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呢喃聲微微有些顫抖。
少女的聲音淡雅,細聽之下令人心疼。然而這個空間除了她只有一個死對頭。
這是一個明亮的冰川,冰山影影綽綽,似夢似幻。中間有一白衣少女飄蕩于此,旁白還騰空坐著一模樣相同的紅衣少女,紅衣少女注視著白衣少女,玩弄著指尖藍色光芒。
自言自語道:“她什么時候能清醒?”
藍光忽的亮了,在紅衣少女旁邊不停躥動。
“你是說她快醒了?”
藍光在紅衣少女面前跳動,紅衣少女莞爾,忽而又變成一個恐怖的笑容。她起身注視著白衣少女,猩紅的雙眼里有著怨恨不甘。
“這般沒用,還不如把身體交與我!”
若不是白衣少女死了她也不能活,紅衣少女才不會用藍光救這無用廢物。為救人把自己弄死,她真不愿相信這樣的人,是另一個自己。
紅衣少女最后瞪了一眼季清,如玉的手虛掐著白衣少女的脖子。許久,眼露不甘,身形慢慢消散。
季清只覺好冷,渾身顫抖發(fā)冷。她不是該死了嗎?為何還有知覺。
心臟,好痛!
她掙扎著,顫抖著,猛地睜開雙眼。
這雙墨綠色的眼睛是世上最為明亮的眼睛,繁星點點不及它半絲,大海遼闊不及它一縷。眼睛微抬,季清看到了一個白色的世界和藍色光芒。
“我沒死?!”
季清驚訝非常,低頭望去,胸口處還有一金色棱角,旁邊是點點心頭血,傷口恐怖卻沒有繼續(xù)流血。
她真的沒死,可她總覺得如今的她和死也沒什么區(qū)別。
傷口仍在,眼前發(fā)黑。準確的說,季清身上的時間好似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那可真的是要死不死,非死即生。
“小家伙,是你做的?”
季清看著藍光,伸出手,藍光柔順的停在她的指尖。藍光透著冰冷,觸碰之下卻是溫暖如春。這藍光不知是什么來頭,若她猜的不差,藍光于絡(luò)谷救她性命,于苦淵改她根骨,于三樹鎮(zhèn)讓她靈臺清明,又在當(dāng)下救她性命。
她是不信什么無因無果的機緣。
藍光在季清指尖跳躍,安撫般的靠近她。
藍光沒有回話,季清卻好似能聽懂它的意思。它好像在等自己夸它。
季清詫異,彎了嘴角,說:“謝謝?!?br/>
藍光跳躍,它忽而想到了另一雙猩紅偏執(zhí)的眸子,跳動變得更加有力。它浮在空中,藍光開始壯大。
季清抬頭,眼睛不由自主的凝視著藍光。胸口卻覺愈發(fā)疼痛。
藍光周圍開始浮現(xiàn)一層金色光芒,越聚越多。季清沒有低頭,卻感覺得到胸前地金色棱角正在慢慢細化,成為一金色流光涌向藍光。
天地在暴動,三樹鎮(zhèn)上空烏云繚繞,村民們抬頭眼睛里全是驚恐,鎮(zhèn)長連忙跪下來,口中高呼:“上神恕罪,上神恕罪?!?br/>
他褶皺的皮膚一顫一顫,滄桑的眼睛里有著深深的虔誠和祈求。只是這愚鈍的村民卻不知求錯了。
高高在上的金色上神也是不知所措,他還未從季清的突然死亡中清醒,就覺他的金色神域在開始崩塌。金神竟控制不了由他創(chuàng)造的金色神域,他的神力在流失,若不能早些時間切斷與金色神域的連接,他的神力也會被未知的力量吸收。
金神面露驚恐,這力量竟和季清心魔所控制力量相同,這不是他能抗拒的力量。神色不甘,眼含怨恨,金神咬牙,忍著心中劇痛,直接切斷與神域的關(guān)聯(lián)。
當(dāng)下,金神便吐出一口黑血,神域于神而言就如本命飛劍之于劍修。
看來季清沒死,金神冷笑,金色瞳孔宛如獸瞳。
等著!忘情一脈都給我等著!
他最后看了眼神域,飛身而走。
金色神域內(nèi)的季清也不好受,她漂浮在空中,身邊皆是金色液體,藍光于此之中越發(fā)壯大,金色液體竟開始被藍光吸收。
藍光不知何物,溫暖光芒之中隱隱透著金色,不同金神的璀璨金芒,這金色帶著先天具有的高貴風(fēng)骨,明明不是人族不是活物,季清卻能從金芒中看出一絲鋒利和傲骨,就如同佘筠的殺伐劍氣。
當(dāng)真是極為古怪!
也是此時,季清忽覺心頭一痛,她低頭,見那胸前傷口里飄出幾滴血液,以極快的速度往藍光而去。心頭血一入藍光變不見蹤影,那光芒忽的變成金色,一會又成了紅色,紅藍金三色不停變化。
許久之后,光芒最終穩(wěn)定為藍色。
那不停涌動的金色液體,以更快的速度和藍色光芒融合。
雪白空間正在扭曲,萬物成了流動的形態(tài),季清全心控制著自己身體,才壓下融入藍光的欲望。
這種能力太過恐怖。
這藍光到底是什么,為何會在她身上。
不知過了一天還是兩天,在這個沒有時間的雪白空間里,金流終于完全被藍光吸收。
“嗝!”
寂靜的空間有聲音突兀的響起,季清身體緊繃,掃視四周,最后的視線落在藍色光芒上。
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季清好似能看到藍光的世界,能讀懂藍光的心思。它好像是吃的有點撐!
季清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連忙回神,明亮的墨綠色眼睛有著疑惑。
“你是什么?”
然而沒有回答,藍光圍著季清轉(zhuǎn)了一圈,快速的回到季清丹田。
瞬間,世界崩塌,雪白世界消失不見,沒有從中間裂開,也沒有沖邊緣消散。是一瞬間刷的一下便什么都沒有了。
季清也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背后是柔軟的床鋪,身邊響起的是兩個男聲。
“季清!”
“醒了?”
季清睜開雙眼,仍是一片黑暗,她晃動發(fā)暈的腦袋,聲音嘶啞的如生銹的飛劍:“我在哪里?”
“三樹鎮(zhèn)外的林子里,清師妹安心養(yǎng)傷,師門不日便有同門過來?!?br/>
季清聽到秦慕涯的聲音,她抬頭,墨綠色的眼睛里還是一片漆黑。她心中恐懼,唇色泛白,冷汗隨之而來。
黑色,怎么全是黑色?!
她的聲音破碎,細聽之下有著濃重的絕望:“你們看的見東西嗎?”
季清手指緊握,嘴唇緊抿,冰冷面容破裂。她抬著頭,無神的眼睛想抓住什么,卻又什么都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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