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熱,韓楉樰穿了一件水青色的絲綢,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的,繡著水紋的紗衣,頭發(fā)用一根碧綠的玉簪綰了起來。
“這位客官,你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李管事見這個男人一直看著自家掌柜的,馬上出聲提醒,沒想到喊了幾聲他都沒有答應,只能將聲音提高了一些。
這下,不僅是這個男人回過神了,益生堂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這邊,不過見沒什么事,又都各做各的去了。
不過來者是客,他還沒有做出冒犯自己的事情,韓楉樰也就不再看他,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倒是李管事又將剛才的問題問了這個男人一遍。
“哦哦,我看病,看病?!?br/>
這個男人的視線不離韓楉樰,心不在焉的回答著李管事的話。
這個男人看著韓楉樰的眼神,也讓李管事有些不高興,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既然是看病,那就請跟我到這邊來,讓大夫先給你診脈吧?!?br/>
李管事示意了一下,讓這個男人跟著自己去王大夫他們那邊診脈,沒想到這個男人被擋住了視線,馬上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一聽還要去個男人那里診脈,當即就不干了。
“去什么那邊,就著這邊,爺就要那位仙子給也看病?!?br/>
這個男人想著,看病就要診脈,這不就有了身體上的接觸了嗎,那樣漂亮的一個仙子,要是能娶回家去,那可真是賺了。
“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這邊是女子看病的,男子就是那邊?!?br/>
韓楉樰在大堂里坐診,只看女病人,除非是遇到古大夫他們都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癥,她才會出手,一般都是各看各的。
李管事的不想得罪人,讓他在這里鬧事,耐心的和他解釋著,沒想到這個男人根本不領情,一把就將李管事的給推開了。
“你知道也是誰嗎?還敢攔著爺,也不去打聽打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王霸,你王大爺?!?br/>
聽了這話,李管事的就知道事情不好了,要知道這王霸,可是在郁林鎮(zhèn)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沒有少做。
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王霸的名字,李管事還是聽說過的,而且聽說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打了人,就是搶了人家的閨女。
然后自己走到韓楉樰的面前,將她還在看病的那個女子給嚇跑了,自己坐在凳子上,努力做出一副看起來不那么兇惡的樣子。
“這位仙子,不知你怎么稱呼,爺,我叫王霸,有些不舒服,不知你能不能給我看看病?”
王霸為了不讓韓楉樰怕自己,硬是在自己粗獷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只是笑的有點瘆人,露出一口的大黃牙,看了讓人惡心。
看到王霸坐在自己的面前,韓楉樰臉上的神色不變,只是頗有些玩味的看著他。
“哦,是嗎,你確定你有病,需要我?guī)湍憧纯矗俊?br/>
韓楉樰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些,顯得有些清脆冷冽,不過這在王霸聽來,也是猶如仙樂一般的好聽。
“是的是的,仙子我需要你給我看看?!?br/>
說著,王霸還不等韓楉樰說話,就主動將手抬了起來,放在桌上的脈枕上,等著自己的仙子給自己把脈。
韓楉樰瞥了王霸那黑黝黝的手一眼,嘴角滑過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用了,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了什么病,不需要診脈了?!?br/>
聽了韓楉樰的話,王霸有些驚訝,他根本沒有什么病啊,他只是閑著無聊,想來這醫(yī)館里找點樂子而已,沒想到卻遇上了這么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哈哈,仙子不愧是醫(yī)術高超,看一眼就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不過還是把把脈吧,穩(wěn)妥一些?!?br/>
知道自己沒有病,可是王霸依然沒有將自己的手拿下來,反而還夸獎著韓楉樰,極力的希望她給自己把脈,其實他只是覺得這樣更好接觸她而已。
“不用把脈了,我已經(jīng)很確定你的了什么病了,而知道怎么治了。”
韓楉樰依然淡然的看著王霸,盡力的無視他眼中那令人惡心的欲望。
“是啊,那現(xiàn)在說說,我得了什么病,又該怎么治???”
見韓楉樰是不會給自己把脈了,王霸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氣餒,反而隔著一張看病的桌子,抽湊近了韓楉樰。
韓楉樰都能聞到他身上那一股惡心的臭味了,忍無可忍,而且現(xiàn)在機會正好,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銀針,對著王霸的穴位就扎了進去。
“啊!你這個賤人,你做什么?”
韓楉樰一下就扎到了王霸的痛處,讓他觸不及防之下,馬上痛的嚎叫了起來。
沒有理會王霸的慘叫,韓楉樰繼續(xù)將銀針,一根根準確無誤的扎進他身上痛覺最為明顯的穴位上,讓他發(fā)出一陣陣的慘叫。
“喲,剛剛還叫仙子呢,現(xiàn)在就不是了,你不是問我,你得了什么病嗎,我告訴你,你得了神經(jīng)病,變態(tài),這樣的病,就是要靠針灸才能好的了?!?br/>
韓楉樰一邊扎,一邊冷冷的說著,很快王霸的慘叫聲,就變得由高到低,最后只能啞著嗓子嗚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上。
李管事和周圍的人都看到了,可是沒有一個人上前說話,他們都覺得這個王霸是罪有應得,他們可都是聽說過王霸的惡名的。
現(xiàn)在看韓楉樰這樣對付他,人人都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就差拍手叫好了。
“李管事,叫人來把他給我扔出去!”
韓楉樰出了氣,將手中的銀針都全部扎入了王霸痛覺明顯的穴位里,現(xiàn)在的他,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就像是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是,掌柜的?!?br/>
李管事聽了韓楉樰的吩咐,二話不說,直接讓人來將王霸給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正好他也早就看不慣這樣一個惡名昭著的惡霸了。
韓楉樰本來好好的心情,現(xiàn)在全被王霸這個無賴給毀了,看著他用過的脈枕,更是不順眼,也直接讓人給扔了。
本來韓楉樰以為,這樣教訓了王霸一頓,他應該做的怕了,不會再來,沒想到第二天他又來了,這次還不止他一個人。
“掌柜的,那個惡霸又來了,還帶了還幾個人來,說是要見你,不然的話,他們就砸了我們的醫(yī)館?!?br/>
這天,韓楉樰并沒有出去坐堂,而是在后院教韓遙微認藥材,聽到小馬慌張的進來說王霸又來了的時候,詫異了一下。
“師父,什么惡霸,有人欺負你嗎?”
韓遙微聽到小馬說有惡霸來了,馬上緊張起來,生怕韓楉樰受了欺負。
“沒事,不過是個無賴而已,誰還能欺負師父啊,師父這就去把他打發(fā)了,你安心在這里念書?!?br/>
韓楉樰安慰了一下韓遙微,然后就跟著小馬一起,往前面的大堂走去。
韓遙微雖然擔心韓楉樰,可是也明白自己去了是沒什么用的,想了想,她就跑去找青墨去了,她想這里,就只有他的武功最好了。
“你們掌柜的呢,趕緊讓她出來,再不出來,爺可就要開始砸你們的醫(yī)館了?。 ?br/>
韓楉樰還沒有見到人,就聽到了王霸那粗聲粗氣的聲音,這么中氣十足,看來是昨天給他的教訓太輕了。
“我當是哪里來的狗在吠叫呢,原來是你這個得了神經(jīng)病的變態(tài)啊,怎么昨天還沒有給你治好,今天還想找我給你治病???”
等韓楉樰走進來,就看到一臉張楊的王霸,帶著五個自己的小弟,站在益生堂的大堂中間,這里的病人都被他們趕走了。
韓楉樰冷冷清清的話,卻讓王霸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她一說這個,就讓他想到了昨天這種痛入骨髓的感覺,他再也不想來一次了。
“你這個毒婦,也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爺告訴你,你最好乖乖的跟了爺,不然的話,有你的好果子吃?!?br/>
王霸昨天出去可是打聽過了,這家益生堂就是韓楉樰的,要是能讓這個女人跟了他,那他可就是這里的當家了,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啊。
“你是什么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也敢肖想我家掌柜的,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聽了王霸的話,小馬立刻站出來維護韓楉樰,毫不畏懼的擋在了她的前面。
說實話,看到小馬這樣,韓楉樰還是有些感動的,不過她還是讓他先讓開了。
“呵,看來還真是病得不輕了,跑到姑奶奶這里來說胡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去,不然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br/>
聽到韓楉樰這話,王霸還沒有開口,他帶來的那些小弟,就一個個的笑了起來。
“哈哈,就這么一個小娘們兒,還敢這么大言不慚的?!?br/>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不過這個娘們兒倒是長得挺好看的,還是大哥有眼光?!?br/>
對于韓楉樰的美貌,他們都是肯定了的,至少他們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好看的人了。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大哥是誰,一般的人能看得上嗎?!?br/>
王霸由著自己的小弟們調戲著韓楉樰,等他們都說完了,他看有些得意的看著她。
“對我不客氣,我倒是很想知道美人兒你要怎么對我不客氣,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床上對我不客氣,哈哈?!?br/>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王霸哈哈大笑了起來,而他身后的小弟,也跟著他笑了起來。這樣的話,對韓楉樰來說,已經(jīng)是極大的侮辱了,簡直是忍無可忍,但是她也不打算忍,只是還沒有等她動手,已經(jīng)有人先她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