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甩衣袖率先出屋,屋內(nèi)眾人也便齊齊跟著散去,展昭看了看一臉蒼白的夏青,動了動唇,終是沒說什么,也彎腰出了屋子。
看到大家都散遠(yuǎn)了,夏青才看向枸杞,問道:“我是怎么回到這兒的?”
枸杞倒了碗水喂她喝下,才道:“是王爺送你回來的?!?br/>
“又是他!”夏青猛的抬頭,一聲驚問,大約是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嗯,怎么了?”枸杞疑惑問道。
“說下去?!毕那嗍疽?。
“天蒙蒙亮的時候,太醫(yī)院的小太監(jiān)聽到有人敲門,連忙爬起來出門一看,原來是王爺抱著你,你腦袋上還滴著血,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他們都嚇壞了,王爺說你不知怎么回事,就四腳朝天躺在閣樓里?!?br/>
后來王爺便差人到御史府領(lǐng)了我和展大人入宮。
枸杞眨眨眼,突然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姐,你該不會是真的夢游吧?”
夏青沒理她,這件事太蹊蹺了,她要冷靜想一想。
居然是順王爺最先發(fā)現(xiàn)的她,真的只是巧合么?便算他昨日醉酒留宿宮中,可后宮如此之大,半夜三更他在那里做什么?
小閣樓荒蕪了這么多年,他又怎會正巧轉(zhuǎn)到了那里?莫非也是被哭泣聲引來的?可他適才卻又否認(rèn)得干干凈凈,夏青突的想起似乎總有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她,莫非真的是他,難道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他一直在跟蹤她?
順王爺趙,大有問題。
可這樣一個閑王,又為何要做這樣一件事呢,于情于理上也說不通,真真是奇怪之極。
銀月樓的疑團(tuán)尚未解開,皇宮中更是迷霧重重,平生第一次,夏青感到迷惘。
若真是有人故意設(shè)局提示她,那么此人便一定還會再現(xiàn),夏青決定,今日光明正大再探鬼屋。
這回不敢晚上去了,鬼怪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敢出來的,這讓她的膽多少肥了點,況且展昭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皇上曾經(jīng)警告過她,讓她遠(yuǎn)離那里,因此夏青避開趙,讓展昭向皇上以驅(qū)鬼貼符為由請旨進(jìn)入閣樓,而她與枸杞則扮成太醫(yī)院的小太監(jiān)跟著展昭混進(jìn)去。
打開新掛上的銅鎖,三人進(jìn)了院子,枸杞緊緊牽著她的衣袖不放,夏青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別緊張,別害怕,“枸杞,沒關(guān)系的,咱們這么多人在,鬼欺負(fù)不了咱們?!?br/>
“那你昨天晚上……”枸杞顫微微說道。
“那是意外,這青天白日的,不會有事?!?br/>
夏枸杞被夏青遇鬼受傷的事情給嚇壞了,雖然大白天的,在這小院內(nèi)還是感到渾身發(fā)冷。
夏青見狀,摟住枸杞的肩膀,展昭看了一眼她搭在枸杞肩上的手,抿了抿唇,三人依次上到了二樓。
夏青向四周一看,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小廂房,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廂房那窗欞上的油紙,用手指著對展昭說道:“那個大窟窿,還有掛在窟窿上的那塊窗戶紙,那是我昨晚上撕下來的,都證明了這一切不是夢?!?br/>
展昭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地面上的一小塊血跡。
夏青也看到了,道:“昨晚腦袋肯定是磕在某個有棱角的地方了,否則怎會磕出血來。”
展昭見夏青又四處張望,走過去從旁邊拿了一張矮凳子遞給她,說道:“王爺曾與展某說起過,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腦袋旁邊便倒著這張矮凳子,他抱你起來的時候還差些踢到了?!?br/>
“噢。”夏青接過來一看,果然,凳子邊上有新鮮血痕,看來,自己被那吊死的女鬼嚇到,后腦正好磕在這矮凳子角上,便昏死了過去。
“夏大人,你昨夜果真看見一個女的吊死在這大廳的房梁上么?”展昭問道。
如今再回想起來,夏青也覺腦中甚為模糊,有些不是肯定地說道:“應(yīng)該是看見了吧,否則好好的,我怎會撞到那矮凳上去?”
展昭轉(zhuǎn)過了臉,很明顯對她表露出不屑的神情。
夏青也有些窘,看向展昭道:“展大人,下官想請教一個問題?”
“夏大人請說?!?br/>
“人要怎樣才會飄在空中,又如何快如閃電般瞬間穿移在窗戶后面和大門之間呢?還有,又怎么會趁我進(jìn)廂房臥室的時候,無聲無息地在外面花廳的房梁中上吊呢?”
“脖子上勒著繩子上吊了又么還能著眼睛看著我笑呢?而且,我根本不懂法術(shù),胡亂念了個咒語打了個法印居然管用,這是不是很奇怪?”夏青一臉疑惑的看著展昭。
展昭皺眉沉吟道:“若是無甚古怪,那么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某個輕功很高的武林高手,來去如風(fēng),裝鬼嚇人;另一種,展昭橫了她一眼,便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境,人在受到極度驚嚇的時候是會出現(xiàn)幻覺的,幻境里面的情景會隨著心中所思來變化。
夏青?氣的著展昭,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呵,到現(xiàn)在還不相她所說的一切,夏青始終不相信這世間有鬼,雖然不能解釋昨晚上看到的事情。
不過,親眼目睹的也未必是真的,就好比天橋變戲法的把式,你不知道其中奧妙,便會覺得很神奇。
“展大人,順親王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夏青突然問道。
“夏大人為何有此一問,難不成……”展昭疑惑看向她。
夏青摸摸鼻子,“沒什么,就是想起來了,隨便問問?!?br/>
展昭道:“展某也未能有幸見王爺展示過武功,不過據(jù)說他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青衣武功了得。
“青衣?”夏青猛的一震,她怎么忘了這個人呢?
會不會是……先易容,再……可是還是不對,自己只是低頭隨即抬頭的功夫,最多只是眨個眼的瞬間,那微笑的白衣女子已經(jīng)到了門口飄在空中,兩地的距離不近,而且還有門檻,還要轉(zhuǎn)彎,從靜止不動到突然達(dá)到這樣的速度,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展大人,能不能請你從這里,以最快的速度移動到門口呢?”夏青厚著臉皮開口。
“夏大人是要展某演示一遍昨晚大人看到的情形么?有何不可?!?br/>
夏青心道:“還是昭昭善解人意,貼心啊,簡直是好好相公的最佳人選。”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