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石門,里面的的情景讓人驚呆了,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相比于外面的寒酸,里面奢華到了極致,初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廳,大廳里空曠如野,比數(shù)千人演武的校場還大,當(dāng)然這不是讓二人最驚奇的地方。
大廳里亮如白晝,上空七顆鵝卵石般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著,周圍散布著許許多多的寶石,一顆巨大的散發(fā)著月光般的寶石鑲嵌在中間,如同夜晚的月亮一般被眾星捧在中間。
大廳的中間是一個漢白玉打造的石桌,上面放著幾個晶瑩剔透的夜光杯,還有幾個翠綠欲滴的酒壺,散放在周圍的凳子純白如雪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打造,散發(fā)出來的香氣讓人感覺一陣的舒坦,就是房子易心底仇恨的怨念也淡了下來。
點(diǎn)綴在四周的是一些翡翠雕琢而成的花草樹木,栩栩如生,看上去就會是以假亂真。四周都是一些生態(tài)各異的仙女,如同在忙碌著什么,就如同一群鮮活的人在某一刻被定格了下來。身上穿著青紗般的衣服。
房子易以前的家境還可以,但是如此奢華的場景,他就是想也沒有想過,趙靈影雖是穆宗朱載垕的寵妃,但是也沒有在皇宮里見過如此多的至寶。
房子易與趙靈影如同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像兩個另類一般被隔在了外面。如此奢華的場面,讓趙靈影沉醉了,跌跌撞撞如癡如醉地走了進(jìn)去,癡迷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竟然還會有如此仙境。
相比于趙靈影的沉醉,房子易的眼睛依舊很冷,他現(xiàn)在的軀體已經(jīng)被仇恨和惡魔的血液占據(jù),這一切都仿佛與他無干。
與一切格格不入的是另一幅景象,一把寶刀插在大廳的邊緣,緊緊看了一眼,房子易就被完全吸引了。
房子易看到刀身的周圍演化著世間的丑惡,看到一幅幅血流成河伏尸百萬的景象,不知不覺中房子易已經(jīng)靠近了那把刀,癡癡的看著,輕輕的撫摸著那把刀,刀身發(fā)出輕輕地顫抖聲,在刀柄上面鑲著一個惡魔的頭顱,刀柄上刻著‘天罪’二字。
就好像是惡魔的召喚一樣,房子易的手緊緊的抓住刀柄,鮮血順著刀身而下在刀身上形成了一個個的脈絡(luò)。
山洞里完全不同的兩個景象,一邊是安詳和諧,另一邊卻散發(fā)著令人心寒的殺念,如同人間的煉獄。
但這一切又是那么的和諧,就好像房子易與趙靈影一樣,一個沉迷于寶石的奢華耀眼,一個沉醉于無邊的罪孽。
山洞里很靜,很靜,靜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
過了很久很久,他們才從各自沉迷中醒了過來。他們不知道過了多久,失血過多的房子易面色更加的蒼白了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jīng)開始恍惚。
經(jīng)歷絕望,死亡,大喜,大悲,心潮澎湃過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那就是他們餓了。房子易有自己的奇恥冤仇要報,他要問罪與這個世界。趙靈影貪婪寶藏的奢華,但是要想擁有這些,他們都必須活著,死去了這些與他們一點(diǎn)意義都沒有了。
這里并不是只有這么大,這僅僅是入口處,里面還有四通八達(dá)的網(wǎng)道,這個大山幾乎被掏空了一般。
饑餓襲來,讓趙靈影感到頓時的無助,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也不管這周圍的堆積的寶物。
房子易很冷靜,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他早已不是當(dāng)初那個恪守儒教,有點(diǎn)怯弱莽撞的窮酸秀才了。生活的磨難,將他堆到了罪惡的邊緣,也讓他成熟了起來。
安靜的山洞里出了傳出趙靈影低聲的哭泣聲,房子易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水深,凝神聽去,順著網(wǎng)道,房子易找到了一灘清澈的泉水,當(dāng)即大喜,回到大廳里抓起一個夜光杯舀起里面的水就喝了起來,摻雜著口中的血腥,讓房子易大感爽快。
石門的外面有那一頭蟒蛇吸進(jìn)來的一些鳥雀,還有一些沒有被巨蟒吞噬掉,都被房子易撿了,回來雖然以前沒有動過手,但總是見過別人做過,抓起麻雀開腸破肚,洗涮干凈,撿了一些干枯的藤蔓,房子易在外面做起了靠鳥肉。
饑寒交迫,精神高度疲憊的趙靈影竟然睡去了,就蹲在一旁睡去了,整個身體曲卷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個受驚了的小貓,讓人憐惜。
雖然衣衫破爛,頭發(fā)散亂了,仍舊難以遮掩她絕世嫵媚的倩影,比起雪兒的閉月羞花的美,趙靈影成熟魅惑的美,更能勾起一個男人的**,怪不得穆宗皇帝會對她如癡如醉。
如此場景就能引發(fā)欲念,但即便是房子易有這個心,他也沒有這個能力,他已經(jīng)不是一個男人了。
輕輕的攬著地上的趙靈影,房子易不知道為何,這一刻竟然變得溫柔了,湊到趙靈影的耳邊,輕輕的呼喚道:淑妃娘娘醒醒。
他的聲音很好聽,他是太監(jiān),但沒有經(jīng)過凈身,聲音雖不豪邁,但還算是陽剛?;蛟S是累了,房子易呼喚了好幾聲,趙靈影才醒過來,看到眼前一個一身太監(jiān)衣服的人抱著自己,趙靈影下意識的一巴掌打了過去,剛準(zhǔn)備訓(xùn)斥,卻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不是皇宮了,尷尬的看了一眼房子易,說道:對不起,沒有打疼你吧。
說吧,伸手準(zhǔn)備摸摸被她扇過的地方,但被房子易攔了下來,房子易淡淡地說道:貴妃娘娘不可,你是主子,打我是應(yīng)該的,我就是一個卑賤的奴才。
在房子易轉(zhuǎn)身去那一些烤熟的麻雀時,趙靈影看到房子易的背影,心底有一種發(fā)酸的感覺。從數(shù)月前見到房子易的第一次,她就感覺到了房子易的不同,在房子易卑躬屈膝的背后,他看到了一張抗?fàn)幟\(yùn)的臉。
或許是她們同為這個世上的可憐人吧,但他們都沒有權(quán)利左右自己的命運(yùn),雖說生在大家族內(nèi),但從她生下來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是政治的犧牲品。
默默吃著手里烤焦了的麻雀,或許這是她這一輩子吃過最難吃的東西吧,但卻是她吃的最坦然的一次。
看了一眼身邊的房子易,她有一種錯覺,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永遠(yuǎn)死在這里算了,或許可以擺脫命運(yùn)的束縛。
吃完,他們都累了,趙靈影倒在了房子易的懷里,大概是想起自己的雪兒,又大概覺得今夜或許就是他們的最后一夜,房子易沒有拒絕,憐惜的抱著懷里的美人入睡了。
寬闊的大廳里,兩個人就好像是被上天遺棄在角落的兩個人,曲卷縮在一團(tuán),依靠彼此的體溫抗衡夜間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