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西歷史上曾經是個非常強大的國家,900多年前,這個國家出現了一位叫做南坡侖的君主,差點以武力統(tǒng)一整個歐羅巴。
“跟一統(tǒng)諸界的旦哥蠻像的。”丁甲乙想道,放開了一個中年婦女的腦袋。
那位中年婦女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摸了一下,轉身看見一位超級帥哥,羞澀地笑了。丁甲乙也報以微笑——凡是能教給他哪怕一點知識的人,他都當作老師一樣尊敬,咱雖身為惡魔,做“魔”也是要有原則的。
弗蘭西首都派里斯,繁華熱鬧的香榭麗舍大街上,丁甲乙牽著尿丸穿梭在人潮中,時不時伸手摸摸兩邊人群的頭。有些脾氣暴躁的人回頭怒視,丁甲乙就會趕在他們發(fā)飆之前遁入人群,搞的這些人看著身后嗚嗚泱泱的游客,不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當然,凡是被摸頭的女性,甭管歲數大小、高矮胖瘦,只要一回頭看見丁甲乙那張臉,眼中的怒氣登時就會化為羞澀。有些膽子大的姑娘會主動送上一吻,還有好幾個纏著他詢問聯系方式,更有甚者,不過問他的意見,掏出電話就要訂房間,面對這種情況,丁甲乙嚇的一溜煙消失在人群中。
人間女子真可怕啊——丁甲乙如是想道。相比之下,他稍稍覺得弒神小組的女生算是很矜持了。
大道兩邊的梧桐樹肆意伸展著繁茂的枝葉,樹下時不時能見到情侶在旁若無人地擁吻。此情此景,牽扯了丁甲乙對扎加拉的思念,心中猶如火海在燃燒。
告別卡夫,來到弗蘭西,一路上他又從不同人類那里了解了更多人間的情況,知道的越多,他越是心驚不已。
人類過著與地獄完全不同的生活——早晨只要一睜眼,床邊的洗漱裝置會自動升起,人們不用動一根手指,裝置上的機械臂會舉著牙刷、剃須刀、清潔噴霧、毛巾等等潔具,幫人們完成洗漱。接著,會有機器人做好豐盛的早餐送到床邊,你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享用這些美味。然后,機器人秘書會向你匯報這一天的安排,并準備好先進的電子服裝,這些衣服會根據你進入的不同場景隨機變換,比如你要去上班,它就會變成西裝;午休時你要運動一下,它就會變成運動服;下班后你要參加一個晚宴,它就會變成晚禮服。
人們出門以后,無論去哪都會乘坐懸浮汽車,鋪設地面的材料里摻進了一種金屬,能夠供應汽車動力和懸浮力,你永遠不用擔心車子會因為動力不足而拋錨,在精確導航和自動駕駛系統(tǒng)下,你也永遠不用擔心會遇到塞車或車禍。
幾百年來,人類早已停止戰(zhàn)爭,開始享受和平發(fā)展帶來的物質生活,但這不意味著人類停止了武器的研究,畢竟世界上還是有國家這個概念的,而且有些國家之間并不友好,雖然長時間沒有爆發(fā)過戰(zhàn)爭,互相之間的提放和軍備競賽卻沒有擱淺。
丁甲乙大概了解了下幾個超級大國研究出來的武器,額頭微微見汗。
能夠徹底摧毀一個國家所有生物,卻對山河湖海以及建筑物毫無影響的生物彈;能夠引發(fā)大面積地震,并且精確掌控地震范圍和強度的震波彈;能夠使一個國家的天氣在單位時間內變得極熱或極寒,并伴有強風、暴雨、雷電等災害的氣象彈;還有針對外星人入侵研發(fā)出來的引力炸彈,當然,這只是未雨綢繆,丁甲乙了解到人類目前為止并沒有真正見過外星人。
“跟這些相比,蟲族的核彈簡直就是渣渣!”他悲憤地想著。
也許正是因為這些武器的破壞力太過驚世駭俗,搞不好就是舉國荒蕪的下場,所以國與國之間不管結了多大梁子,大家都盡量保持理智,誰也不愿意先動武。但是如果他們發(fā)現一頭強大的惡魔來到了人間呢?丁甲乙打了個冷戰(zhàn),再也不敢張揚地飛來飛去,乖乖收起翅膀和犄角,以普通人的樣貌混入人類當中。
在找到扎加拉之前暴露自己絕對不是明智之舉,那樣只會給行動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想要知道是不是某個國家出于未知目的擄走了扎加拉,必須從該國極具話語權的人物開始排查。怎么排查?難道青天白日之下,大搖大擺走進人家辦公室或府邸,直接說:“喂!頭伸過來給老子摸一下!”?
“呵呵”,丁甲乙自己都笑了。想找到扎加拉,必須在暗中行動才行,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打草驚蛇,擄走扎加拉的組織或個人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來人間找她,萬一還沒發(fā)現目標,結果對方先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一切就都泡湯了。
所以對于這些大人物,他決定夜訪。
夜訪,當然是要晚上行動,但白天的時間也不能白白浪費,丁甲乙拽著尿丸來到大街上尋找線索,為晚上的行動做好準備。
尿丸見老爹逢人就摸頭,不禁好奇心大作,也學著丁甲乙的樣子不斷往別人頭上伸手,不過他只能夠著小孩,所以這條街上無數無辜的孩子遭遇了摸頭殺。
知道了弗蘭西包括總統(tǒng)在內的要員們都住在愛麗舍宮,丁甲乙也敲定了夜訪計劃的目的地,于是領著尿丸悠閑地到處逛著。
逛完香榭麗舍大街,父子倆來到塞納河畔。河邊有個青年畫家在擺攤替人畫畫,立在一旁的宣傳語吸引了丁甲乙——只需5歐元,畫出你未來的樣子。
丁甲乙摸了摸兜,那里有厚厚一沓鈔票。離開地獄之前,旦哥給了他兩顆鉆石,說這玩意到人間能換成錢花。丁甲乙本來還納悶,這玩意地獄里到處都是,掉地上都沒人撿,到人間就成寶了?結果在一家珠寶店掏出這兩顆破石頭的時候,店主激動地舉起鉆石看了半天,像怕他反悔似的忙不迭遞過來一張卡。對于卡怎么用,摸過無數人頭的丁甲乙當然不會不知道,他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個游走的ATM機器人,把卡插進機器人嘴上的卡槽里查了一下,然后機器人腦袋上的屏幕顯示出一串數字。按照人間的理解,上面的數字應該代表自己是富豪了?
有毛用?丁甲乙搖了搖頭,錢又買不來扎加拉的安全,于是他只取了點現金,作為在人間的活動經費。
來到河邊的畫攤,他向青年畫家遞過去一張5歐元的紙幣,然后坐在畫家的正對面。
“你真能畫出我未來的樣子?”
“先生”,畫家微笑著,“無論您將來青春永駐還是容顏衰老,我畫出來的畫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br/>
“那好,你畫吧?!?br/>
“先生,您要畫多久之后的自己呢?”
丁甲乙想了想說:“100年后吧?!?br/>
“什么?”畫家瞪大了眼睛,“您沒開玩笑吧,100年后?依我看,畫出來多數是一具白骨!”
“讓你畫你就畫,哪那么多廢話!”丁甲乙不耐煩道。
顧客是上帝,既然人家花錢了,哪有不按人要求來的道理?畫家不再多嘴,提起筆冥想片刻,開始下筆畫了起來。
他運筆很快,中間沒有一次停頓或者觀察丁甲乙,而是從頭到尾一氣呵成,不一會工夫就畫完了。
畫的時候,他一眼都沒看這位顧客,等畫完了,他卻狐疑地盯著丁甲乙的臉。
他看了半天,又看向面前的畫,然后目光又移到丁甲乙臉上,最后又停留在畫上。他的眼神在人和畫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瞳孔漸漸放大。
“我看看,畫的啥?”丁甲乙伸手把畫紙扯了過來。
他翻過來一看,上面畫的是自己的臉沒錯,畫得很像,五官輪廓絲毫不差。只是畫中的自己雙眼整個漆黑發(fā)亮,頭上有兩只燃著火焰的紅角,背上伸出兩只巨大的翅膀——這是魔神姿態(tài),他知道;畫中的額頭上還有一個黑色火焰標記——這是拜老師耐薩里奧的邪火所賜,燒出來的大地守護者印記,這他也知道。
他不明白的是——那對翅膀為何一只是黑色,一只是白色?還有,屁股上那條布滿黑色鱗片的尾巴是啥玩意?另外,頭頂那個光環(huán)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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