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璃吶喊一聲,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少賺半分就是虧,
退一步越想越氣,
事實證明嘴強王者是沒有用的,
她真被小九說中了,光榮地失眠了。
「哎,聽人勸,吃飽飯?!?br/>
「刷刷手機,換換心情,看能不能睡著?!?br/>
在跟自己和解之后,劉璃打開了自家在斗音上的賬號,充滿著期待地看向粉絲數(shù)。
「嘶~!」
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劉璃還是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笑氣。
「哈哈哈~」
「70,70??!」
「這才半天,暴漲30萬粉絲?!?br/>
「百萬大主播還不是手拿把攥?」
劉璃嘴角一揚,笑意翻涌,想起下午時候那只「便當小倉鼠」的夢想,更開心了。
她不是壞,但別人的夢寐以求,是自己的觸手可及,沒人的時候小小開心一下,不過分吧。
「是單靠一個直播漲這么多嗎?
我得看看?!?br/>
劉·甩手掌柜·璃,美滋滋地目光下移,落到新發(fā)的幾個視頻上。
身為一個合格的甩手掌柜,她還真不知道直播結(jié)束后,允兒、玲奈、小九她們又剪了什么視頻上去。
有第一場直播的精剪;
有直播后的花絮;
有劉璃各種高逼格酷帥美瞬間的混剪;
有趁著直播的熱度,四小秘書齊齊上陣的廣告……
「嘖嘖嘖~」
劉璃嘖嘖贊嘆,這完全是把直播意外得到的熱度運用到了極致,
怪不得粉絲數(shù)攀升到了70萬,還在繼續(xù)上漲,
不愧是我!
「看看評論去,哇,10萬贊,1萬條評論!」
劉璃點開熱度最高的「直播官方精剪」,把枕頭墊到后背,在被窩里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刷刷這些評論。
畢竟,眾所周知,刷視頻的網(wǎng)友,跟看書的書友,那是一個個長得又漂亮,說話又好聽呀。
果不其然,劉璃看到的第一條評論就讓她精神一振:
【我琉璃姐姐又美又颯,顏值區(qū)的那些妖艷***完全沒法比?!?br/>
【樓上的打擊面有些廣啊,誰說顏值區(qū)都是妖艷***的?還有大爺大媽啊/狗頭保命。】
【我的四十米大刀收不住了?!?br/>
【活在夢里,葬在琉璃。】
【看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人這么美,死也會安心點吧?!?br/>
【看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人這么美,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看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人這么美,我覺得需要一個人工呼吸?!?br/>
【看到……呸,為什么要跟你們保持隊形?】.
【以我千人斬,閱女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來看,琉璃姐姐可以打9分,少1分是怕她驕傲,絕對可以出道?!?br/>
【以我養(yǎng)豬一萬頭,閱豬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來看,琉璃姐姐天下無雙。】
【以***作焚尸爐40年,燒人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來看,琉璃娃子適合當兒媳?!?br/>
【膜拜樓上的諸位,請收下我的波棱蓋。】
【……】
劉璃的臉皮漸漸抽搐,畫風怎么往奇怪的方向發(fā)展。
前面那個閱女無數(shù)的千人斬,撐死了也是惡心,呵,男人。
后面的兩位是怎么回事?
閱豬無數(shù)和燒人無數(shù),你們正經(jīng)嗎?
還有,莫名的熟悉感是腫么肥
事?
光頭大哥,似不似你?
火化間老師傅,您兒子的事讓他自己操心成不?
劉璃喝了口水壓了壓,往下劃拉了一下,略過辣眼睛的評論,才接著往下看:
【佛說紅粉骷髏,皮囊而已,施主們著相了,我喜歡的就不是這些外在的東西,而是內(nèi)在,內(nèi)在懂嗎?】
【樓上的禿驢展開說說內(nèi)在。】
【確實禿,可惜不驢,內(nèi)在就是——有錢!有錢懂嗎?!】
【又要玩「我在魔都有棟樓」的爛梗嗎?】
【誰信誰傻叉,琉璃要真在魔都有棟樓她還開什么喪葬店?這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吃翔?!?br/>
【互聯(lián)網(wǎng)是有記憶的……】
【已截圖,等直播?!?br/>
【不玩梗,琉璃姐姐真是外在美,內(nèi)在更美。她心也是超好的,又溫柔,又和藹,從來不會看不起人,就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br/>
「咦?」
劉璃摸了摸下巴,那莫名的,該死的熟悉感又來了。這又是哪位?
劉璃看了眼評論人的ID和頭像。
ID是浪浪天天吃便當。
頭像是公園椅上,各色盒飯開會。
「是她呀?!?br/>
劉璃想起了那只便當小倉鼠,頓時為剛才無人時候小小的優(yōu)越感羞愧了一下下。
沒想到只是偶遇,尋常的聊兩句,這只小倉鼠就會到處說她的好話。
這人值得一交啊,有機會她真替你吹呀。
劉璃默默地記下了「浪浪天天吃便當」這個ID,心想:「明天再看到她,就抓進來一起吃飯吧?!?br/>
「哈欠~」
劉璃打著哈欠,讓自己不要忘了這茬。
不得不說,小九支的招還是有點用的。
她已經(jīng)感到有點小困困了。
畢竟魯迅說過,在彩虹屁的包圍下,睡眠質(zhì)量會得到顯著提升。
抱著助眠的想法,劉璃接著往下翻起了評論:
【你們能不能不要那么膚淺?什么顏值,什么內(nèi)在,有什么用?膚淺,實在是膚淺!】
【樓上的膚淺哥過分了啊,我看你是純純的嫉妒?!?br/>
【你才膚淺,你一戶口本都膚淺,琉璃姐姐很有能力的好吧,經(jīng)營著那么一大家喪葬店,知識淵博,還會彈鋼琴?!?br/>
【還說你們不膚淺,一群渣渣啊,都把握不住重點,重點是那些嗎?是關(guān)注啊,是死人啊,知道琉璃關(guān)注了幾個人,又死了幾個人嗎?】
【關(guān)注:4,死亡:4?嘶,倒抽一口太平間冷氣?!?br/>
【百分百死亡率可還行?!?br/>
【又玩爛梗,那些人自己作死,早晚要死,夸顏值就算了,裝有錢也行,小紅書慣例嘛,扯什么玄學人設(shè),讓人看不起,樓上的都是馬甲都是托吧?!?br/>
【又見理中客,膚淺,太膚淺了。】
【讓膚淺哥給你開開眼,魔都琉璃,兇焰滔滔,關(guān)注者四,死亡者八!】
【關(guān)注一個,死上一雙!】
【張嘴就來,哪有八個?】
【數(shù)了好幾遍,痞子美、變美變漂亮、戶外酒哥、砸場哥,最多再加上貓哥,謝伊夫妻,也才七個??!呃,我為什么要說「才」?!?br/>
【媽呀,死了七個人了?】
劉璃在看到死了七個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心里嘀咕:有那么多嗎?
等評論區(qū)的人一個個數(shù)下來,她本來興致勃勃的勁兒就褪下去了
還真死了七個人。
七個??!
痞子美事件是大戶,前面死
一雙,后面再死一雙……
謝伊,還是死了嗎?
劉璃有些黯然,卻并不意外。
她更是心中有數(shù)著呢,一直關(guān)注著后續(xù)事情的允兒、小九她們肯定是知道的。
她們沒再提起謝伊,劉璃就明白了,小秘書們只是不想影響她的心情罷了。
要是謝伊真的沒事,她們反倒會嘰嘰喳喳地八卦一下。求仁得仁吧。
劉璃感慨一聲,暫且放下,重新看向評論區(qū)。
她數(shù)也是七個啊,八個是怎么冒出來的?
那位「膚淺哥」沒再說話,反倒是有路人站出來給出了說明:
【確實是八個。第八個是那個賣假酒讓戶外酒哥帶貨的酒販子。】
【他總不能也自己喝死了吧?不至于那么傻吧?】
【那個酒販子跑路沒跑成,被戶外酒哥的兄弟們當場摁住了,
十幾條大漢光著膀子給他一頓胖揍。
據(jù)在場的兄弟說,酒販子一邊哭一邊叫,
說沒想到那虎逼真喝啊,
白菜價他心里沒數(shù)嗎?真喝啊,真虎啊。
然后被揍得更狠了?!?br/>
【最后沒挨住打,跑出去讓車創(chuàng)死了?!?br/>
【靠,我笑著笑著哭了出來,麻痹呀,我們買酒的就活該死去是吧?!?br/>
【就是,喪天良啊,最后還在嫌酒哥虎,酒哥不虎的話,倒霉的就是我們這些消費者了?!?br/>
【死得好,死得漂亮?!?br/>
【喂,別歪樓了,八個啊,關(guān)注四個,死了八啊?!?br/>
【嘶,恐怖如斯。】
【什么四個八個的,沒文化,那叫一尸兩命?!?br/>
【雖然覺得樓上的小學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但莫名帶感是腫么回事?】
【魔都琉璃,一尸兩命,傳下去!】
【魔都琉璃,一尸兩命!】
【……】
小樓,三層,臥室,大床。
劉璃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面無表情,眼睛里也沒有了光。
魔都琉璃,一尸兩命???
尼瑪,這是什么虎狼之詞?我活得好好的。不對不對,我就是死了,也不可能一尸兩命啊,我還是小姑娘。還是不對,氣死我了。
劉璃「嗷嗚」地叫著,埋頭在大床上翻滾。
剛剛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睡意,
好不容易忘記被人當肥羊的糟心事,
現(xiàn)在……
更氣了?。?!
魔都小樓里的狼嚎聲,一直持續(xù)到了四五點鐘。
劉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那時,
耳邊依稀能聽到掃大街的聲音,
還有魔音灌耳般的「魔都琉璃,一尸兩命」,
在夢中縈繞個不休。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10點,迷迷瞪瞪地洗漱完下樓,
剛走到二樓,劉璃就被玲奈攔住了。
玲奈一臉無奈:「琉璃姐,要不你還是別下去了吧?」
劉璃睡眼惺忪地問:「怎么了?下面還有老虎嗎?」
玲奈搖頭又點頭:「老虎最多吃肉,下面那個要放血。」
劉璃激凌凌地打了一個寒顫,睡意全消,問道:「那個大漂亮到了?」
玲奈哭喪著臉:「她爸在下面吵一早上了?!?br/>
「還有,那個砸場哥的爸也來了?!?br/>
劉璃眨了眨眼睛,面露遲疑,莫名心虛。
這什么陰間一樓,
人是雙鬼拍門,
這是雙爸拍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