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倒計時第81天

    凌晨兩點左右，設(shè)在機場附近的移動指揮部空氣壓抑，與會者神情凝重。

    接連發(fā)生四起有組織有預謀的爆-炸，就連肖鋒的警-車也被社會車輛的公然攔截，致使整個行動無功而返。頂頭上司、青山警署劉局在電話那頭對肖鋒好一陣數(shù)落，隔著話筒，肖鋒都能感受到局長強壓的怒火。

    “我先說一個判斷，牛哥并未出現(xiàn)的機場，他們導演這出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就是為了引誘姚曉依現(xiàn)身?！毙やh掃了一眼各小組負責人和留下來的高飛，“接下來，各小組通報了解到的案情。我看，就從周警官開始吧?！?br/>
    “我傾向于肖隊的推斷，這樣，M國機場發(fā)生的各種蹊蹺就有了合理解釋。偽裝牛哥的身份信息混入機場、停機坪毒殺陌生男子，其目的是制造牛哥登機假象。刑偵專家已得出初步結(jié)論，C市機場臨時哨卡處被炸死的男子也不是牛哥本人，雖然死者的身份還在進一步確認中。”周揚指了指投影儀上剛剛獲得的現(xiàn)場照片，“另外，殘留的尸體碎片中，發(fā)現(xiàn)有硅膠材質(zhì)，疑是制作面具所用?？梢耘袛啵右扇吮徽ㄋ?，其目的是想造成牛哥死亡的假象?！?br/>
    “不對啊，既然牛哥已經(jīng)造成死亡假象，他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找個假扮陳他的木偶駕車逃逸？”程志遠打斷周揚，“從立交橋被炸毀轎車的殘骸中，沒有找到任何人體組織和骨骼，車上坐的是一具木偶，有人在遠程操控這輛無人駕駛汽車?！?br/>
    “無人駕駛汽車有兩個目的，一是主動引導警方追蹤，借機掩護另一輛汽車逃逸，二是引誘姚曉依。通報警-方，說車上男子并非真正的牛哥的人，是姚曉依無疑?！毙やh說。

    “姚曉依的目標也是牛哥，她為什么要通報警方？另外，她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車上的人不是牛哥？”

    “目的不明，至于她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答案就在機場附近的客緣酒店。派出去排查酒店的同事剛剛報告，客緣酒店窗戶面向高速公路的一間客房先后進入過兩批人，先是姚曉依，她進入的時間和高速路上發(fā)生系列爆炸的時間吻合。另一批應(yīng)該是牛哥的人。不得不說，牛哥想在了我們的前面。不過他們也撲了個空，姚曉依顯然猜到了他們會去，提前溜了?！?br/>
    “姚曉依能在酒店觀察到公路上發(fā)生的事情，能識別出木偶破綻，也是相當厲害了?！秉S軒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題，“慚愧，我一直在看監(jiān)控畫面，就沒發(fā)現(xiàn)這點。我還有個疑問，姚曉依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在立交橋？”

    “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不等于她沒出現(xiàn)。監(jiān)控錄像顯示，她離開酒店的時間發(fā)生在無人車被炸毀不久。我想她不會放棄這個可能確認牛哥真實身份的機會。同樣的，被抓獲的牛哥的人馬出現(xiàn)在立交橋下面，說明牛哥也想到了姚曉依也會在那兒出現(xiàn)。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姚曉依，應(yīng)該是警方在立交橋下的行動被她看在了眼里?！毙やh說。

    “只可惜，被抓獲的這兩個人沒有交代出多少有價值的信息。這倒符合牛哥一貫做法，單線聯(lián)系，下面的人互不交叉?！背讨具h說，“在機場抓獲的兩個人也沒交代什么具體的東西來?！?br/>
    “這至少證明了牛哥可能出現(xiàn)在機場的真實性，也幫助我們比較清晰的還原了牛哥的全盤計劃?！毙やh說，“而且還證明一點，牛哥就快走到山窮水盡了。東郊警署對蘑菇山火拼案的偵破取得了一些進展，被查明和牛哥有關(guān)，這令他損失慘重。據(jù)交代，這次參與機場行動的人馬是牛哥新招的。再加上這次又損失了四個。”

    “越說這樣，我們越要防止他狗急跳墻?！敝軗P說，“從他能指揮這次行動的能力看，他能夠動用的資源還是相當可怕。”

    “是啊。從月半彎公寓發(fā)生至今，不到20天時間，制造了太多血案。我們的對手，不僅兇殘，而且熟知警-方的運作機制和偵破手段，客觀上也增加了我們抓捕的難度?！毙やh說，“一直是他在出題，我們被迫答題。接下來，我們得改變一些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否則我們會始終處于被動局面?！?br/>
    “要說這牛哥也太不把咱們放在眼里了吧？在警方眼皮底下炸死自己的人，連續(xù)制造四起爆-炸，還公然攔截肖隊的警車?！秉S軒又推了推眼鏡，“難道，由我親自取名的這次斗牛行動就這么完了？”

    “而且，肖隊還掛了彩?！币恢睕]有發(fā)言的柳青說，“肖隊，不礙事吧？”

    “無妨?！毙やh晃了晃受傷的手臂，面向黃軒，“這事當然沒完。別忘了，就在此時，還有我們的其他同事正在追擊那輛失蹤的黑色桑坦納轎車?！?br/>
    “你覺得，牛哥可能就在那輛車上？”周揚問。

    “不，就像我剛才說的，牛哥根本沒出現(xiàn)的在機場。越來越多的跡象進一步指向了我當初的猜測，那就是牛哥出逃國外就是一出騙局。我相信他此時就躲在C市的某個角落，遙控指揮這次行動。關(guān)于這點，我們這位網(wǎng)絡(luò)高手可以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情況?！毙やh指了指高飛。

    “從這次對方有能力實施無人駕駛汽車、遙控引爆炸-彈、遠程視頻指揮行動來看，我認為牛哥手下也有一位精通網(wǎng)絡(luò)技術(shù)的黑客高手。而早前，我曾將木馬程序植入過對方的手機，不僅被對方察覺，反而一度反過來被他控制了我的手機?！备唢w清了清嗓子，“抓獲的嫌疑人也交代，他們正是通過攜帶的移動設(shè)備，將畫面適時傳給牛哥。受傳輸速度的影響，這個畫面總會有所延遲，距離越遠，延遲越長。通過延遲時間，理論上是可有算出傳輸距離的。我做了一個簡單測試，雖不精準，但可有判斷出牛哥所處的位置和嫌疑人的距離，一定沒有從C市到M國這么遠。再精確一點說的話，牛哥至少在國內(nèi)。”

    “??？這家伙騙了全世界啊！”黃軒嘖嘖稱奇，望向肖鋒，“既然如此，他導演一出從M國回來的用意是什么？”

    “姚—曉—依?！毙やh一字一字地說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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