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作為男主角我身邊的美女也不算太少，牛小雨啊、趙倩倩啊、天界娃娃勉強也算吧，如果不喜歡貌美如花的，我手上還有劉小六這種奇葩呢，怎么一直也沒見盧拉上過心，更沒見過她的女同伴，原來是另有隱情啊。

    我攤著手道：“你說你沒事兒冒充什么同xing戀?。吭捳f這是不是你當(dāng)初拒絕我的借口??？”

    盧拉苦笑道：“真不是，我也一直以為我是，誰知道最后是這樣?！?br/>
    “這種事還能誤會啊？那你有過……有過那種經(jīng)歷嗎？”

    “什么經(jīng)歷？”盧拉恍然道，“你是說和女人的感情經(jīng)歷嗎？”

    “隨便男女吧，有過嗎？”

    盧拉赧然道：“都沒有?！?br/>
    我嘆氣道：“那就怪了，說白了你就是沒被男人摸過也沒被女人摸過，其實但凡有這方面的經(jīng)歷你馬上就知道自己是不是拉拉了。”我駭然道，“你長這么大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盧拉點了點頭。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盧拉緩緩道：“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吧？”

    “知道，跟這有什么關(guān)系？”

    “有！”盧拉道，“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爸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一個強勢的，又自命教育專家的母親，我從小過得并不輕松?！?br/>
    “那你也不能冒充對男人不感冒??！”我對盧拉的扮豬吃虎耿耿于懷，雖然我對她也就那樣，不過我覺得我起碼應(yīng)該是她愛情啟蒙的最佳人選，合著人家跟我假裝了這么長時間情侶，到頭來被別的男人喚起本能來了……

    盧拉道：“你聽我說啊，在我媽的管制下，我從小連朋友都很少交，到了那種年紀不用我媽嚴防死守我自己就先死心了，所以我在上初高中的時候壓根就沒往那地方想——青少年的萌動你有過吧？我就沒有?！?br/>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以高瞪眼的手段和力度，我要是她兒子我也得絕望，而且最重要的是盧拉好像是高瞪眼親自帶出來的學(xué)生，也就是說盧拉平時就算多看一眼班里的男同學(xué)都得被高瞪眼發(fā)現(xiàn)，在這種高壓政策下，盧拉心理上開始放生變化——我們姑且稱之為“假xing掰彎癥候”……

    我說：“那你上大學(xué)以后呢？大學(xué)總歸是在外地上的吧？”

    盧拉道：“那會我已經(jīng)以為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了，可是這種事情又不能隨便跟別人說，我要是說了同宿舍的女生不得防狼似的防著我?。俊?br/>
    嗯，這是“假xing掰彎癥候”體現(xiàn)出它的遺毒來了。

    我同情道：“你辛苦了，這就像從小跟鴨子長起來的狼狗一樣，它還以為自己也是只鴨子呢，到了發(fā)情期自然也認為該找只鴨子過下半輩子……”

    盧拉咳嗽了一聲。

    我忙道：“你繼續(xù)說?！?br/>
    “自從我以為我是只鴨子以后——嗨，什么鴨子啊，自從我以為我是那個以后，我就對男人有種抗拒感，可要說喜歡的女人也沒出現(xiàn)過，我還以為同xing戀都是這樣的情況呢，知道我遇上了楊健……”

    “終于說到重點了，他到底哪點激起你的本能了？你喜歡他什么呀？”

    “楊健很man不是嗎？”

    我繞著嘴角看天花板道：“這……或許有一點吧?！睏罱an不man我不好說，至少他很英俊剛健，渾身散發(fā)著雄xing荷爾蒙，他這種古代式的英雄現(xiàn)在很少見了，現(xiàn)在流行猥瑣耍賤流……

    盧拉道：“我以前沒接觸過什么男人，我第一次遇見楊健時就被他震撼了，我才發(fā)現(xiàn)男人原來可以是這樣的?！北R拉第一次見到楊戩時，這個三眼怪一只胳膊臭乎乎地流著血，還樂觀地以為自己快好了，是盧拉拯救了他的右手，原來打腫臉充胖子真的是有效果的啊，我年輕那會也當(dāng)著喜歡的女生抓過馬蜂，可能是不應(yīng)該戴了三層手套，最主要的是最外面那只手套還是那女孩兒的。

    盧拉繼續(xù)道：“后來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自覺不自覺地被他吸引，想跟他多說說話，沒事兒就想見他，不由自主會忽然想到他，直到有一天我終于明白了——我可能是愛上他了，那種感覺我說不太上來，也不太確定。”

    我說：“是不是有時候還會產(chǎn)生幻想，希望他對你有所行動，比如抱抱你親親你，甚至……”

    盧拉怫然道：“討厭，我和你分析癥狀呢，這算是愛嗎？”

    我腆著臉道：“要是有我說的那些念頭就算，你可是護士啊，應(yīng)該明白患者在大夫面前不應(yīng)該隱瞞病情?！?br/>
    盧拉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一拍手：“完了，晚期?！?br/>
    盧拉吃驚道：“那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這不是挺好的嗎？”

    “可楊建為什么對我不冷不熱的？”盧拉頓了頓道，“不對，應(yīng)該說是忽冷忽熱的，就像那天……”

    我犯難道：“他呀，情況很特殊。”

    盧拉小心道：“他不會是對女人沒興趣吧？”

    楊戩不是對女人沒興趣，他是對凡人沒興趣，不過通過盧拉的敘述，楊戩好像對她還不錯，我又想起了娃娃的話，楊戩要是根本不在乎盧拉的話也不會說那種狠話。

    我擺手道：“這倒不是，不過總之他有他的難處?！?br/>
    盧拉道：“我感覺他特別神秘，總是飄忽不定的，你能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嗎？他的家庭、背景、以前的經(jīng)歷。”

    “這……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們之間確實有難度，你還是順其自然吧。”我心里很明白，楊戩不可能找個凡間女子結(jié)婚，對這種不會有結(jié)果的感情我也只能提前打好預(yù)防針。我故意開玩笑道，“所謂授人與魚不如授人以漁，好在你已經(jīng)被掰直了，男人有的是，以后你機會也多的是嘛。”

    盧拉哼了一聲道：“我自己去問他！我以前都沒怕過，現(xiàn)在更不怕了。”

    我搖頭道：“吃飯吧，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了。”我問哪吒，“我們說的話你能聽懂嗎？”

    哪吒茫然道：“聽不大懂?！?br/>
    “聽不懂就對了，吃飯?！?br/>
    我問盧拉：“今天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以及套取楊健的情報嗎？”

    盧拉道：“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給你辦?！?br/>
    “你說?！?br/>
    “我媽我爸現(xiàn)在可都以為你才是他們以后的乘龍快婿，要是以前我也無所謂，可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得給他們一個交代了，總不能我以后都偷著跟別人好吧？”

    我為難道：“這怎么交代？就說咱倆分手了不就行了？”

    “不行！”盧拉斷然道，“我爸知道你和楊建是好朋友，我把你踹了再勾搭他我在我爸眼里成什么人了？最主要的，我媽對你還算滿意，至少你有份正經(jīng)工作，可是她能接受楊建嗎？”

    我嘿然道：“你想得夠長遠的啊，那你的意思呢？”

    “實話實說吧?！北R拉道，“我想借你的口把我的真實情況跟二老做個交代?！?br/>
    我納悶道：“有這個必要嗎？”

    “有啊，你想，我媽要是知道我是同xing戀該有多鬧心？”

    我失笑道：“你冒充同xing戀你媽也知道嗎？”

    “所以你得去說啊?！?br/>
    “鬧心還說？”

    “就是為了讓她鬧心，她一想自己閨女差點找了個也能自己生孩子的，還能不放寬政策？到那時就算我找個要飯的她也不敢不答應(yīng)吧？”

    我目瞪口呆道：“yin險，你太yin險了！”

    哪吒邊悶頭吃飯邊道：“高，實在是高！”

    盧拉笑道：“那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嘛？”

    我弱弱道：“我還有的選嗎？你打算什么時候讓你媽知道？”

    “我媽今天休息……”

    我點頭：“得，擇ri不如撞ri?！?br/>
    ……

    吃完飯跟著盧拉來到她們家門前，盧拉拉著我道：“我想了想這種事最好還是我不在場的時候你再去說，這樣吧，你先一個人進去，等說通了我再出現(xiàn)。”

    我掙扎著道：“你媽要是寧愿你找個能自己生孩子的呢？或者你媽一定要你嫁給我怎么辦？”

    盧拉根本不理我，替我使勁敲了幾下門之后就拽著哪吒逃之夭夭了。

    “是小強?。俊备叩裳鄞蜷_門見是我，頗有幾分意外，她說，“盧拉不在家啊，怎么她沒跟你在一起嗎？”

    “高老師……我是來找您的?！?br/>
    “哦，進來進來?！备叩裳郯盐易屵M屋里了，家里果然只有高瞪眼一個人，老盧大概是又研究動物去了。

    高瞪眼給我倒了一杯水，和顏悅se道：“你找我是有事嗎？”

    “這……高老師……”

    “先叫阿姨吧，叫什么老師??？”高瞪眼在家里還是比較和藹的，看我的眼神忽然充滿了笑意，我心里一跳，這個“先”字用得很微妙啊，然后呢？自然是叫媽，老太太八成以為我是來正式提親的吧？

    我局促地在凳子上擰來擰去道：“就是想跟您聊聊?！?br/>
    高瞪眼坐在我對面道：“跟盧拉有關(guān)系嗎？”

    我心說這不是廢話嗎？難不成我是來跟你聊高爾基的！

    我點頭道：“就算是吧?！?br/>
    高瞪眼矜持道：“你打算說什么？”這是要拿出丈母娘的威嚴了。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哪說起，冷丁冒出一句：“您對同xing戀怎么看？”

    高瞪眼恍然道：“哦，是想和我討論社會問題啊——這個同xing戀嘛，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給予一定尊重的，只要他們不妨礙別人，愛情有時候是不分xing別的，總之不能歧視，我也不是老古董，這個能理解?！睖缃^師太太能裝了！

    我故作興奮道：“太好了，想不到您這么兼收并蓄，我還以為您得大罵臭不要臉呢?！?br/>
    高瞪眼疑惑道：“怎么，你身邊有這樣的朋友？”

    我說：“那您要是真這么想的我可就跟您說實話了啊！”

    我清清楚楚看見她眼皮一跳，慌張道：“什么實話？”

    “您女兒盧拉，他就是一個同xing戀！”

    高瞪眼吃驚道：“你開什么玩笑，你們不是已經(jīng)……”

    “假的！我們從頭到尾都是演戲騙您的?！?br/>
    高瞪眼顫聲道：“小強，玩笑可不能亂開啊，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擺手道：“您仔細想想，盧拉她從小是不是就基本不和男同學(xué)來往？”

    “這……不是好事兒嗎？姑娘家家的跟誰都熱火朝天的那成什么話？這也是我從小告誡她的啊。”病根終于找見了。

    我哭天搶地道：“您錯了，她那不是聽您的話，是壓根她就對異xing不感興趣，您想，小孩兒到了青chun期哪有不鬧騰的？就算表面上不顯，您這種老教師能看不出來？可是您想想，盧拉她是不是總心如枯井波瀾不驚的？這對一個妙齡少女來說正常嗎？”

    “盧拉她從小就懂事，再說我看她也看得嚴……”高瞪眼越說聲音越低，大概她也覺出不對來了。

    “跟懂事沒關(guān)系啊，看的再嚴也白搭，朱麗葉住城堡里羅密歐還不是穿房越脊地去看她？再說她上大學(xué)那會您還看得住嗎？上大學(xué)有幾個不找對象的？用得著耗到二十四五？我長得又不帥，家里也沒什么錢，我倆一個月也見不了一面，您就不覺得我倆這水到渠成里有問題？”

    高瞪眼愣了一會，忽然眼睛一紅道：“我們家怎么會出這種事呢？”

    “您不是說您不歧視同xing戀嗎？”

    高瞪眼崩潰道：“那我也不能讓她領(lǐng)個女的進門吧？我還想抱外孫呢！”

    我嘆息道：“這事也有您的不對，從小這么管，她哪敢看男同學(xué)啊？這么一直壓抑這不就變態(tài)了嗎？”

    高瞪眼頹然道：“我還不是為了她好，怕她吃虧？”

    “是，現(xiàn)在她是吃不了虧了，主要是連愿意占她便宜的人也沒有了啊?！?br/>
    高瞪眼攤在凳子上道：“這可怎么辦啊……”

    我見差不多該峰回路轉(zhuǎn)了，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道：“好在我還有一個好消息?！?br/>
    “什么好消息？”

    我裝模作樣道：“雖然我跟盧拉是假的，不過我有個朋友倒是挺入盧拉的眼，這也算yin差陽錯吧?！?br/>
    高瞪眼沮喪道：“這算什么好消息？”

    我著重強調(diào)道：“我那個朋友可是男的！”

    高瞪眼畢竟是教語文的，對文字那是相當(dāng)敏感，現(xiàn)在終于在和我的對話中聽到這個“男”字了，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道：“有這種事？”

    “嗯，說也奇怪，盧拉一眼就看上我那朋友了，她自己也說了，這是她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讓她有感覺的男人?！?br/>
    “你那朋友是干什么的？”

    “無業(yè)，暫時家里坐著呢?！?br/>
    高瞪眼下意識道：“那可不行啊，這么大年紀了還沒工作，是不是正經(jīng)人??？”

    我說：“人肯定不是壞人，不過有沒有工作還真跟盧拉關(guān)系不大，人家還未必樂意找盧拉呢。”

    高瞪眼忽然jing惕道：“你們這不是捏了個套讓我鉆吧？怕我不同意盧拉找你朋友？”老高腦子相當(dāng)快。

    “有必要騙您嗎？我倆又沒訂婚又沒領(lǐng)證，就算分手也正常，用得著編這么一個曲里拐彎的借口嗎？”

    高瞪眼道：“不管怎么說，這種無業(yè)游民我可得慎重考慮?！?br/>
    我暗含威脅道：“那您可想好了，我從書上查了，盧拉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很危險，她能對男人感興趣表明還有微弱的希望，您可別逼她重蹈覆轍了，說好聽點她目前的xing取向有點搖擺不定，說難聽點那就是男女通吃，您給她逼急了她干脆就把男人那一項下架了，那您就真的抱不上外孫了！”

    高瞪眼被我說得一楞一楞，著慌道：“行，我就算同意了！”

    “‘就算’不行，您得敲死了，要么答應(yīng)要么不答應(yīng)，上趕的不是買賣，您先想想您對女婿都有什么要求？”

    高瞪眼一咬牙一跺腳：“沒要求，只要是男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