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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nèi),傲白正手執(zhí)毛筆在宣紙上寫字,良久,他擱下毛筆,轉(zhuǎn)而拿起之前翻開的書冊繼續(xù)閱讀,神情專注。他現(xiàn)下仍需要每日跟著軒轅帝指派的老師學習,這是他每日必須要完成的功課。
夕陽漸漸隱落西山,室內(nèi)的光線暗了下來。傲白蹙了蹙眉,他明明就聽到余慶走進書房的聲音,卻不見他點燈,怎么回事?
“余慶,點燈!”傲白吩咐。
“嚓”,蠟燭亮起,室內(nèi)的昏暗被燭光沖淡,空氣中隱隱有著燭芯燃燒的焦蝕氣味。
“余慶,倒茶!”傲白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伸手去端書案一旁的茶盞時卻發(fā)現(xiàn)盞內(nèi)沒茶。
少卿,一道清亮的液體自茶壺嘴傾倒進茶盞內(nèi),繼而茶盞被一只手推向傲白,與此同時還有一小碟蜜餞點心。
“嗯?”傲白皺眉,他并未要點心?平素他極少吃甜食這點余慶比誰都清楚,為何今日卻……太反常了!
傲白下意識地側(cè)臉看向身旁不遠處的余慶,然,視線才對上余慶的臉就不由地吃了一驚:“王妃?!你這是……”傲白費解地望著臉上卡著一張鬼臉面具的曹草,那面具與之前五六皇子戴著的那張一模一樣。
“啪啪啪”,曹草擊掌,同時將面具掀至頭頂,一雙澄澈漆黑的眸在燭光下星光耀閃。
“我還在想小白你到何時才會發(fā)覺我的存在呢?”曹草說著,人已經(jīng)很不客氣地與傲白擠坐在一張椅子上,更甚者她還端起傲白的茶盞喝起茶來。
“喂,你……”傲白被曹草一擠,急忙想要站起身,卻被曹草拉住。
“這個是我今日在集市上買的,送給你!”曹草拿出之前買來的風車、糖人塞到傲白的手中。
見狀,傲白的小臉繃得死死的,一雙漂亮幽邃的眸幾欲噴出火來:“王妃,你不要太過分!”
“咦?過分?我有嗎?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給你帶來好東西了嗎?”曹草一臉無辜地說道,并呼呼地沖著風車吹氣,“瞧,風車轉(zhuǎn)嘍,很好看!”
“本王不是小孩子!”傲白的小手攥得死緊,幾欲將風車的柄手握斷。
“還有這糖人,你瞅瞅,是不是和你有幾分神似,你嘗嘗,很好吃的……”
“本王再說一次,”傲白用力吸氣呼氣,“本王不是小孩子!”曹草此次帶來的風車和糖人對傲白的刺激很大,想起之前的那只被他拆解到一半?yún)s不知何時被弄丟了的紙鶴,心頭火更是噌噌復燃。
“啊,好好,你別激動,我曉得了,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小小孩子……”
“你!……”傲白氣急,不顧曹草的拉扯,“嚯”地站起身,怒瞪著曹草,“別以為本王不敢……唔……”
“怎樣?是不是很好吃?”曹草根本就無視傲白的憤怒,冷不防將糖人塞入他的口中,將他的嘴巴塞得鼓鼓的,再加之他瞪著眼睛,看來頗為滑稽。
傲白忍無可忍,小手一個用力,“啪”地折斷風車的柄手,并低頭打算吐出口中的糖人。
“不許吐!”曹草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傲白,并邪惡地伸手抬起傲白的下巴,“既然你說你不是小孩子,那就不要像小孩子那般任性地吐掉,給我吃下去!”
曹草突然的強勢令傲白有一瞬的恍神,縱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依言吃下了糖人,只不過那表情很像在吞毒藥,那眼神更像是想要把曹草給掐死。
見傲白吃完,曹草滿意地勾起唇角,完全忽視他殺人的目光:“這才對嘛!不要以為不吃糖人,不玩風車就是大人了!你是不是大人,身為你的妻子的我最清楚不過了!對了,小白……”
“不要叫我小白!”傲白怒吼,繼續(xù)用眼神凌遲著曹草。
“小白,好吃嗎?”曹草不以為意,繼續(xù)問。
“……”某正太賭氣閉口不答。
“哎喲,真是小氣,人家好心買了東西給你吃,你卻連聲謝謝都不說,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你……”
“啊,等等……”
曹草倏爾攥住傲白的肩膀,欺近他的面龐。傲白的身體陡然僵硬住,睜大雙眸看著曹草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臉,視線下意識地移至她那在燭光下顯出淡橘色的水潤嘴唇,喉嚨里下意識地做著吞咽的動作。
她,她要做什么?莫非……
他可以感覺到曹草那溫熱中帶點微甜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微微的癢,才想要動,卻被曹草喝止:“別動!”
傲白的小臉“噌”地爆紅,雙眸陡然閉上,帶著赴死一般的表情等待著曹草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
“噗哈哈哈……”曹草突然爆笑出聲,這一笑讓傲白猛地睜開眼,羞窘地想要殺了某女,然后自殺。
“好……好了,別生氣了,你沒想歪,我是有你想的那種心思!”曹草好不容易止住笑,待見到傲白黑紅著一張小臉,兇神惡煞地瞪著自己的小模樣時,她驀地正起神色,大拇指輕劃過傲白的唇畔,擦去他唇上殘留著的糖渣,繼而放至自己的唇間伸舌輕舔入口中……
曹草的這一動作做得甚是自然流暢,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此刻的神情亦甚是嫵媚誘惑,尤其是在表面上早熟老成但實則純情得一塌糊涂的傲白面前,更是不得了的沖擊――
“喂,小白,你沒事?”曹草看著低著頭僵化在當處的傲白,突然覺得自己的玩笑開大了。
呃,小正太不會有事?
不會?
不會……嗤,管他呢,反正她又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壞事來,不過是增進了夫妻間的情趣而已,對,夫妻間的情趣!
普天之下第一厚顏若城墻的女人曹草,如此寬慰著自己。
傲白不知自己是幾時清醒過來的,只知道回神時,天色已暗,而曹草也已經(jīng)不在了,書案上依舊放著那碟蜜餞點心,以及被他折斷柄手的風車。
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傲白的小臉再次窘紅,這女人真是……
突然,燭光未及的暗處現(xiàn)出一抹黑影來,無聲無息地好似夜之鬼魅一般。
傲白當即皺起眉頭,冷漠道:“本王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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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今日的二更~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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