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jié)束的時候,炎淑和炎嘉就送司寇曦回房休息,但是在司寇曦走到院子里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院門口說:“有什么事情?出來說就好?!闭f完都不等自己看清來者是何人就轉(zhuǎn)身朝院子里的桌椅走去。
她讓炎淑和炎嘉就先下去,自己這里一人可以了,讓她們早點休息。兩人聽命就退下了。
銀霜慢吞吞地走到司寇曦面前,一啪嗒就跪下了,小曦最頭疼的就是受人家這種大禮,要不是她現(xiàn)在身子不便要隔著以前她早就跳到一邊去了。她無奈的說:“有話好好說,你先站起來,我受不起這禮。你要是不起,我就不聽你講了?!?br/>
銀霜才站起來,不好意思地說:“王妃,當(dāng)當(dāng)初我就是腦子糊涂了才會說出那些話來,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忘了吧?!彼究荜夭露疾碌剿且驗檫@件事情來找自己,她故作糊涂地說:“你說的是什么,我早就不記得了?!便y霜知道這是王妃不計較的意思,立刻喜出望外地感謝。
“銀霜,你主子身邊沒多少親人了,嵐瓊是他親弟弟,他自然會拼盡全力去扶持他。嵐瓊手里沒有利刃,他就會把自己手里的利刃遞給他,而九重樓就是他的利刃,所以你也別怪他,他只是別無選擇。我知道你只是一心為主,但是你要知道忠誠于主人的方法不只是陪在他身邊,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幫他完成他的愿望。倘若你能很好的輔佐皇上,那就是對嵐璟最好的報答?!彼究荜剌p聲跟眼前的銀霜說。
銀霜確實沒有想過,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報答嵐璟,但是今日聽王妃一講倒是確實是這個道理。他點頭說:“受教了!”司寇曦微嘆一聲說:“行了,早些回去吧,明日就要進(jìn)宮去皇上身邊了。司寇清是我二哥,是個挺好相處的人,雖然看起來清冷了些,但是你一定能從他身上學(xué)到很多朝堂里的門門道道,好生相處就好的,我期待你的表現(xiàn)?!便y霜點點頭就離開了,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此行道歉是如此容易!
司寇曦坐在那里把玩了一下手指,才高聲說:“你什么時候也喜歡在暗處等我喊你出來了?”炎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走上前,將自己手里的披風(fēng)蓋在司寇曦的肩頭,笑著說:“這不是怕您著涼嘛?畢竟也入秋了?!?br/>
小曦唬了她一眼說:“少來,我還不知道你!”炎淑在王妃面前坐下,輕聲說:“王妃,剛剛我聽見你說‘向主子盡忠,不一定要呆在她的身邊’,那您對我們的態(tài)度也是如此?”小曦沒想這些,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難免一愣,她一抬頭就對上了炎淑探究的眼神。
炎淑見王妃沒有講話,就繼續(xù)說:“王妃,我嫁給嵐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到他,您希望我嫁給他不會是因為?”后面的話炎淑不敢說出口,怕自己失望。小曦這下子有點急的了,自己當(dāng)初根本沒想這么多,嵐瓊才不值得她犧牲炎淑的幸福。
她本想開口解釋,但是炎淑快她一步:“其實也沒關(guān)系的,我本來就是愛嵐瓊的,我也一定會好好幫他,如果在此同時能夠為王妃盡忠,我也算是······”小曦這下子徹底急了,抓住炎淑的手連聲說:“呸呸呸,胡說八道什么呢?這么好的腦子不是讓你用來胡思亂想的,嵐瓊最多就是個半路出家的弟弟,怎么能跟你比,只是我當(dāng)初看你們二人互生情愫才幫你的,你怎么能這么想你的宮主呢!”
小曦這下子是真生氣了,炎淑也沒想惹怒小曦啊,這時候看見宮主氣呼呼的臉?biāo)故怯行┦肿銦o措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而且這時候她說什么,王妃也一副不愿意聽的樣子。
嵐璟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炎淑在那里不停地解釋,而曦兒一副我不愿意聽的樣子。那個表情不要太眼熟,就是自己每次說錯話,曦兒就會出現(xiàn)的表情。不用問,他都知道估計是炎淑說錯話了,可是不應(yīng)該啊,炎淑這個講話圓滑的姑娘咋就惹到她了。
為了化解這個場面,嵐璟自然是要出馬了。他走到曦兒的身邊,蹲下身說:“這是怎么了,還生氣上了?”司寇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鬧著要嵐璟扶自己回去休息。嵐璟立馬聽話地照辦。炎淑卻是沒機(jī)會解釋了,她焦急地跟在嵐璟他們身后。嵐璟要關(guān)門的時候轉(zhuǎn)身說:“孕婦脾氣不好,明天她就忘了,有事明天再說?!?br/>
炎淑無奈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她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嵐璟輕嘆一口氣,看著炎淑哀怨的樣子,他就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都是司寇曦這小脾氣鬧的。
而司寇曦則是進(jìn)了屋子后,就立刻長舒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差點就被炎淑發(fā)現(xiàn)了。嵐璟關(guān)上門,走到司寇曦身邊詢問說:“你跟銀霜回來的時候說什么?”嵐璟送客人離開的時候就看見了跟著小曦走的銀霜,他沒有多說什么,估計是因為那天在九重樓發(fā)生的事情。
小曦還沉浸在剛剛的事情里沒有回過神來,壓根兒沒聽見嵐璟問了自己什么,只好硬著頭皮說:“你說什么?我沒聽清?!睄弓Z搖搖頭說:“沒什么,只是問銀霜跟你講什么了。怎么,剛剛炎淑跟你講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感覺你心不在焉的?!?br/>
小曦:“銀霜只是對他自己先前的行為向我道歉。我講的有些話可能讓炎淑誤會了,但是她如此想我倒是讓我有些心寒?!睄弓Z覺得這種事情很正常,就算是他跟嵐瓊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依舊有時候會不了解對方,會誤會對方。
司寇曦就將自己跟炎淑之間的聊天內(nèi)容告訴給了嵐璟,嵐璟聽著就覺得女孩子之間的心思有時候也許就是這么奇妙吧!這才多大點事情啊,炎淑要有這樣子的猜想,小曦又要因此生氣。
嵐璟走到床邊鋪床說:“你不覺得自己也把嵐瓊和炎淑的事情看得太重要了?你也許是最近趕地急,也難免小曦會生出這樣子的想法。其實都是小事情,你明日開始讓他們倆之間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br/>
小曦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她總不能說怕自己死了以后,炎淑就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選擇全心全意地鋪在碧海宮的事情上面而放棄嵐瓊吧。這不是小曦自作多情,而是真的很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炎淑就是個聰明但是一根筋的人!
說到自己死不死這件事情,還是很有可能的。如果自己死了,那還真是有很多人都會受到影響呢,比如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比如現(xiàn)在在幫自己拆頭飾的嵐璟,比如炎家四姐妹,比如······真是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
小曦覺得自己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交代好一切,然后才可以瀟灑地撒手人寰,但是看著自己的枕邊人,她是真的覺得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委婉地交代他一些事情,所以她就選擇了什么也不說,也許到自己死的時候就說得出來。
但是交代別人還是可以的,比如司寇家的兄弟兩。小曦臨產(chǎn)在即,他們總是會在下了早朝后跟著嵐璟來看看自己。她就習(xí)慣性地為他們泡一杯梔子花茶,然后坐在院落里看著花開花落。
司寇清看著茶杯里飄著的一片梔子花瓣,淺笑說:“自從你出嫁了,我倒是很久沒有喝到過梔子花茶了。今日你怎么有興致泡這個茶,你又不能喝,自己饞自己?”小曦聞著花茶香味,就是滿臉的滿足和幸福。她問:“二哥和小晨最近怎么樣?”
小晨嚼著小吃說:“還是不錯的,就是姐夫讓我們在朝堂上收斂一些之后,我倆突然奏折上沒啥好寫的了,有些頭疼。”寫奏章對于小晨來說就像是小時候老師讓寫文章,太痛苦了,咬文嚼字的。小曦笑著說:“小晨,你是要參加明年文武試的人,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的官位只是因為當(dāng)初查處嵐簫和嵐攝的事情有功,破例給你的,你要真正考好了文武試才算名正言順!”小晨無奈點點頭,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算是年輕人里當(dāng)官最特殊的。要不是自己還有點成績,自己早就被說閑話的人的唾沫淹死了。
司寇清示意小曦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盯著的小晨好好考學(xué)的。小曦當(dāng)然也不能拉下叮囑自家二哥的:“二哥,朝堂上雖然比沙場上安全,但是爾虞我詐更多,先前你倆的行為算是跟有些人結(jié)下梁子了,多少人準(zhǔn)備抓你們的小辮子,你也注意些?!彼究芮鍥]著急答應(yīng),倒是滿眼戲謔地說:“小曦,你留我們在這里喝茶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的嘛?”
小晨也笑嘻嘻地說:“姐姐估計是要當(dāng)母親了,現(xiàn)在格外的操心!”小曦不愿意多說什么就怕聰慧的二哥看出個所以然來,她相信自己只要交代過的話,二哥一定會聽進(jìn)去的。小曦轉(zhuǎn)頭問:“對了,大哥什么時候回來?”
司寇清:“大哥前幾天寄信回家說是快要啟程了?;噬闲逻x的暫時代替大哥的戍邊將軍也已經(jīng)早就出發(fā)了,估計快到了。等他到了,大哥也就回來了。哦對了,將年王朝的皇上也寫信來說要拜訪皇上,但是總歸是為了你的。”
小晨不免感嘆道:“姐姐,你這生個孩子的,還真是排場大。戍邊將軍得回來,鄰國皇上也要來!王爺還在外院養(yǎng)了很多產(chǎn)婆,,就等你生孩子了?!彼究芮逵X得王爺在外院如此早的就選產(chǎn)婆,估計是為了找一些身家清白的人,早些將她們隔離起來,也就早些避免血蓮教的人收買人心。
雖然大家這段時間都不再提起血蓮教,但是不代表大家都忘了,而且時間越來越近了。小曦:“我說呢,最近銀月總是往外院跑,看來是去辦這些事情了。但是不是有炎淑和無歌嘛,生個孩子哪需要這么多人,大驚小怪了?!?br/>
這要是被炎淑和無歌聽見就為難了,王妃還真把她們當(dāng)成萬能的了?她們治病救人還行,殺人也行,就是接生孩子不行!這隔行如隔山,哪是這么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