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晚晚被擦去鼻血沐浴更衣坐在梳妝臺上等著化妝,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時辰。
江晚晚依舊很想換個星球生活。
她因為給人擦背擦到流鼻血這件事,等到她八十歲肯定也還記得,并且想把自己挖坑埋起來。
不怪她,一定不怪她,這都是裴晏川太辣惹的禍。
“夫人,您看這樣可以嗎?”春桃給她梳個發(fā)髻,面無表情地問。
“可以可以?!?br/>
江晚晚看都沒看,她逃避地不想看鏡子里自己的臉,捂著臉道,“你看著來,我都可以?!?br/>
春桃無法對她感同身受,只是一邊給她往頭上戴簪子,一邊問道,“夫人今日入宮,帶婢子一同去嗎?”
“你想去?”江晚晚回過神來,兩指張開一條縫看著鏡子里的春桃,若有所思地道,“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她有點擔(dān)心春桃會暗殺,不,明殺江琦楓。
原書里面春桃對江琦楓也深惡痛絕,甚至在秋獵途中試圖暗殺,失敗后被攝政王救下,否則就落在裴晏川的手里死無全尸。
江晚晚看見春桃神色殷切,她猶豫片刻,想著暗殺的劇情反正在后面,“不過你要時時刻刻跟在我身邊,不可與王爺交往過密,惹人生疑?!?br/>
拿攝政王做借口,春桃也說不出什么,她只要在宮宴上看住春桃,就不會有什么意外。而今日的宮宴,她記得江疏渺會做些讓攝政王懷疑身份的事,若是春桃也可以發(fā)現(xiàn)的話,她后續(xù)便不用費力氣讓兩人相認(rèn)。
一舉兩得,好事。
春桃自然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梳理好自己時,江晚晚估摸著也就才上午九十點,宮宴是傍晚時分,她頂著幾斤重的珠寶收拾懷疑人生。她收拾得這么早做什么,擺在這當(dāng)裝飾么?
肚子“咕嚕嚕”地叫一聲,她才想起自己從早上起來到現(xiàn)在連口飯都沒吃過。
她扶一下自己的腦袋,琢磨著今日早上要吃什么。
“收拾好了?”
裴晏川的聲音響起時,鴕鳥心態(tài)的江晚晚只想落荒而逃,她不敢去看那張臉,心虛地低著腦袋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晚晚今日真好看。”裴晏川的語氣染著幾分笑意,對著她伸出一只手,“走吧。”
江晚晚心思單純,以為是要吃飯,等來到馬車上才一臉茫然地問道,“宮宴不是晚上么?”
“是晚上,晚晚第一次來,不知內(nèi)情也正常。”裴晏川在她對面坐定,待到馬車緩緩行進(jìn)后,才從一旁拿起食盒,在她面前打開,遞過去一塊透花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此刻出門已經(jīng)算是晚的?!?br/>
江晚晚下意識地張口咬住,聽他繼續(xù)道,“要在宮門口驗過名帖,入宮后尋常官員便必須步行,將中秋賀禮送至宮中……”
他說著說著,見江晚晚眼神開始放空,便知她對此并無興趣,無奈失笑道,“我同晚晚說些規(guī)矩,晚晚記得?!?br/>
已經(jīng)開始發(fā)呆的江晚晚聞言立即坐直身體,是個極其乖順的學(xué)生。
“一道菜肴只可吃三口,不可多也不可少,酒不得動,若有貴女以打招呼為由請晚晚引薦什么人,不可答應(yīng)。與你無關(guān)的閑事,晚晚不必多看,也無需多想?!?br/>
他聲音清朗,一條一條地將禁制說與她聽,江晚晚聽進(jìn)去多少不知,食盒里的糕點倒是一掃而空。
等裴晏川話音落下,失笑擦去江晚晚面頰上的一塊糕點碎屑,他的唇邊染著幾分笑意,“吃飽了?”
江晚晚滿足地瞇起眸子頷首,看著被自己幾乎一掃而空的食盒,突然有些心虛。她自己一個人吃的這么多,吃得上頭,連個渣都沒給裴晏川留。
她心虛又小心翼翼地抬眼,“大人,您早飯吃過了嗎?”
什么都不剩的時候,倒是想起來問他。裴晏川故意板起臉搖頭道,“還未。”
江晚晚恨不得掐死方才大快朵頤的自己,她掀開車廂向窗外看去,發(fā)現(xiàn)馬車正經(jīng)過一條街道,她連忙喊停,從馬車上迅速跳下去,像只翻飛的蝶一般提著裙擺跑向旁邊的小攤販。
裴晏川沒來得及攔,只失笑望著江晚晚穿著繁重宮裝站在小攤前指點江山買些小食,“聘之,去給夫人付賬?!?br/>
點好自己要的東西,江晚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一文錢都沒有,正想尷尬地回去找裴晏川要銀兩,聘之便過來付賬,又將她買的東西一并接過。
自然得讓她連尷尬的時間都沒有。
下車的時候憑著強(qiáng)大的求生欲一躍而下,上車時江晚晚才意識到自己一身行頭多重,她踩在馬車上時,馬車一晃,她頂不住腦袋上的首飾,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仰過去。
不等她驚慌,一只手便牢牢地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擁入懷中。江晚晚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他的胸前,隔著布料感受著溫度,腦海里自動補(bǔ)全今日早些看到的美人出浴。
一張小臉由白轉(zhuǎn)紅,江晚晚垂眸不敢看他,嗅著他身上的清冷藥香,覺得自己腦子應(yīng)該打個馬賽克。
裴晏川渾然不覺,只扶著她在車廂里坐好,又輕輕扶正她的發(fā)冠,“晚晚想買什么,讓聘之去就是,何必自己跑一趟?!?br/>
“大人,你也吃點東西。”江晚晚眸子亮晶晶地把買來的小食遞給裴晏川,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討好,“我買來好多種,你看你喜歡哪個?”
食物被油紙包著還散發(fā)著熱氣,卻不及江晚晚面容秀色可餐。
他斟酌著自己此刻或許不該說自己早上已經(jīng)用過早飯,方才只是想逗她玩,他腹中并不饑餓,吃不下什么東西。
對上她晶亮的眼眸,他難得體會到什么叫自作自受,默默地將食物接過,垂眸啟唇,輕輕地咬一口。
注視著他進(jìn)食,江晚晚才理解為什么會有帝王千里送荔枝只為妃子一笑,美人做什么都賞心悅目,他咬著尋常肉包看起來也像是珍饈美味。
紅潤的薄唇咬在綿軟的包子上,連咀嚼的時候也是細(xì)嚼慢咽,喉結(jié)上下輕輕滾動,神色低斂看上去十分柔順。
光看著這張臉,江晚晚覺得自己就可以下三碗飯。
裴晏川抬眸便看到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似乎在盯著手里的食物,他略一思忖,將手里的肉包遞到江晚晚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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