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峋間的午后,炎熱中透著涼氣。鳳城國,高居山嶺,四面環(huán)山。因著溫差,木材草藥,野獸良多,自然而然的成了她們致富之道。
用過午膳,琉璃鄺和琉璃坤等人繼續(xù)外出。清書和綠衣兩人呆在自己的屋里休息。洛宸不知所蹤。琉璃姍呢,則是待在自己的房間里,爭取把剩下的折子看完。
寂靜的房屋內(nèi),書案上堆積的折子越來越少,端坐于書案前的琉璃姍臉色越來越冷。渾身抑冷氣息不經(jīng)而走,咬咬牙,琉璃姍雙眸中迸發(fā)出慎人的殘忍。
“血一~”一拍桌案,琉璃姍沉了沉嗓音,緊了緊小腹,一道清幽至她性感的紅唇中溢出。溢出后,即又垂下眼眸,面不改色的繼續(xù)翻過一旁的折子。
她那樣子,就好似剛才的一番情緒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她臉上過,更沒有說過一句話一樣。
可,真的如此嗎?
不,不。絕對不是如此。
僅用了一刻鐘,桌案上的折子被她大致的看過之后,她的房屋內(nèi),悄無聲息的站定了一個人。
這個人面容清秀,好似二十來歲。可二十來歲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不合年紀(jì)的肅冷神態(tài)。
來人眼看眼前的琉璃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有禮的叩首:“血一,拜見小姐?!?br/>
沒錯,來人正是一刻鐘之前琉璃姍吸緊小腹,清幽喊出口的人。三年前至她復(fù)原后,不斷增強(qiáng)自己的同時,歷練中她得到了奇遇。而這奇遇,也讓她得到了十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眼前出現(xiàn)的這位便是其中一位——血一。除去血一,之后的九人,按照排序血字頭,二至十排列。
他們身懷絕技,擾是來自現(xiàn)代的琉璃姍都震驚不已??稍谒龑W(xué)得了他們前任主子留下的功法后,她也漸漸淡定了下來。淡定過后,她也得到了這十人的認(rèn)可。而她,也將她此生所學(xué)交付。
這十人,除了各國管轄她產(chǎn)業(yè)頂層人物知曉之外,連帶著與她形影不離的沐南怡都不知道。而那些知曉的人能有幸認(rèn)識他們,無疑是因為他們被琉璃姍安排暗中保護(hù)。
有了他們的保護(hù),琉璃姍在各國中的產(chǎn)業(yè),自然而然的起到了別人滲透不近,威脅不到的作用。
如今,能把隱匿起來的人叫出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了。淡淡的掃了血一一眼,琉璃姍開口了:“我要西廂國的慕容浩所有一切信息?!?br/>
血一斂眉,看向琉璃姍的眸中多了一層不解:“小姐,慕容浩此人已現(xiàn)身在凰城。并且,也同住樓中。”早在琉璃姍接手他們十人后,他們便開始涉足這個世界,有名的人,他們從來不曾放過。如今琉璃姍提及慕容浩,他略微一想,便說了出口。
琉璃姍清眸微微閃動。已經(jīng)來了么?還同住在醉心樓?速度挺快的嘛。那么,慕容澤呢?她可是接到了消息,那慕容澤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的。
“慕容浩什么時候到的?”壓下心頭的疑惑,琉璃姍再度開口。
“昨日傍晚?!?br/>
“幾人,動向?”
“傍晚時分,慕容浩和他的皇子妃喬裝而來。夜半時分,他的人手通過關(guān)系,護(hù)送昏迷的慕容澤和那四名女子進(jìn)入?!闭f完,血一語氣一頓,細(xì)看了琉璃姍一眼,見她仍是面不改色后,這才開口:“進(jìn)城之后,他們分別尋找居住城中的醫(yī)者?!?br/>
聞此,琉璃姍清冷的眸中多了絲笑意。掃了掃一旁看過的折子,染有笑意的眼瞬間的又深冷一片:“傳話給血五,我要他短期之內(nèi),將慕容浩所有一切了解清楚。另外,讓他注意,西廂國境內(nèi),是否有人秘密押送他人進(jìn)入?!?br/>
“是。”緊盯著琉璃姍一顰一笑的血一在察覺到她眼底迸發(fā)的那一抹殺意后,正了正神色,即時恭敬道。
“去吧,太女和四皇女那邊有我。你密切關(guān)注慕容浩的動向即可?!毖劭囱粦?yīng)聲,琉璃姍又大概的交代了一番。
得到指令,血一也不耽誤,瞬息間便消失了。消失的,還有他殘留在琉璃姍這里獨(dú)屬他的那一抹氣息。
掃了空蕩的房屋一眼,琉璃姍美眸低沉,心下暗暗做了一番決定。咬了咬牙,喃喃出聲:“沐南怡,在見到我之前,你可不能有事?!?br/>
沒錯,沐南怡出事了。
這些從各國送來的折子里,除了簡單的上報產(chǎn)業(yè)完好之外,重點(diǎn)提及了沐南怡和慕容浩兩人。
沐南怡前往沐陽國基本上一路順風(fēng)的??墒窃谒认裸蹇衫蚣般蹇衫虻哪稿螅児拾l(fā)生了。他那位好母親為了脫離苦海,直接將他的氣息,他的位置全盤托出。
沐南怡有幸的被抓了。被抓的,除了他還有被他救下的沐可莉。被抓了之后,沐南怡又很不幸的陷入了昏迷。
為什么昏迷?抓他的人不懂,琉璃姍更不懂??伤闹劣H沐陽君和沐陽后卻是心知肚明。即便心知肚明那又如何,還不是改不了現(xiàn)狀。
于是,為了暗中牽制琉璃姍,沐南怡華麗麗的被西廂國的某些人暗中帶離。而被他救下的沐可莉和她的母妃,沐可莉被某人一怒之下當(dāng)場賜給了他的手下。至于那位母妃,受不了刺激,想要救下沐可莉卻不慎死在了某人的劍下。
總結(jié)點(diǎn)的來說。沐可莉的一生——完了。而沐南怡,不明情況,不知所蹤。
緊了緊雙手,琉璃姍剛想起身。不想,那緊閉的屋門外,傳來了寥叔的聲音。
屋內(nèi),琉璃姍挑了挑眉,一聲“進(jìn)來”出口后,屋外的寥叔推門進(jìn)入。
“小姐,樸繡憐的仆從從后院進(jìn)入,說有要事求見宸王。”進(jìn)屋后,寥叔不敢耽擱,直接開口道明。
琉璃姍美眸一蹙。要事?還要見洛宸?想了想,道:“告訴他,洛宸不在。若他信的過我,可上來見我。”
聞言,寥叔立刻退離。
不多時,那位樸繡憐的仆從被寥叔帶了過來。進(jìn)屋后,他恭敬有禮的朝琉璃姍拜禮后,便直接的看向了站于一側(cè)的寥叔。
且看他進(jìn)而不語的樣子,端坐于書案內(nèi)側(cè)的琉璃姍自然明了他的意思。美眸淡淡的掃過寥叔,寥叔會意,也直接的轉(zhuǎn)身離開。
“宸王妃,大人讓奴前來急報,事情有變。”眼看寥叔退去,樸繡憐的仆從掃了屋中一眼,這才急急的開口。
此話一出,琉璃姍挑高了眉。而仆從見狀,以為琉璃姍不信,又急急道:“宮中傳來消息,女帝被迫舉辦盛宴,宴請您與宸王,及西廂國的兩位殿下。”
“噢~”聞此,琉璃姍意味不明的拖長了音。美眸淡淡掃過仆從,冷笑了:“那你家大人何意?”
“大人說,子時就進(jìn)宮?!逼蛷奈⒌拖骂~頭,道明了來意。
“子時嗎?”琉璃姍清眸閃了閃,悠悠的揚(yáng)起了紅唇:“可以?!?br/>
仆從眼看話以帶到,琉璃姍又做出了答復(fù)。再出口說了些他家大人囑托的話后,便匆匆離開了。
屋內(nèi),再度剩下琉璃姍一人。掃了眼天際,眨了眨美眸。時間還早,她還有時間…還有時間去做些安排。想著,琉璃姍起身了。
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琉璃姍走出房屋。那緊閉的屋門再度傳來叩門聲。
只是這次響起的叩門聲,不似以往的悠緩。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迫切了些。
屋內(nèi),靠近房門的琉璃姍蹙緊了眉,眼皮也在這一刻不經(jīng)跳動。心下頓兒一跳,一抹不安,一抹煩躁涌上心頭。
屋門外,叩門聲依舊。而屋內(nèi),琉璃姍僅站于房門一米開外,卻久久不見她啃聲,也不見她上前一步打開房門。
緊盯著房門,耳聽著接連不斷的叩門聲,琉璃姍眼皮跳個不停,心緒也在叩門聲中燥亂不已。她不明白為何她的心境會受到干擾,更不明白,她的不安從何而來。
躊躇,猶豫過后,琉璃姍擰緊眉頭上前一步,反思間,她將門打開了。
入目的,是寥叔一張焦急的臉。沉了沉音,琉璃姍略有不悅的詢問出聲:“什么事?”
“小姐,四皇女來了?!苯辜敝械牧仁遄匀荒芨惺艿搅鹆櫟那榫w不對,可即便不對,他還是緊了緊心神開口。
隨后,琉璃姍擰緊的眉松了。心底的那抹不安依舊存在,可那燥亂已經(jīng)被她壓下,眨了眨美眸,語中含有驚訝:“四皇女來了?她可有指明要見我?”畢竟,這醉心樓中,如今居住的可不止他們幾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