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診科室的護士陸雙雙非常熱心的幫助商鑫在“天晴花園”找到了一間兩居室的吉屋。
九河區(qū)近兩年新建了很多大型社區(qū),新的空房有很多,商鑫租住的這間是四期剛交不久的新樓,棟24層,只有十來戶入住。
商鑫開始也很想問問那些護士們還有沒有空余的房間,可以和她們合租,但這話還是沒有出,作為一名急診室的醫(yī)師,他還是要在這些護士面前保持高大、嚴肅、光輝的形象的。
今天是商鑫從前營村搬出來的第三天,房東老馬象征性的扣了400塊錢作為商鑫提前搬家的損失費用,家人又熱心的幫助商鑫從樓上搬下了行李,雙方依依不舍的相互告別,同時表示希望還能有機會再次見面。
最近兩天商鑫每天都和一群美女們一同上下班,心態(tài)自然輕松了不少,那幾天壓抑的心情已經蕩然無存。自己猜測的“生化危機”也在風平浪靜的日子中被淡忘,離開了緊張的環(huán)境,商鑫又感覺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軌道運行,再也看不到哪里有不對勁的地方。
每天在醫(yī)院接診一些頭疼腦熱的患者,給病人打打針,包扎處理傷,空閑時和值班的護士們扯扯皮,日子還是不錯的,所謂溫飽思什么什么的,下班后的商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無聊的拿出手機,玩了一會網游,連輸兩場,商鑫退出了游戲。
今天是白班,下班比較早,一個人在區(qū)外面的商業(yè)街吃了一份快餐就回到了家里?,F在剛剛6點鐘,打開電視看了兩眼,覺得同樣的無聊,便又從茶幾上拿起手機,點開社交軟件,看了一下信息欄,沒有人和他打招呼。腦一熱,點開了“附近的人”欄目。
將目標設定在500米內的搜索欄,這是棟新樓,附近的人不多,而且前面第一頁都是男性,繼續(xù)向下劃動,一個叫“Lynn”的名字出現在了眼前。
點開頭像看了一眼,是個美女,距離最近,在200米范圍內,遂點了“添加好友”。
“滴”
對方竟然秒通過驗證。
這讓商鑫有些猶豫起來,那邊會不會是一個摳腳大漢?或是賣鐵觀音的?或是理財投資的?這種事情新聞上太多了。
“你好,你在哪?”
商鑫沒想到對方竟然先向自己打了招呼,而且開門見山的問自己的位置,不會是有什么目的的壞人吧?哪有上來直接問對方的方位,是想上門搶劫還是上門“服務”?
“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能過來陪我一下嗎?”
對方發(fā)來了第二條簡訊。
這是什么操作?商鑫試探的問了一句:
“你在哪里?”
“天晴花園四期A3棟17樓。你不也應該住在這里的嗎?”
是和自己同一個單元,還真的有點巧。
“為什么找人陪你?”
商鑫覺得對方竟然隨便的向一個陌生人求助,還真的心夠大的了。
“拜托,如果方便就快點過來,我真的感到害怕,我一個人住在這里,這層又沒有鄰居,我總感覺房間里有人?!?br/>
這句是一個女生用語音發(fā)送的,可以從聲音中察覺到對方此時很緊張,甚至有些顫抖。
商鑫決定還是去看一眼,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找個人聊天,如果對方是位美女總好過通過手機屏幕聊天的好,如果不是,大不了見個面聊一會就回來。
商鑫來到衛(wèi)生間,站在鏡子前隨便的整理了一下發(fā)型,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間,來到電梯前按了“上鍵”。
“你在17樓哪個房?”
商鑫仍舊是用文字輸入發(fā)送。
“02”
這時電梯到了商鑫所在的12樓。
幾秒鐘的時間,“叮咚”電梯門再次打開,已經來到了17樓,走廊黑漆漆的,商鑫用力咳嗽一聲,感應燈亮了起來,這棟樓每層三部電梯,七戶人家。
對于樓層戶型的分布,商鑫已經很了解了,從電梯出來左拐最里面的那間就是02房號。
來到門前,商鑫按下了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好久,竟然沒有人開門。
商鑫感到奇怪,又等了幾秒鐘仍是沒有人應答。商鑫掏出手機,
“我到了,你在哪里?”
信息很快發(fā)送出去,可是等了幾秒后沒有回應。
是個惡作劇。商鑫無奈的搖頭笑了一下,下一秒走廊的燈又滅了,商鑫重新陷入在了黑暗之中。
“咳~!”
樓道里重新恢復了光明。
商鑫想也許是有人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在作弄自己。
轉身準備離開下樓回家,想起那句“網友見面見光死”,現在連沒見面就直接死啦。
“死~?”
商鑫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女生倒在血泊里的畫面,對方不會真的有什么危險吧!
商鑫將手機調到視頻通話,點擊了綠色的通話鍵。
“嘟~嘟~嘟~”
就在商鑫認為沒有人接聽、準備掛機的時候,手機的屏幕一下變了,一個煞白面孔突然的出現在屏幕上,
“我操~!”
商鑫驚叫一聲,差點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等一下啊,我取下面膜就開門,剛剛在清理手上的護膚品,沒想到你不到一分鐘就上來了。”
商鑫站在門又等了好一會,1702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一個穿著日式居家服、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出現在門后。
“真不好意思,沒想到你這么快。剛剛在做護膚,正在洗護膚品不方便接聽手機?!?br/>
“沒關系,我差點就打電話報警了?!?br/>
商鑫覺得面前這個女生五官只是端正,談不上漂亮,不過不施粉墨卻也看起來很清秀,應該是屬于精致的類型。
“我叫叫商鑫,剛搬過來不久,住在12樓?!?br/>
“傷心?你的名字還真是特殊。進來吧,我是真的感到害怕。朋友又住的太遠,實在是沒人能指望上了?!?br/>
“你不怕我是壞人?”
“當然害怕了,嘻嘻,不過我已經將電腦的攝像頭打開了,來和我的朋友打個招呼,現在你可是程在我朋友的關注下了?!?br/>
傷心看到桌子上擺放著一個MAC的筆記本,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視頻畫面,正在和一群人聯線中。
“你好,傷心!”
“你怎么知道他好傷心啊?哈哈哈”
屏幕那頭是三個和這個Lynn年紀差不多的女孩,隔著屏幕在和剛剛進屋的商鑫打著招呼。
“呃,我姓商,情商的商,鑫是秋色如鑫的鑫?!?br/>
商鑫向屏幕那頭同時也是在向身邊的女孩解釋道。
“為什么不是坐賈行商的商,偏偏加了個情字?你對我們的Lynn有什么非分之想嗎?”
電腦那頭一個女孩和商鑫開著玩笑道。
另一個女孩低聲問著身邊的朋友:
“秋色如xin是哪個xin???”
“我也不知道,用手機查一下這個詞吧?!?br/>
兩人雖然是聲的商量,商鑫和房間里的Lynn還是聽到了。
“是三個金的那個鑫?!?br/>
Lynn在一旁解釋道。
“噢,看還是我們的大記者有文化,現在有人陪她就看不上我們了。商鑫,我們已經截屏了,如果今晚Lynn有什么狀況,我們會找你負責的。拜拜啦,我們要出去唱K啦,Lynn,有事記得叫我們。拜拜~!”
“拜拜,謝謝你們。”
Lynn和笑著向屏幕那邊的朋友擺了擺手,然后雙方同時關閉了視頻窗,隨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Lynn縷了一下頭發(fā),臉色不太自然的道:
“你好,叫我Lynn吧,朋友們都是這樣稱呼我的,我是應天晚報的記者?!?br/>
“哦,我叫商鑫,是九河區(qū)中醫(yī)院的急診醫(yī)師。你這里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嗎?竟然向陌生人求助?!?br/>
“不知道,今天我回來后發(fā)覺房間里的物品有人翻動過。而且一直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清,也許是女生天生的第六感?!?br/>
“有丟失東西嗎?”
“沒有,這才是最奇怪的,我放在臥室的首飾,還有一塊卡地亞的手表都還在,抽屜里的現金也沒有少,但抽屜絕對被人動過,我平時很在意物品的擺放,雖然那人盡量的還原了原來的擺放位置,但還是和我離開時的狀態(tài)有細微差別,別人也許看不出來,對于我來卻是謬之千里的概念?!?br/>
“還有誰有你房門的鑰匙?會不會是房東來過?”
商鑫的這個問題讓Lynn有些扭捏,沉默了兩秒Lynn才回答道:
“這個房子是我自己買的,除了我再沒人有房門的鑰匙了?!?br/>
現在輪到商鑫尷尬了幾秒鐘。
“會不會是你的仰慕者?”
“不會!”
“檢查過房間里的內衣嗎?”
“變態(tài)!”
房間里再次陷入尷尬的處境。
Lynn不知道自己叫這個人上來是不是正確選擇,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商鑫也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兩人只是剛剛認識了幾分鐘,就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商先生,您喝茶還是咖啡?”
商鑫已經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比剛進來時明顯變得客氣了,這代表著兩人關系在向生疏的方向發(fā)展。
“Lynn,對不起,剛剛順嘴就問出這樣問題,只是單純的想著幫你分析一下進入房間的人的目的,有些冒昧了。”
商鑫覺得還是把話開的好,要不然這樣不尷不尬的非常難受。
“知道了,有翻動過,不過只是隨手翻看過,應該是沒有作出過分的舉動,我所有的柜子都被人翻動過。”
“最近有得罪過什么人嗎?”
“沒有,我剛到報社不久,還沒針對什么人或者是企業(yè)有過負面的報道?!?br/>
商鑫已經幾乎絞盡腦汁來思考了,還是沒有問出疑點來。
“來,嘗嘗我爸爸快遞發(fā)來的武夷山大紅袍,聽他這可是一棵老樹上摘采的,每年產量很稀少。”
商鑫接過茶杯,雖然分辨不出茶具的材質,但可以從這個茶杯的造型上看得出來是位大師級手工作品,杯中茶葉色澤綠褐鮮潤,湯色橙黃明亮,茶氣馥郁,的確是上等的茗茶。
“看來這個女孩家境非常好?!?br/>
商鑫從這女孩家里的陳列擺設,還有生活用品上可以推斷出,面前這位叫Lynn的女孩一定是出生在一個非富即貴的家庭。
看著杯中清澈、艷麗、略帶朱砂色的橙黃茶湯,商鑫突然想到了一篇網上看過的文章。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能找到你困擾的所在了。”
商鑫對正坐在茶幾前端著茶杯發(fā)呆的Lynn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