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是,傅先生的助理是嗎?”,李春按動把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打量著面前看起來有些冷峻的杰森。
“是的,我是杰森。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方便進一步談話嗎?”
杰森眨著一雙幽暗的眼睛,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中年婦女,但是說話時的語氣還十分謙恭。
“啊,可以可以,請進?!?br/>
李春不敢再惹傅容笙不悅,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小小的醫(yī)藥費沒了著落,自然對待傅容笙的身邊人也得客客氣氣的。
李春尷尬地搓著手,示意杰森坐在沙發(fā)上,她提著上銹的水壺倒了兩杯熱水遞到杰森面前。
良久,她率先開口,“杰森先生,請問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杰森長指捻起面前的玻璃杯子,剛燒開的熱水冒著蒸騰的熱氣,他唇瓣恰好在杯口的正上方,能夠感受到水汽灼熱的膚感。
他扯嘴一笑,語速適中,語調平和,“不知道李大姐是否知道最近網上傳出來的消息呢?”
李春被他問住了,眼睛瞪得溜圓盯著他看,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兒出,她臉色瞬間被嚇得慘白,眼睛中的疑問無限地放大。
“這...這我不知道啊,這是什么,我不明白啊?!?br/>
李春緊張又激動的解釋著,這件事情她本不知曉,一個農村的中年婦女平日也沒有愛好刷這些,但現(xiàn)在他這么一問,反而會讓她恐慌不已。
倒也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因為她實在擔心萬一出什么差錯,小小可是她的命根子,她實在不敢冒險,就怎么也要把自己的嫌疑洗的一干二凈。
杰森眼眸如同利箭一般瞬間看穿了她的內心想法,他譏誚一笑,看她一臉手足無措的樣子,想必此事也是與她無關。
自己也沒有必要在這個地方久留,也免得給她嚇得心驚膽戰(zhàn)。
“那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打擾了李大姐?!?br/>
杰森站起身,黑色單薄外套襯得他身形挺拔頎長,他長得也是器宇不凡,能成為傅容笙的得力助手,在各方面的條件肯定也是優(yōu)于常人的。
李春出門送客,臨走時,杰森在門檻處突然轉身,給李春嚇得心臟直突突。
“李大姐,誠懇一點,傅總不會危害于你,只要你老老實實帶著孩子過安穩(wěn)日子,不該碰的人不碰,傅氏就會幫你擺脫目前的困境?!?br/>
他的聲音字正腔圓,卻有些耐人尋味的嘶啞低沉,像是在特意提醒李春不要去做些觸犯邊界的事情。
杰森回去后,李春的反應如實地稟告給傅容笙,但網上的傳言依舊在發(fā)酵,甚至直接影響到賽安公司的運作。
晚上吃過飯后,安聆音坐在沙發(fā)上神氣神情恍惚地刷著手機上的新聞,幾乎點不了幾下,就能看見一條有關自己的評論,網絡上傳的沸沸揚揚的,網友幾乎把所有難聽的字眼都用到她的身上。
她不自覺地搜索了那個大v的id,剛進主頁,就正巧看見他在直播。
安聆音不由自主地點進直播間,忘記調了音量,聲音是外放著的正好可以被客廳的人聽見。
“家人們,咱們就是說這個賽安集團的安聆音,也實在太過分了吧,自己找不到孩子,就霸占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之后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如今孩子得了絕癥,她轉身棄養(yǎng),真是喪盡天良??!”
手機上,一個戴著眼鏡,肥頭大耳的男人口若懸河地說著,把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彈幕上一堆網友跟風罵著安聆音不要臉之類的話語。
“看什么呢?”
安聆音出神的盯著手機,瞬間感受到背后被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頭上傳來男人喑啞清涼的嗓音。
安聆音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要將手機扣過去,不料一只勁瘦有力的大手搶先一步桎梏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機就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他冷銳的視線下。
主播正在播著一段監(jiān)控錄像,屏幕上正是安聆音配著李春一起去看望孩子,但是錄像像是被有心剪輯了一下,把很多出現(xiàn)的場景和舉止本末倒置,正好也就對上主播口中的講述。
“別看了。”
傅容笙黝黑的眸子一沉,眼里的溫度驟降至零點,安聆音感覺到手里抽空來一絲涼意,抬頭便看見傅容笙將手機藏于身后。
莉莉薇和傅臻下來吃飯晚,聽見聲響,莉莉薇給傅臻使了個眼色,傅臻一下子心神領會,放下碗筷偷偷地跑到傅容笙身后,將手機拿了下來。
傅容笙感受到手中的抽離感,下意識回頭,便看見傅臻將手機藏在自己的褲袋里。
“媽媽,你不要看啦,清者自清,肯定會有一天還你清白的?!?br/>
傅臻不忍心看安聆音愁容滿面的一張小臉,最近給媽媽折騰的人都瘦了一圈,他委屈地撇撇小嘴,難得乖巧地走到安聆音面前,用一雙柔軟地小手揉著安聆音細膩的臉頰。
“媽媽,你看看我,看我多可愛??!”
傅臻眨著萌萌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沖著安聆音賣萌,他眼睛中明亮清澈,像是盛滿了星星一樣,閃閃的,水靈靈的。
傅容笙嗤笑一聲。
這小子,比他小時候還會。
趁著晚上大家都睡覺的時候,二樓的一間兒童房內偷偷溜出來一只小小的黑影,傅臻鬼鬼祟祟地跑到安聆音的房間,將屋子內的所有電子設備都拿走藏了起來。
這下媽媽眼不見心不煩,就不會成天哭喪著臉了。
傅臻咧著小嘴,心中暗喜。
次日的清晨,安聆音來到醫(yī)院看望小小,聽醫(yī)生說小小目前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白血病這個病癥,聽起來就令人聞風喪膽。
把小小的被子掖好,安聆音坐在床前,眼神渙散的看著小小這張?zhí)撊醯乃?,她搖了搖頭,一看墻上的掛鐘。
她也該走了。
剛走到門口,她的手正欲按動金屬把手,隔著門板便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誒,里面那個不就是飛哥最近說的那個安聆音嗎?床上的是那個小孩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