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伸手想去把盒子打開,一顆子彈擦著他的手就飛了過去。
無邪嚇得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他們這幫人里,也就黑瞎子會用槍了,肯定是他干的。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于是無邪沖著黑瞎子氣憤的抱怨,“不讓摸就直說啊,差點把我手打穿!”
黑瞎子悶悶的笑聲傳來,“小三爺,瞎子我冤枉啊,你回頭看看,哪里是我開的槍?!?br/>
無邪正要轉(zhuǎn)頭,突然有人朝地上開了一槍,隨后大喝一聲。
“都不許動!”
無邪頭扭到一半,嚇得立刻止住了動作,維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王胖子熟練的蹲在地上抱著頭,滿臉悲切,嘴里還不停的說著話。
“是條子,是條子,咱兄弟幾個直接去演鐵窗淚了呀!”
一群人拿著槍陸陸續(xù)續(xù)從他們上來的通道處出現(xiàn),黑瞎子勾唇一笑,也慢慢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
夏星月正對著這群人,也因此看的更清楚,他們有不少人,個個裝備齊全,訓(xùn)練有素,看起來像押送槍支彈藥的武裝部隊。
看到他們身后的阿檸,夏星月沒忍住咬了咬牙,果然是個陷阱。
“阿檸,你害我們。”
阿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話道,“不是害你們,是幫你們。”
話落,她抬手指向夏星月,沖著那群人喊了一句,“就是她?!?br/>
“什么?”
夏星月懵了一瞬,她以為阿檸是拿盒子的,沒想到竟然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么是她?
那群人端著槍朝夏星月慢慢逼近。
王胖子這才意意識到不對,慢慢站起了身朝無邪挪去。
黑瞎子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由皺了皺眉,如果被包圍了可就麻煩了。
如此想著,他沖夏星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離開,隨后仔細聽著周圍的腳步聲判斷著他們的位置,緊接著雙手朝皮衣里一摸,轉(zhuǎn)身就沖著身后不斷的開槍,槍槍斃命。
那群人沒料到黑瞎子會有此舉,被打的措手不及連連后退。
夏星月猶豫片刻深深看了黑瞎子一眼,隨后拉著無邪和胖子,背起張麒麟就跑。
黑瞎子見他們走了,更是放開了手腳不斷變換著位置射擊,這一連串的動作詭譎莫變,那群人一時間死傷不少。
可他們的人不在少數(shù),就算被黑瞎子突然的襲擊打亂了陣腳,可反應(yīng)過來之后很快就有了壓倒性的優(yōu)勢,黑瞎子被那些橫飛的子彈逼的被迫躲在石臺后面,時不時露頭打上一槍。
似乎是那群人首領(lǐng)的聲音傳來。
“你們幾個,跟我活捉那個女的,剩下的,想辦法解決他?!?br/>
黑瞎子暗道不好,轉(zhuǎn)身就朝夏星月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身后突然傳來刀刃破空的聲音。
黑瞎子眼神一凌,回身一掌握住了對方的手,抬腿把人踢開直接就是一槍,干脆利落。
剩下的幾人趕忙朝著黑瞎子射擊,卻都被對方避開,眼見黑瞎子靠的越來越近,一人拿著槍托直接朝黑瞎子頭上砸去,卻被他一把抓住,劈手把槍奪去就甩到了一旁。
剩下幾人見同伴沒了武器被黑瞎子當做護盾,一時也不好隨意射擊,只能沖了上去肉搏。
可黑瞎子身形靈活,一對多也半點沒傷著,反而是沖上去的幾人被打的手忙腳亂。
阿檸見勢不對,轉(zhuǎn)身就走,一個手下急忙上前詢問她的意見。
“阿檸小姐,萬一他追上來怎么辦?”
阿檸掃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篤定。
“不會,他會去找夏星月。……對了,那個盒子對調(diào)好了嗎?”
“人來之前已經(jīng)換好了,打開即死。”
阿檸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心情頗好。
“兩方人都以為自己是漁翁,實際上卻是鷸和蚌,還真是替他們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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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月幾人狂奔不休,一路上完全找不到岔路,根本沒有辦法藏身,只能硬著頭皮和后面的人們比速度。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夏星月空出一只手拽著落在最后的無邪,沖王胖子輕聲說,“他們追上來了,我們要快點了!”
剛說完,無邪似乎被絆了一下,直接倒了下去,捂著腿痛苦的呻吟著蜷縮在原地。
夏星月皺了皺眉,轉(zhuǎn)身想快點把他扶起來,卻看到無邪捂著腿的手指指縫里,在不斷的往外滲著血。
王胖子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急忙湊過去看,“小天真,你別嚇我啊,你…你手放開我看看,怎么這么多血?!?br/>
腳步聲越來越近,夏星月思量片刻,轉(zhuǎn)身
往前跑去。
王胖子怔愣片刻,盯著夏星月的背影越來越遠,才氣憤的開口。
“這個叛徒,只顧著自己活命,天真啊,咱這幾天真是白對她好了。你瞧瞧,把咱們都給撇下了!”
無邪從沒受過這么重的傷,疼的臉色發(fā)白滿頭大汗,心里只覺得夏星月另有打算,也沒回答王胖子的話,只不斷的抽氣。
夏星月把張麒麟放在了遠處地上的陰暗處,脫了外套給他蓋上。
看著睡夢里都緊蹙著眉頭的張麒麟,夏星月笑了笑,伸手把折皺揉開,隨后轉(zhuǎn)身慢慢朝身后走去,路過無邪和王胖子的時候輕輕交代了一句。
“照顧好張麒麟,等黑瞎子來找你們。”
無邪覺出她的語氣不對,伸手想拽住夏星月的衣服,卻抓了個空。
“星…星月,你做什么,星月?!?br/>
夏星月沒有回答無邪的話,轉(zhuǎn)而走近那群人,看到領(lǐng)頭人的瞬間,一股很強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這個人,自己見過。
夏星月猶豫片刻才開口問道,“你是陳痞的人?”
那人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br/>
夏星月不知道到底是陳痞要抓自己,還是其他潛伏在陳家的人要抓她,總之抓她的原因只有一個,肯定是因為尸變。
夏星月想了想,找了一個最穩(wěn)妥的回答,既能試探又不顯得刻意,她握緊了身后的匕首邊靠近邊說。
“我在這里第一次坐的車就是你開的,怎么會忘記呢?只是不知道四爺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br/>
那人也不回話,只是沖著夏星月笑,背在身后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幾個下屬心領(lǐng)神會,立刻扣動扳機開了槍。
夏星月怔愣一瞬,嘖了一聲即刻閃身去躲,卻被領(lǐng)頭的人一把拽住。
千鈞一發(fā)之際,夏星月只能將背后的匕首亮了出來,格擋了大部分子彈后,轉(zhuǎn)而就朝這人手臂上砍。
那人沒有躲避,任由夏星月砍在手上,傷口深可見骨,他也趁機砸斷了夏星月的手骨。
夏星月被震的不自覺松了手,匕首剛落地就被人踢到了一旁。
那人笑著摸了摸夏星月的頭。
“你感受不到疼痛吧?”
夏星月眼神一凜,惡狠狠的盯著這人,“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br/>
那人眨了眨眼睛,隨后無辜的指了指夏星月的背。
夏星月狐疑的伸手摸了摸,濕潤一片,滿是孔洞和注射器,她震驚的轉(zhuǎn)過身。
無邪和王胖子早已不知所蹤,細細看去,兩側(cè)石壁里不知何時探出的槍口更是給了她當頭一棒。
所以不是沒有岔路,而是早被和石壁相似的東西堵住,后面藏好了人。
他們早就連出路都堵上了。
哈,也是,圍堵圍堵,不圍又怎么堵?
夏星月強裝鎮(zhèn)定的問道,“不是只抓我嗎?”
“是,等我們安全抵達,會放了他們的?!?br/>
夏星月眼前景色有些模糊,她努力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人的臉,生怕錯過一個微表情。
“我怎么信你?!?br/>
“他們是轉(zhuǎn)移注意力的煙霧彈,我們不會殺?!?br/>
聽了這話,夏星月才徹底放了心,她垂著頭看著腳下泛著紫色的鮮血,沒再說什么。
領(lǐng)頭人抬手示意其余人上前,夏星月沒有躲避,任由他們把自己塞進了籠子里,戴上了鎖鏈。
“請君入甕,夏小姐覺得,我的甕做的如何?”
夏星月看著眼前團成一團的人影,慢慢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