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br/>
“嗯?!?br/>
“那好好睡吧?!?br/>
“哦?!?br/>
回到房間之后,胡媚隨口應和著,然后爬上了自己的床,蓋好被子,躺好,閉上眼睛,然后身子一抖,清醒了。
不對啊,我這房間是單人間啊,剛才那聲音哪來的?
胡媚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不用在意,累了就睡吧,知道你昨晚沒睡好。”
這聲音很溫柔,讓人感覺暖暖的,想睡覺,胡媚就又慢慢躺下去了,然后一下子又坐了起來,用手撐住自己的眼皮。
不對!現(xiàn)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睡吧,睡吧,好好睡一覺。”
那溫柔的聲音又傳來了,胡媚又想直接躺下去,但是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然而胡媚還是抵擋不住越來越濃的睡意,心一橫,就向著床邊撞去。
現(xiàn)在絕對不是睡覺的時候!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感并沒有出現(xiàn),而是感覺撞到了一個挺柔軟的東西上面。
“好了,別折騰人家小姑娘了。”
另一個聲音傳來,胡媚聽出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的閨房里怎么會有男人!
“好吧,聽你的。”
那個溫柔的聲音變得有些俏皮。
此時,胡媚睡意全無。
她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與任何東西相撞,一時間覺得有些奇怪,就用手指點了點頭面前的空間,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噗——”
一聲笑聲出現(xiàn),胡媚立馬看向笑聲的源頭,看到了好似謫仙的一男一女,正是月璃和風殤。他們正坐在屋子的桌旁,桌子上海擺了一些零食。
胡媚松了口氣,然后在二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下躺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我絕對是看錯了,我運氣不可能這么好的?!?br/>
然后,胡媚睡著了。當然,這是月璃給胡媚施了一個安神咒。
“這小丫頭的確挺有意思的?!?br/>
見胡媚睡著了,風殤說了這么一句。月璃看了風殤一眼,也沒說什么。然后,二人就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等著胡媚蘇醒。
胡媚這一覺睡得很足,作為烈火樓的主人,胡媚自然不會要求自己按時上班,睡的時候也自然美暗示自己什么時候醒,自然是睡足了才醒。
等胡媚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中午了,她的身體告訴她,她餓了。
胡媚是真餓了,昨晚失眠,早上起來吃飯都沒什么心思,然后又發(fā)生了那事,現(xiàn)在又睡到了中午,自然也就餓了。
這個時候,她聞到了肉串的味道。而且她可以確定,這是劉大娘的手藝,只有她做的才是這味道。
但是不對啊,劉大娘的攤子離這邊挺遠的,味道應該傳不過來啊。
“諾,知道你餓了,給你帶了點吃的,拿著?!?br/>
就在胡媚還迷糊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這不是主要,主要是她看到了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肉串。
還真不是自己聞錯了?
“嗯,謝謝?!?br/>
別人給了自己食物,自己回禮是很正常的。
當胡媚接過肉串,準備下口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來,此地是她的閨房。違經(jīng)允許,這里面一般是只有她一個人的。
而且,她總覺得自己是忘了什么。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在自己睡著前,好像看到家里出現(xiàn)了那兩個人,而自己竟然就那么睡著了!
胡媚再次轉(zhuǎn)移目光,豪不意外地看到了風殤和月璃,他們二人正和常人一般,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看著自己。此時,胡媚可以確定,自己手里那烤串,是那女子給自己的。
于是,胡媚把烤串遞給了月璃,月璃疑惑地接下。然后胡媚又和之前一樣,蓋好被子,閉上眼躺好。
這個世界和我一定有一方出現(xiàn)問題了!自己怎么可能有這么好的運氣嘛!
然而,這次胡媚施睡不著了,躺下去睜開眼,眼前的場景一點都沒變。
“你真不要?不要我吃了啊……”
月璃拿著烤串在胡媚面前晃了晃,胡媚就直接拿了過去,大口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感覺有些委屈,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謝……謝謝……”
胡媚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個反應是完全不在風殤和月璃的預料之中的,一時間二人也突然沒了辦法。他們想不明白,此時此刻,到底有什么可以讓胡媚有理由哭的,不就是給了個烤串嗎?
“乖乖乖……”
月璃就像以前哄月影一樣哄胡媚,在月璃的安慰下,胡媚哭得更厲害了,最后直接投入月璃懷里哭了起來。此時,她手里還拿著半根烤串。
總之,這個場景有那么一點點詭異。
月璃見狀,也不安慰了,直接讓胡媚哭個夠。這樣的反應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那就是憋的太久終于憋不住了。
雖然沒有預料過會有這種反應,但二人知道在他們談話之前總得有些反應,月璃也就提前施展了一個小型隔音陣法。
所以,哪怕胡媚哭得厲害,卻沒有引起什么大動靜。其他人都以為胡媚賴床了,不想起來呢。
胡媚這一哭,整整哭了一刻鐘,那真叫個聲淚俱下,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都流到月璃身上去了。等胡媚離開的時候,臉紅彤彤的,非常地不好意思。
月璃對此什么也沒說,只是動用了一絲水靈力,就完全給弄干凈了。
胡媚發(fā)泄完了,二人又等胡媚恢復,然后他們終于可以正常對話了。
“原來我真不是出現(xiàn)錯覺了啊?!?br/>
胡媚一邊吃著烤串一邊說,似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時候還覺得是錯覺呢,怎么,感覺自己沒這個福分?。俊?br/>
月璃打趣道。
沒想到,胡媚很認真地回答了。
“嗯……我自學了一點風水之術(shù),早就測算出了我這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還有可以改命的三大貴人,在我剛到十六歲的?時候就都會離我而去,我也不奢望會遇見什么好事了?!?br/>
月璃聽了,有些意外。這“三大貴人”的說法,她倒是也聽說過,說是任何人生命中都有這么三位貴人,他們可遇不可求,遇到一位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讓自己不再平庸。要是都遇到了,甚至可以承天地之氣運,成為時代的寵兒。
此時,月璃也倒是明白了胡媚為什么覺得自己沒福氣了。一個人的命運,正常情況下,都是“平庸”,也就是沒什么驚天動地的成就,但也不是一無所成。而這個平庸,是整體平庸,也是存在高光時刻的,而不是波瀾不驚。
而胡媚這運氣,最好的情況才是平庸。對她來說,安穩(wěn)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自然不敢奢求其他了。
“你既然學了些風水之術(shù),難道不知道算自己是忌諱嗎?”
月璃問完之后,胡媚突然疑惑地看向月璃。
“這個真的是忌諱,而不是鼓弄玄虛?”
很明顯,胡媚知道,但她沒把它當回事。
“是啊,算自己是不行的。一來呢,算自己的難度要比算其他人的難度大很多,容易算錯。二來呢,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知道自己未來注定,開始自爆自棄,會害了自己?!?br/>
月璃這還真不是瞎說,這是聽天炎真人說的。
“所以說,我可能算的不準?不不,我覺得我算的夠準了……”
接下來,胡媚給二人講了講理由,都差點把二人說服了。
胡媚剛出生時,很順利,她地母親甚至都沒有怎么受難。她母親一直覺得她是自己的福星,然后在胡媚一個月大的時候,胡媚父親出軌了。
但胡媚父親娶了二房之后,依舊獨寵胡媚母親,基本不理會二房。結(jié)果,一年后,她父親突然暴斃,一點征兆都沒有。
此時,家里做主的還是胡媚母親,但一個月后,二房突然有了孕吐反應,大夫說已經(jīng)一個半月了。胡媚父親暴斃前留下了一個后代。
又過了一點,那孩子生出來了,男的,自然是要繼承家業(yè)的,胡媚母子自然就被二房趕了出來。
然后,胡媚母子遇上了強盜,結(jié)果那強盜卻是個純情的人,不僅接納了胡媚母子,而且對她們很好。
之后,那伙強盜發(fā)了橫財,卻發(fā)現(xiàn)被他們劫的人是官府的。
這個時候,胡媚的母親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自從胡媚誕生,這種詭異的事發(fā)生的太多了。但胡媚母親也不知如何辦,畢竟比起這個,她們當時的安危更重要。
后來官兵來了,誰都沒抓,唯獨把胡媚給帶了出來,那時候,胡媚才三歲。
之后,胡媚就和母親失散,三歲的她就開始漂泊,她身邊發(fā)生的事都很詭異。
直到十二歲那年,還是小孩子的胡媚長得和一般的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沒什么區(qū)別,引起了采花賊的注意。
然后,那采花賊當場就被發(fā)現(xiàn),以她為人質(zhì),然后被逼到絕路,跳崖了。結(jié)果,那采花賊尸骨無存,胡媚卻毫發(fā)無傷,并在崖低的一處洞**見到了一些書,其中就有她學的這些風水之術(shù)。
不久之后,她就明白自己的氣運是好運和厄運是會抵消的,也才發(fā)生了那么詭異的事。不過當時只是猜想,直到最近到了十六歲她才算出來,然后確定了。
這個時候,風月二人才真正明白胡媚的反應。十六年光陰,也就最近一年安穩(wěn)下來,自然不會相信自己會走運。而這十六年來,只有月璃對她像長輩一樣,自然就感動得稀里糊涂。
“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經(jīng)歷的事還挺多嘛……”
月璃摸了摸胡媚的頭。
“小丫頭,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啊?”
月璃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胡媚突然愣了。
“您要……收我為徒?”
“嗯?!?br/>
“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想收個徒弟了。”
“您還是別打趣我了。”
胡媚是不信的,能得到仙人的幫助和照顧,胡媚已經(jīng)覺得自己很幸運了。成為仙人的徒弟,她是一點也不敢妄想的。她可是明白,自己的好運伴可是隨著足以抵消它的厄運的。
“雖然沒理由,但我是真的想收你做徒弟。
一開始聽說你的時候,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但當我們發(fā)現(xiàn)你的意圖,以及你還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的時候,我就起這心思了。后來跟你說的話,也是想考驗考驗你。包括讓你失眠。
結(jié)果今天早上的時候,你那迷糊的表現(xiàn)讓我有點失望,就給你來了個炸雷,想看看你怎么處理,后來的表現(xiàn)我還是很滿意的。
你要真讓我找個理由的話……大概就是我們兩個在演戲方面都很有天賦吧。所以,我看對眼了。”
月璃仔細解釋了一番。
然后胡媚想起了那炸雷,接著記仇了。
“就憑那一聲雷,我就不想了。當他的弟子都比當你的弟子好?!?br/>
“那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么?”
胡媚是真的有些疑惑。
“因為一些原因呢,我現(xiàn)在和凡人差不多,教不了你多少……”
風殤解釋。
“這不是重點?!?br/>
月璃故意提示。
“好吧,她會吃醋?!?br/>
風殤無奈,雖說是配合演戲吧,但總覺得這理由有點不要臉。月璃要真會吃醋也就算了,但她不會啊。
“嗯……您在撒謊……要是怕吃醋,您就不會進來了。”
胡媚看著風殤,毫不留情的指出來了。
“好吧,卻是是撒謊,我還不至于對一個丫頭吃醋……我說實話,你是我看上的,那就只能拜入我門下?!?br/>
“我要不拜呢。”
“那就得用點非常手段了?!?br/>
月璃的話讓胡媚很驚愕,這仙人好生奇怪,當著人我的面說會耍手段,不知這會更讓我不愿意的嗎?
不過胡媚想是這么想,她是真沒有生出什么惡意,也挺想拜這么個師傅的,但是她擔心……
“你是擔心會發(fā)生什么壞事吧,不用擔心,以后不會了。你那三大貴人離你而去也很簡單,那是因為你遇到了我,就脫離世俗了,三大貴人自然就離你而去了,因為我一個就頂?shù)蒙先筚F人?!?br/>
“您還要不要點臉?”
“那是什么,能吃嗎?你還拜不拜師?”
月璃是絲毫不介意,倒是胡媚有些糾結(jié)。
“你可想好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br/>
胡媚好好想了想,最終定了心思。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br/>
就這樣,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師傅叫什么的情況下,胡媚拜了月璃為師。而月璃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以后讓她多么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