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聽我慢慢說!”
華明明說著,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掏出兩瓶水,一瓶丟給了臨月,自己則是打開另一瓶喝了一口,這才娓娓道來?!霸僬f這個故事之前,我需要先跟你說一下我與向浩之間的關(guān)系,向浩可能沒告訴過你吧!其實我家與向家是世交,他的母親是我華家媳婦的小姨,按照輩分上來說,向浩算是我的表舅。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對他家里的事情,還算是比較清楚的。所以,你不必擔心下面這些話是我的猜測,也不必擔心我會對你說假話?!?br/>
臨月小小的抿了一口水,不打斷,不插嘴,靜靜聽她說道。
“向浩曾經(jīng)有一個弟弟,叫向凌,你是知道的,向凌從小身體不好,所以向家父母帶他來到了a國做保守治療。治療的期間,他認識了一個同樣因為發(fā)燒而入院的亞裔女生,那個女生比他小了一歲,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她告訴向凌,她叫顧月,就讀于這所大學。可她具體家是做什么的,父母是什么人,顧月沒說,向凌也沒問?!比A明明說到這里,略微停頓了那么一刻鐘,她看著臨月堅定的總結(jié)道:“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向凌先認識的顧月!”
“然后呢?”臨月隱隱猜出了后面的故事,可她依舊問了一句,似乎是想聽華明明親口證實。
“向凌他鄉(xiāng)遇故知,還是同一個國家,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自然對她好感頗深,與她有說不完的話。小姑娘為人熱情,自然也不會冷落向凌的好感,一來二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關(guān)系越來越好,越來越好。等到向凌能出院的時候,顧月這個名字早已深入向凌的心里,占據(jù)不可取代的位置?!?br/>
華明明的聲音十分平靜,她力求可以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具體一點。可她越是說得具體,臨月的心就越痛,
“然后呢?”臨月臉色突然變得異常不好看,她轉(zhuǎn)過頭,不想自己的樣子給華明明看到。要不然,當時候少不了一番挖苦。
“然后?”華明明冷笑一聲,盯著自己的雙手道:“然后就是向凌帶顧月回家,趁機認識了向浩?。∠蚝茖︻櫾乱灰婄娗?,卻因為自己弟弟的緣故,一直隱忍著不說。可愛怎么可能隱藏得住呢?不出數(shù)日,別說顧月,就連向家父母都知道了向浩的心思。他們自然不可能同意向浩去喜歡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于是從中作梗,各種阻攔,奇怪的是,他們越是阻攔,向浩和顧月的感情越是一天比一天堅定。最后雙方竟然都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br/>
難怪向浩不認識顧景誠呢!原來是顧月沒告訴他自己的身世。
可顧景誠又是怎么知道顧月喜歡的人是向浩的呢?難道是顧月自己說的?
果然是年少的深情最執(zhí)著??!臨月抬頭,望著遠方一簇簇綠意樹叢,一陣陣眩暈傳來,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有些疲憊地道:“別說了,我不想聽了!”
華明明怎么可能放過這個可以好好打擊臨月的機會呢?臨月不聽,可不代表她就愿意停。她繼續(xù)說道。
“他倆感情是好了,可是向凌就可憐了。他一個十幾歲小男生,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卻因身份原因從來不屑于與任何一個女孩子打交道。好不容易這次遇到了一個他喜歡的女孩子,愿意為她奮不顧身的人,卻被哥哥捷足先登,他自然不會甘心。終于有一天,在跟向浩大吵了一架之后,向凌帶著顧月去了海邊,準備表明自己的心事。也就是那一次,他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后來,當向浩聽說顧月和向凌遇到海難的時候,你不曉得,他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他發(fā)瘋似的跑去海邊,發(fā)瘋似的叫著顧月,發(fā)瘋似的……”
“夠了!華明明!”臨月冷著臉,真的是有點生氣了?!叭绻愀嬖V我這些是為了激怒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我現(xiàn)在很不開心!你滿意了?你達到目的了?那么你可以走了!”
“走?”華明明像聽到了一個搞笑的笑話一樣,她笑了一聲道:“臨月,我想你還沒搞清楚,這里是a國,不是你家!我在這里有房子有車子,我是這里的合法公民!要我走,你還不夠資格!”
有房有車?華明明竟然是a國人?
“而且——”
華明明似乎余怒未消,繼續(xù)不屑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告訴你這個故事的,我是想告訴你,你知道向浩為什么想往a國發(fā)展公司嗎?你知道為什么他每年都要向這個學校捐錢嗎?你知道為什么他每次來a國整個人都會變很多?臨月,這么明顯的事情還用我說嗎?你這么聰明,不會猜不到原因吧!”
華明明一連三個問題,問的臨月啞口無言。像是禁不住這么犀利的質(zhì)問似的,她情不自禁往后倒退了一大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
華明明的話已經(jīng)再直白不過,臨月再傻,也不可能聽不出來她話里的意思。
向浩捐款是真,來a國發(fā)展是真,態(tài)度轉(zhuǎn)變也是真。華明明再傻,也不會拿這種可以調(diào)查就得到結(jié)果的事情來說謊。那么只能說明,向浩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顧月!
顧月,顧月,又是顧月!
臨月雙手捂住臉,慢慢慢慢地將頭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現(xiàn)在你知道了,你發(fā)怒嗎?你想打我嗎?”華明明一步一步走到臨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
臨月?lián)u頭。暗啞的聲音透過指縫傳來?!安唬也幌氪蚰?,這不怪你,你走吧!”
“那你知道了?”華明明冷眼看著臨月捂臉的動作,不屑道:“還會覺得我是為了激怒你嗎?”
臨月放下手,平靜的面容下,沒有一滴眼淚。
“我覺得這件事不怪你,是因為這是我和向浩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罷了。但你不安好心卻是事實,這構(gòu)不成我對你發(fā)火的理由,華明明,你走吧!我想靜靜!”
華明明沒想到如此絕望之下的臨月竟然還能有這么清楚的邏輯,激怒臨月變成潑婦,然后瘋狂跑去質(zhì)問向浩的目的失敗,她有些灰敗地恨道。
“跟個白癡一樣,懶的理你!”
說完,華明明丟下臨月,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