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氣得不輕……天成少爺剛一開開口,老爺子就氣急的打他,又提起心心小姐在醫(yī)院的遭遇,差點氣暈了過去。您今天和心心小姐回來陪陪老爺子吧?!瘪T叔打電話給霍墨澤,把別墅里的事都跟霍墨澤說了一遍。
霍墨澤應下。
下午,他跟簡藍心早早下班就回了亙山別墅陪老爺子。
老爺子已經(jīng)好了很多,見了簡藍心,只有滿心的疼愛和愧疚,慈愛的看著她,關心的問:“心心,你在公司怎么樣?還適應嗎?”
又跟霍墨澤叮囑了一句:“墨澤,你不要對心心太嚴厲,她什么都不懂,你慢慢教她,心心性格好,人也聰明?!?br/>
霍墨澤順從的點頭應下:“嗯?!?br/>
簡藍心也跟老爺子說:“爺爺,我在公司里很好,有小叔很照顧我,有什么不懂的他都會教我呢。”
聽簡藍心這么說著,老爺子也就放心了。
晚上吃了飯后,心心又陪著老爺子說了很多的話。
一會兒后,老爺子起身來,又讓心心扶著他去書房里,到了書房里,他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給簡藍心,嘆了口氣,說:“心心,這是之前你家的別墅,雖然你家那會兒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但多少還是有些產(chǎn)業(yè)的,你爸媽死后,因為是我接了你照顧,有些產(chǎn)業(yè)就接受在爺爺?shù)拿?,現(xiàn)在,你都長這么大了,爺爺該把這些東西給你了?!?br/>
簡藍心沒有去接那份文件,推拒說:“爺爺,您已經(jīng)給了我百分之五的霍氏股份了,那些足以抵過我爸媽留下的那些產(chǎn)業(yè)?!?br/>
爸媽出車禍死的時候,簡藍心已經(jīng)有十歲了,爸媽都留下來些什么她很清楚,不過就是一一兩處不動產(chǎn),還有一點兒不值錢的股票。可爺爺卻已經(jīng)給了她百分之五的霍氏股份,她一直都很感激爺爺在她失去一切的時候收留了她,把她當做親孫女一樣疼愛。
“心心,你收著,這是你爸媽留下的兩套房子,也不是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只是你爸媽留下的房子對你意義非凡?!?br/>
聽老爺子這么說,簡藍心也不再推脫,收下了那份文件。
老爺子是覺得對不住簡藍心,讓她嫁了天成那個混蛋,此刻,他只希望能夠多少補償簡藍心一些,讓她過得開心幸福些,為她找一個更好、更值得托付的男人。
簡藍心和老爺子從書房里出來后,老爺子身體不好,就回房休息了。
客廳里只剩下簡藍心和霍墨澤坐在沙發(fā)上,簡藍心看看電視,霍墨澤則是在一旁看一下文件,簽字。
雖然是兩個人在一塊,但是這客廳里來來往往會有傭人出現(xiàn),霍墨澤還是不好跟簡藍心親近,一會兒,他收起文件跟簡藍心說:“時間不早了,你回房里去休息?!?br/>
簡藍心對上他略有些隱晦曖昧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了聲,就站起來上樓回房了。
霍墨澤也收了文件,和簡藍心一同上樓,在樓梯上兩個人離得極近,簡藍心很小心的聲音說:“在爺爺這兒,你不可以胡來,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br/>
“嗯?!被裟珴蓮暮韲道锇l(fā)出一個音節(jié)。
卻在簡藍心打開房門進去的那一瞬,他就大手撐著門,晃了進去,順手再把房門關上。
“你……你……出去……”簡藍心壓低著聲音不悅說道。
可面對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面前,簡藍心本來就沒有多高的氣勢就更加的弱了下去。
“不要在亙山別墅里這樣,萬一讓爺爺知道,會把爺爺氣壞的?!焙喫{心幾乎帶著哭腔懇求霍墨澤。
霍墨澤低下頭來吻了吻她的唇,就放開了她,然后在房間里簡藍心的梳妝臺上看文件。
“我把文件看完了就走。”霍墨澤說道,他當然知道不能在亙山別墅里亂來,反正現(xiàn)在簡藍心白天也在他身邊,他還沒那么急躁的不分場合想要碰她。
他只是,想兩個人獨處,簡藍心在他身邊,他會覺得心里踏實。
簡藍心看了看他,就倒頭躺在床上睡下了,塞了只耳機在耳朵里,聽著歌。
她不知道霍墨澤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只是半夜醒來,她塞在耳朵里的耳機被拿掉了,音樂關掉了,身上還蓋好了被子,房間里的燈也關了。
第二天,簡藍心去了十歲之前和爸媽住的房子。這兒的房子雖然很久沒有主人了,但是老爺子會定期派人過去打掃,里面很整潔干凈,擺設也跟之前一樣。
一見到熟悉的場景,簡藍心很多跟爸媽在一起的回憶就涌入腦海之中,不由的眼眶一紅。
她經(jīng)常跟爸爸媽媽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那沙發(fā)雖然還保養(yǎng)得宜,但是因為時隔太多年,款式都老舊了。
還有別墅里的花園,里面有一個秋千,是她五歲那年,爸爸親手給她做的,那時候小,爸爸媽媽會推著她在秋千上搖晃,后來的時候,她就膽大了,可以自己坐著秋千來回晃動。
她過去,只是輕輕的在秋千上一坐,那秋千就垮了。
都那么多年了,連綁著秋千的鐵鏈都銹斷了……
還有,在這個花園里會經(jīng)常辦聚會,那時候她有好多的小伙伴,可后來,她家里的公司破產(chǎn),爸媽死了,就沒有小伙伴跟她一塊玩……
霍墨澤知道簡藍心今天下午是沒有課的,可到了下午三點還沒見簡藍心來公司上班,他就打了電話給簡藍心。
“你在哪兒?怎么沒有來公司?”聲音里帶著點慍怒。
簡藍心擦了眼淚,說:“爺爺給了我家以前的房子,我過來看看?!?br/>
她的聲音里帶著細微的哽咽。
霍墨澤聽出來了,倒是沒說什么,就把電話掛了。
簡藍心之前的家,霍墨澤知道,他也是在那兒第一次見到了簡藍心。
他還記得那天,他剛被接回霍家,簡家辦聚會,老爺子帶著他一塊去了。那是他才回霍家一天,他媽媽出了車禍還在醫(yī)院里搶救。
他那時已經(jīng)17歲,是個少年了。
可所有人都欺負他,看不起他,特別是霍家的那些人,刁難他,奚落嘲諷他,這個豪門里,除了老爺子之外,沒有一個人對他露出半點的善意。
反正,他也不在乎這些,他只希望醫(yī)院里的媽媽能夠好起來,然后跟媽媽一起離開霍家,回到他們之前生活的那個小家,過清苦的日子也好過豪門的冷漠。
那天,是簡藍心八歲的生日,她像個公主一樣被所有人捧著,疼愛著。而他,剛被霍天成的爸爸也就是他的二哥安排了幾個人打了他一頓,他躲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里坐著。
簡藍心跑過來看到了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看,然后把原本貼在她手指上的創(chuàng)口貼撕下來,貼在了他被打得流著血的額頭上貼著。
“哥哥,受傷了要貼創(chuàng)口貼,不然會流很多的血?!焙喫{心很認真的說,一邊看他臉上還有別的傷痕,就拉著他去找傭人要更多的創(chuàng)口貼。
他坐那兒不動,甚至還粗暴的把她推開。
簡藍心卻在他的身邊坐下,還特別委屈的看著他。僵持了很久,沒有誰開口說話。
簡藍心就說話逗他開心。
“前不久,我小舅舅結婚了,娶了新娘,爸爸說男孩子長大了都會有新娘。哥哥,你有新娘嗎?”簡藍心說完,一臉的天真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他不知怎么的,就回答了簡藍心:“沒有。”
“那……等我長大了,我給哥哥當新娘?好不好?”
“為什么給我當新娘?”
“哥哥長得好看?!?br/>
那時候的簡藍心是這樣說的,而且,還說:“哥哥不許有別的新娘,一定要等我長大,娶我當你的新娘……”
那時候,他冰冷怨恨的心,是暖的。
……
霍墨澤不由從回憶中醒神過來,那時候簡藍心管他叫哥哥,可現(xiàn)在叫他小叔。
那時候,是她說長大了要當他的新娘,他可一直都記得。那時候她八歲,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而他十七歲,可他就把她八歲時的一句話的當了真,等著她長大,好娶她當自己的新娘。
可簡藍心竟然把這個承諾忘得干干凈凈!
簡藍心看到霍墨澤來,驚訝了片刻,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霍墨澤也看著這一片熟悉的地方,牽著簡藍心的手走到多年前他和簡藍心躲在的草地角落里,他愣神的看了好長時間。
“看什么呢?”簡藍心顯然沒有半點印象。
霍墨澤的臉色頓時就有些陰沉,不悅的很,他冷著臉問簡藍心:“你小的時候,有沒有對誰說過要給他當新娘的話?”
簡藍心想都沒想,只知道絕對不能惹怒眼前的霍墨澤,斬釘截鐵的說:“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再仔細想想?”
“沒有!”簡藍心仔細想了下,仍舊回答的斬釘截鐵,但是……她好像……有點兒迷糊,她是不是真的對誰說過啊?
她倒是記得以前的時候跟小伙伴們玩過婚禮的游戲,她扮新娘,會有男生扮新郎,或許……她那時候有說過吧。
“小時候的事哪里還記得那么清楚,或許我真有對誰說過,可又能怎么樣,再說了,我還嫁了人呢,嫁給了霍天成……”簡藍心撇嘴不高興的說。
突然,霍墨澤就掰過她的肩膀,低頭吻住她的唇,霸道又溫柔,纏綿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