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我消息靈通,而是有的人終日思之念之,好不掛懷?!?br/>
崔燕辰掏掏耳朵,以表自己不勝其煩。
“文鄒鄒的不適合你,行軍作戰(zhàn)也不需要動嘴皮子,再陰陽怪氣將你嘴縫上?!标戝\州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瞥了他一眼,眸底卻并無惱怒。
“可別,指揮之時尚且還有用武之地,王爺且饒它一命?!?br/>
崔燕辰隨手抓了兩顆花生放在手中拋著把玩:“我打聽過了,那沈云熙貌丑無顏,脾氣也驕縱跋扈,為人所不齒。
不知沈太醫(yī)是如何教女的,真得虧你能忍得下去?!?br/>
“找我來就是說這事?”
“那倒也不是?!?br/>
崔燕辰收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手指沾水,壓低聲音在桌上草草寫了個北字:“毫州局勢已然平穩(wěn),我便多派了些人手出去打探,原本不抱希望,沒成想居然真有了些頭緒?!?br/>
陸錦州手指下意識收緊,骨節(jié)也隨之泛白:“說?!?br/>
“亳州乃綏安王封地,但當年綏安王是在徽州出的事。”
“徽州?”陸錦州神色沉沉:“若沒記錯,那是晉北王封地?!?br/>
“不錯。”崔燕辰點點頭:“綏安王一事隱秘,我費盡心思才得知當年尚有兩人幸存。
只是等我趕到,其中一人已經(jīng)曝尸荒野,另一人去向不知所蹤,定是有人搶先一步。”
陸錦州聞言神色越發(fā)沉重:“既然不曾有尸首,要么背后之人也未曾尋得,要么便是毀尸滅跡有意不讓我們得知?!?br/>
“日后你作何打算?”
“自然是繼續(xù)追查下去?!?br/>
崔燕辰素來同陸錦州交好,自然知道已故的綏安王待他這個弟弟再照拂不過,他選擇繼續(xù)追查也是情有可原。
“追查倒也無妨,只怕其中牽扯深廣……”
后面的話崔燕辰?jīng)]再往下說,卻是真心實意為他考慮。
見陸錦州遲遲不開口,崔燕辰知他心意已決,也不想過多提及當年的傷心事,轉(zhuǎn)而將話題又繞了回去:“來的路上我還聽人說,那沈云熙乖張狠戾倒也就罷了,結(jié)果還險些逼死府上姨娘同庶妹。
哪怕不為自己,你也得為無憂多做打算,她那種人指不定會把無憂帶成什么樣,還是說你將她安置在偏院禁足?
這樣似乎也可行,至少不會違抗圣意,面上一團和氣……”
崔燕辰正自言自語說得起勁,不成想陸錦州薄唇輕抿,來了一句:“無憂甚是喜歡她?!?br/>
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崔燕辰被他這話驚得合不攏嘴:“無憂?喜歡?她?”
一連三個問號,便可見他心情之復雜:“怕不是你平日待他嚴苛,那沈氏一點小恩小惠便輕易收買了去。
等等等等,你怕不是被那沈氏下了蠱吧?”
見崔燕辰不信,陸錦州往后靠了靠,神色比之方才顯然輕快很多:“你若不信,下次若有機會大可見一見她?!?br/>
崔燕辰剝花生的動作一頓,隨后滿臉詫異地抬頭看著陸錦州,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你小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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