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慘不忍睹的畫面,谷雨倒吸一口氣,接著迅速奔前去。“住手,你們給我住手!”她大聲喊道。
聽著這一嘶喊聲,那幾位家丁不由地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只有一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仍然將棍杖打落在明珠的身上。
見此狀,谷雨毫不猶豫便上前趴在明珠的背上擋了這一棍。只聽啪的一聲,她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八弧彼炖锇l(fā)出痛苦的聲音,好似全身的骨頭因為這一下而散架了一般,甚是難受。
那人驚覺過來,立馬收了手,可還是沒能改變事實。
“谷雨!”追在谷雨身后從廂房趕過來的茗香敲見到這一幕,她一聲驚呼,飛奔到谷雨的面前。
谷雨忍著悲傷撕裂般的疼痛,直硬著頭皮起身子湊近明珠,問道:“明珠,你怎樣了,還撐得住嗎?”她望了一眼明珠血肉模糊的后背,不免一陣心疼。
明珠緊皺著眉頭,雙眼亦是緊閉著,她勉強(qiáng)的微微張開眼睛,用她極其虛弱的聲音說:“谷雨,救我,我,很疼……”
此刻在明珠的心里想的就只有疼字,每一棍落在自己身上她都好似要死去一樣疼痛得厲害,似乎背上屁股上的肉綻了開來。
聽著這話,谷雨更是覺著心里難受。她強(qiáng)忍著就要流出來的淚水,對明珠點頭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明珠點了點頭,這才安心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谷雨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轉(zhuǎn)過身,看向眾人。“放了明珠?!彼娂叶〉卣f了這么一句話。
“谷雨,這是二皇子吩咐下來的事,恐怕……”其中一家丁為難地說,緊接著其余家丁亦是贊同的點頭,生怕會因此而惹禍。
“恐怕什么!”谷雨打斷了那家丁的話,她怒斥道:“二皇子那邊我自然會向他交代,不會牽扯到你們?!比绱四懶∨律露酥怂龑嵲诳床粦T,亦非常鄙夷。
被這么一說,眾家丁不吱聲了,他們拿著手中的棍杖退到了一旁,沒再阻攔谷雨。
回過頭來,谷雨本想告知明珠她會想辦法向司懿軒求情,說服司懿軒。可是對方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明珠,你等等,我這就去找二皇子說情,他一定會放過你,所以你也一定會沒事的。”谷雨在明珠的耳邊輕聲說道。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珠依舊安靜地躺著,沒有一點回應(yīng)。
“明珠?”谷雨輕輕推了明珠的手,待感覺到手尤為冰冷時,她頓感不妙。
她顫抖著手探向明珠的鼻子前,而后瞪大眼睛作吃驚狀。剛才還和自己說話的明珠,此刻竟沒有了呼吸。
“明珠!”她忽而抓住明珠的手,朝著明珠大聲喊道。
聽的這一喊聲,眾人皆是一陣寒意。而茗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并湊前去撲上明珠,叫道:“明珠,明珠!”她不愿相信這一噩耗,不愿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事實。
茗香痛哭流涕,那哭聲大得恐怕整個府都能聽見。
反倒是谷雨強(qiáng)忍著淚水,甚是冷靜地看著明珠越發(fā)蒼白的臉。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仿佛眼前逝世的人與自己無關(guān),又仿佛她是無心之人。
“嗚嗚嗚……”最后茗香苦累了,剩下的只是一陣有一陣無的抽泣聲。
身邊是茗香傳來的啜泣聲,兩行清淚悄然劃過谷雨的臉頰,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難受,趴在明珠的身上痛哭起來。
她很想質(zhì)問那人,為何忍心竟將原本活蹦亂跳的明珠活生生給打死?谷雨不怪那些家丁,她知道家丁們也是奉命行事。罪魁禍?zhǔn)字挥幸蝗耍潜闶撬拒曹帯?br/>
想到這里,谷雨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她的目的地是司懿軒的廂房,她要找司懿軒理論,為明珠還一個公道。
“谷雨,你去哪?”茗香詫異地朝谷雨問道,她的聲音明顯帶著鼻音,且眼淚還沒有停止過。
“替明珠討回公道。”谷雨冷冷的撇下這么一句話,接著便繼續(xù)往前走。此時的她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早就在明珠死去的那一刻失去了心。
廂房內(nèi),司懿軒站于窗前,在聽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之后,他開口道:“你來了?!彼麤]有回過頭來,好似知道谷雨會來一樣,語氣中沒有帶著一絲的詫異。
“二皇子,您為何要將明珠置于死地?”谷雨沒再如往日那般行禮,而是直接切入主題。她看著司懿軒的背影,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司懿軒轉(zhuǎn)過身隨意瞥了一眼谷雨,接著撂下這么一句話:“這種心狠手辣之人,死不足惜。”他沒有半點悔恨之意,認(rèn)為所做之事于情于理。
明明說好的不計較,可如今卻出爾反爾變成了死不足惜這四個字,到底是誰心狠手辣?通過此事,谷雨不得不重新審視司懿軒了。
一滴眼淚悄悄滑落,谷雨決絕的撇過臉,嗤笑道:“二皇子,您可以狠心地殺害一個才16歲的小女孩,為何不干脆連谷雨也一并殺了?”
“你沒做錯任何事,我為何要殺你?”司懿軒有些驚訝地看了谷雨一眼,接著說出這么一句話。
“你明明答應(yīng)過谷雨,她的事等谷雨自行處理,為何又要趁谷雨關(guān)進(jìn)柴房之際將她處以死刑?”谷雨說這話時有些激動,她不能理解司懿軒的做法。
司懿軒看向谷雨,堅定的說:“我只記得我答應(yīng)過你,會還你一個清白。”
“清白?”聽得司懿軒說的這個理由,谷雨不由失笑。她連連搖頭苦笑道:“清白,我需要什么清白,你可知你扼殺的是一條性命,一條有血有肉,再也彌補不回來的性命?”
“她千方百計要將你鏟除,把罪名嫁禍到你身上,可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替她求情?”司懿軒聽了這話略感悲傷,他再度看向谷雨,不明所以地問道。
谷雨冷笑,淡淡的回答:“既然說要原諒,那谷雨便不會再責(zé)怪她,就算她再做了什么對不起谷雨的事,谷雨依舊會選擇原諒。”她臉上的淚痕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