痛苦上?”
他們?nèi)齻€人誰也不肯讓步,吵得不可開交,沈映棠完全就是一個局外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光芒刺眼的商場里面,到底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為了避免在這個地方把事情越鬧越大,沈映棠只好拉著陳若走。
但是周然他們搶走了陳若的孩子,她是不可能走的。
“別碰我,周然我告訴你,要是不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今天跟你沒完。”陳若甩開沈映棠的手,爭執(zhí)過程中頭發(fā)都披散開來,已經(jīng)完完全全失去理智。
“你拿什么跟人家沒完,還真是小門小戶人家,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鄙蛴程穆牭揭恢痹诤竺婵春脩虻内w久年嘀嘀咕咕了一句,非常小聲不敢讓陳若聽到,看她的意思似乎就是為了說給沈映棠聽得。
“宋淮欽,你幫幫陳若。”眼看著周然一巴掌就要打在陳若的臉上,沈映棠無奈之下只好向在旁邊的宋淮欽求助。
她還真是無法相信竟然有男人在這樣的公眾場合明目張膽的打自己的前妻,完全不顧及陳若的顏面,在她開完口以后周然揚(yáng)起在陳若臉上的巴掌被一只手腕架住,沈映棠錯愕的看過去,伸手阻攔的人是何景。
“何景,怎么是你?”周然看到何景的臉顯然也大吃了一驚,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周然,多年未見,現(xiàn)在竟然看到你在商場里對陳若大打出手,打女人可不是一個男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焙尉八砷_周然的手,不著痕跡把陳若護(hù)在了身后。
他訕訕收回自己的右手,身后的女人不知道在周然耳邊嘀咕了一句什么,周然臉上又有了生氣的神情,他怒道:“何景,這是我的家事,我想你還沒資格管吧?!?br/>
沈映棠看著周然因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臉頰,他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懷疑陳若和何景之間有什么。
看何景對陳若維護(hù)的樣子,他們的關(guān)系必定也是非常好,只是怎么也不可能跨越那一步,沈映棠偏向于覺得是那個女人在挑撥是非。
“誰對你的家事感興趣了,我早就不是你們家的人了,麻煩你速度一點把我的兒子還給我?!睂τ谥苋辉捓镄虚g對陳若的侮辱,她主動站了出來,神情憤怒。
“周然,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要無事生非。”宋淮欽站在一旁也淡淡的開了口。
周然的臉色也別的愈發(fā)的難看。
“另外,既然法院將孩子判給了陳若,你就只有探視權(quán),如果擅自把這個孩子帶走,視同為綁架,不想吃官司就把孩子還給她。”宋淮欽皺著眉頭,口氣還是盡量客氣的,但也不容拒絕。
周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么?不愿意?你們公司和宋氏還有諸多的往來,如果我太太介意別人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我保證這些合作都會終止?!彼位礆J蹙了蹙眉,又補(bǔ)充說。
這既是威脅也是命令,根本由不得周然拒絕。
當(dāng)初在財務(wù)部沈映棠就是專門負(fù)責(zé)做往來公司的對賬單,對于周然的情況也多少有些了解,他雖然開著一家公司,但是公司絕大部分的業(yè)務(wù)都是依附于宋氏而生,倘若宋淮欽突然終止合作,那么一切都會毀于一旦。
“讓媽把兒子抱過來。”周然握緊了拳頭,最終臉色變了變。
沒過多久陳若的前婆婆就抱著孩子出現(xiàn)了,陳若快速的跑了過去抱緊懷中的孩子,差點就情緒失控了。
……
最后是何景送她回去的,商場的殘局也不大,宋淮欽還親自找了商場的經(jīng)理說抱歉,沈映棠安安靜靜看著上他和人談事情。
談完以后,宋淮欽緩緩朝著她走了過來,皺著眉責(zé)備道:“談完了事情,為什么不打電話給我?”
“剛好在宋氏門口看到媽,她有話和我說我就過來這里了,宋淮欽你爸之所以把股份交給顧淮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生下你們宋家的后代?”沈映棠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宋淮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該以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這個男人。
宋淮欽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有些許的變化,沈映棠仔細(xì)的捕捉著著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你不要想太多這件事情,這和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绷季靡院笏位礆J才低啞著嗓音開口道。
“宋淮欽,如果我的存在是要換來你的失去,那我留在你身邊并沒有任何的意義。”沈映棠怔怔的直視宋淮欽,從前對這個男人只有單純的愛,現(xiàn)在事情反復(fù)曲折,沈映棠已經(jīng)想不到自己到底還能用什么心情去面對他了。
“有沒有意義你說了不算?!彼位礆J冷下了臉,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