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是生是死都是命
在沙發(fā)上大約躺了十多分鐘,此時宋湘云的神智已經(jīng)恢復了許多。
聽到容胭的問話,她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神蒼茫失焦地望著容胭:
“你爸好像一早就料到肖嵐青給她設下了陷阱,只是他一心顧念著容茵,所以就讓肖嵐青有機可乘鉆了空子,把容氏全部占為了已有!”
“只是老容人也精,把他名下的一些資產(chǎn)提前轉移到了別處,所以就算肖嵐青真的拿到了容氏也只剩下一個空殼而已!這些我也不知道,都是肖嵐青自己調(diào)查到的!那女人跟在你爸爸身邊這么多年,眼見沒撈到一丁點好處,她怎么肯輕易就善罷甘休?”
“只是誰都沒想到,你爸轉移走的那么大一筆資產(chǎn)竟然全部都留給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那么年輕的女人!其實說到底,就算沒有最后的容家破敗,就算肖嵐青當上了名正言順的容太太,她這輩子也根本贏不了我,我也贏不了她!你爸他的心,這輩子從來都不在我身上,也不在肖嵐青身上……”
容胭忍不住微微嘆口氣,將已經(jīng)削好的蘋果遞去她手邊,輕聲道:
“您別想這么多,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yǎng)好,這樣才有精力好好照顧我爸!”
宋湘云雖然根本沒有胃口,可她怎么不明白容胭打從心底的一片好意,她抬手接過那只蘋果,顫抖著手送去嘴邊咬了兩口。
片刻之后又是忍不住的眼淚落下來,聲音也不由得帶起厲聲來:
“你走吧,胭胭!以后你都不要再過來了!是生是死都是命,求求你別再來了!”
“媽!”容胭被宋湘云推著站起身來,“您別這樣,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喊請覃醫(yī)生過來!”
“是媽對不住你!如果當初我沒有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你說該有多好?你怎么就攤上我這樣的人給你做媽媽?媽媽對不住你啊胭胭!等來世,來世媽媽就算給你當牛做馬都愿意!”宋湘云跪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完全哭的不成樣子。
容胭站在沙發(fā)旁,低頭看著痛哭不止的宋湘云,眼睛微微閉上轉去看向窗外,眼睛紅紅地卻沒說一個字。
在肖嵐青和容茵沒有出現(xiàn)的那幾年,宋湘云真的是出自真心地待她好,那時候容胭總覺得就算是親生女兒大抵也不過如此了。
直到后來肖嵐青帶著容茵一同出現(xiàn),打斷了宋湘云所有的美夢,她開始變得激進,變得不擇手段,甚至變得有些喪心病狂。
自從容正遠重病住院,宋湘云好像被蒙蔽多時的眼睛終于再次睜開。
也許有的時候真的要等到一無所有之后,才能看出真心假意,才能懂得感恩與慈悲……
宋湘云顯然是被肖嵐青刺激到情緒失常,時而清楚時而糊涂。
容胭說了許多安慰的話,才把她徹底哄睡在沙發(fā)上,然后抱來一床被子蓋到她的身上,直到夜幕驚嚇時分,整間病房這才算是安靜下來。
病房那邊,容胭請了專門的護工幫忙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宋湘云,而她則被覃醫(yī)生喊去了辦公室。
“覃醫(yī)生!”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容胭走上前抬手輕輕敲了房門。
覃醫(y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病歷,看見門口站立的容胭,他連忙起身:
“江太太,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您父親的病情,進來咱們里面說!”
等到容胭和江川一前一后進入辦公室,覃醫(yī)生走去門口的位置,隨手將房門關上,他轉身又去倒了一杯水,頗為禮貌地遞去容胭面前的茶幾上。
“有什么事情,覃醫(yī)生可以直接跟我談,我媽媽她現(xiàn)在精神不太好,您跟我說也是一樣的!”容胭認真地看著走向辦公桌前的背影,不由得整顆心跟著全被揪起來。
如果沒有什么大事情,覃醫(yī)生是不會這樣找她談話的。
覃醫(yī)生緩身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來,他面帶禮貌地笑著說道:
“您父親今天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確實我們醫(yī)院也有一部分的責任,而且已經(jīng)召開了全院會議,我們已經(jīng)把相關的視頻一起送去了警局,這件事情那位肖女士也占有大部分的責任,所以到時候事情一旦調(diào)查清楚,法院劃分好了責任,該我們醫(yī)院賠償?shù)?,我們肯定會做到位的!?br/>
“當然,我們也不希望這類事情再發(fā)生,這也跟我們的醫(yī)護人員沒有及時制止脫不開關系,院方也已經(jīng)把那幾位小護士連同護士長都給了處分!我知道傅總跟您是多年的好朋友,也希望江太太能夠把這個情況及時向傅總做個說明!”
“您放心,你們傅總那邊,我會向他好好解釋的!”容胭輕然勾勾唇角,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傅總那邊,就多拜托江太太了!”覃醫(yī)生說完,只見他忽然低下頭來,從桌上放著的厚厚一沓病歷中大致翻閱了一遍。
他隨手抽出一份,轉手便交給了站在一旁沉默的江川:
“這是您父親,確切來說這是您養(yǎng)父容正遠先生入住我們星海以來的所有病歷,目前為止他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重型障礙所有的癥狀,又加上今天被肖女士這么一通刺激,我希望江太太您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您父親他可能隨時過去!”
容胭聽了,從江川那里接過那份病歷的纖手分明是微顫的: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沒有尋找到合適的骨髓,這一點任誰都無能為力!”
她微微低下螓首,指尖輕顫著將放在膝蓋上的那份病歷文件一頁一頁仔細認真地翻開。
合適的骨髓……
覃醫(yī)生的這句話像是無法解開的魔咒一般深深狠狠地刺在容胭心頭的位置,只有她可以救他,可是這一次……
辦公室的氣氛有些沉默,覃醫(yī)生還想再說些什么安慰她的話時,卻只聽見外面的走廊里忽然傳來凌亂急促的腳步聲。
就在一瞬間辦公室的房門被一名白衣護士急忙推開,她明顯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彎著腰站在門口的位置氣喘吁吁地艱難說道:
“覃、覃醫(yī)生!那位icu的容先生突然出現(xiàn)呼吸困難,林醫(yī)生讓您趕緊、趕緊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