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故鄉(xiāng),本來是一件高興事,門薩卻偏偏例外。
他對這里沒有半點懷戀。
只見門薩抬起腳,如風(fēng)如火,就往里面沖去。
他徑直走進(jìn)曾經(jīng)的房間,一巴掌推開了門戶。
自少年時,就和自己形影不離的奧德利鋼長劍就掛在墻壁上。
它就像是門薩的兒子,甚至親緣關(guān)系更為強大,兩者之間有著某種淡淡的血脈聯(lián)系。
至此,那張僵硬的臉上,才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門薩抬起手,默默念誦著,似在召喚什么。
忽然地,原本靜止不動的“雷鳴”掙扎起來。
“啪嗒!”“啪嗒!”
掙脫了掛鉤,“雷鳴”通體閃過如雪寒光,照耀偌大的廳事,閃得人眼花繚亂。
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造型古樸大氣的長劍早已飛馳過來,歪斜著躺在門薩手心中。
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劍!
他看著佩劍的眼神,一如昔日瞥見初戀,所有美好的情感都體現(xiàn)在臉上,竟然讓來麗娜生出了一些嫉妒。
噠噠!馬達(dá)加斯加重軍靴踏在地板上,那聲音非常沉重,讓人忍不住轉(zhuǎn)去視線,繼而整個眼眶中都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旺盛的人形金光。
似乎早就有所預(yù)料,門薩神色不變,輕輕念叨著來人的名字:“弗蘭克……”
弗蘭克-基德出現(xiàn)了!
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又三十七天,具體時間是白天上午,那時候陽光非常強烈,具體地點是基德公爵府的慶生宴上,這些弗蘭克都記得清清楚楚。
光芒照耀整個帝國的太陽之子弗蘭克看著門薩,他緩緩開口。
說話聲音很輕,但腥紅的眼珠緩緩轉(zhuǎn)動,竟讓人感覺一種莫大地恐怖:“這是我們家族的財富,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拿走?”
門薩冷笑一聲,不客氣地反擊道:“你可是姓基德的男人,又有什么資格來說我?”
兩兄弟一見面就充滿了火藥味!
他們冷眼相對,目光好似刀劍,頃刻間爆發(fā)出千百寒芒,縱橫交錯,激戰(zhàn)不止。
門薩口中的基德家族是發(fā)育到極點的商業(yè)貴族,它幾乎壟斷了卡拉比帝國十分之三的石料生意,一年賺取的金子幾乎可以比得上一個公國的兩月支出。
但基德家族并沒有強大的騎士血脈,這導(dǎo)致這個家族的最強者才不過是青銅騎士。
而卡拉比帝國是唯騎士至上的武力國家,基德家族沒有強大騎士,這意味著它的財富沒有絕強武力保護(hù),就像芬芳可口的蛋糕,那些油滋滋的奶油如此引人喜歡。
所以基德家族費勁無數(shù)手段,搶到了小家族出身但騎士血脈無比強大的弗蘭克,期盼通過這種手段獲得更為濃郁的神靈騎士血統(tǒng),從而一舉改善自身不利的地位。
門薩并不想理會這個弟弟太多,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緊緊握著名為“雷鳴”的心愛長劍,帶著來麗娜向外出發(fā)。
弗蘭克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既不阻止也沒有反對。
就這樣,門薩走掉了,和后來趕到的真星-尼諾完美錯過。
這對父子終究還是沒能見面!
真星-尼諾輕悄悄走進(jìn)房間,環(huán)視周圍一圈,那明亮的眼光在任何事物上都沒有停留太久,即便是弗蘭克-基德,他最完美的兒子,也遭遇了同樣的宿命。
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真星-尼諾的臉就像即將下暴雨的天,變得又黑又陰沉,他不客氣地嘟囔著:“你哥哥呢?”
弗蘭克很不喜歡這語氣,冷冷回應(yīng)著:“他拿走“雷鳴”,已經(jīng)從這里離開了。有趣的是,即便被趕出家門,在外面淪落成流浪狗,他回來后,也不曾對這個家流露出一絲懷戀之情?!?br/>
這,明顯是在挑撥離間!
偉大的太陽之子居然用出了了如此惡劣的伎倆,足見他對門薩的忌憚!
真星-尼諾眼白上翻,似乎在精心思索著什么,然后重重一拍腦袋:“是了!他繼承溫格爾的姓氏,又收到了公爵大人的號召,估計是出發(fā)當(dāng)那片封土的男爵了!”
其實,看著父親如此得意忘形,弗蘭克很想說,在基德家族的運作下:他如今已經(jīng)擁有子爵頭銜,而且名下的封土不比伯爵領(lǐng)小。
但看著那副興奮的模樣,弗蘭克很是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就在這時,真星-尼諾想起了瓦特三交代下來的任務(wù),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他來此就是為了尋求門薩的血液,但門薩如今卻走了,這個任務(wù)卻是……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好在真星-尼諾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的宮廷子爵,永遠(yuǎn)準(zhǔn)備了預(yù)備方案,所以并沒有太沮喪。
他沖弗蘭克一點頭,吆喝道:“來!把涌動之瓶的鮮血拿出一滴,我現(xiàn)在非常需要這東西!”
聞言,弗蘭克的神色變得極其恐怖:“又是誰?又是誰在試探我的血脈潛力?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白銀大騎士巔峰,離黃金騎士只有一步之遙,為什么還有人不甘心,在這里試來試去?”
真星-尼諾沒有說話,只是滿臉威嚴(yán)地看著他:“還不快做?”
弗蘭克一臉不情愿!
涌動之瓶是黑法師巔峰時期,一個煉金術(shù)士的游戲之作,作用是長時間保持瓶內(nèi)液體的新鮮度,原本是用來保存美酒。
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流落到了尼諾家族手里,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這個瓶子已經(jīng)被摩擦得如此光滑,泥土燒制出來的瓶面都在微微發(fā)光。
真星-尼諾極為熟練地拿過瓶子,從中倒出一滴殷紅的液體。
看著這滴血,他的眼中迸射出名為希望的光芒,一如當(dāng)年:“這是尼諾的希望,這是家族的未來,這是……我的孩子?。 ?br/>
……
太陽之子對自己哥哥懷有無比強烈的怨恨!
這對生活在王都里的人來說,已經(jīng)不再算是秘密。
所有人都在暗中嗤笑門薩的無知和淺薄,竟然不和寶貝弟弟搞好關(guān)系,他們都在等待著,等著看一場熱鬧。
事實上,剛來不久的來麗娜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非常擔(dān)憂,因為如太陽之子弗蘭克-基德這樣的人物,即便在窮鄉(xiāng)僻壤也是大名鼎鼎:“老板,那可是蘭克-基德,你就不能和他搞好關(guān)系嗎?”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對家族內(nèi)部的仇恨,門薩不欲多談,他直接轉(zhuǎn)移話題,眼神中國帶著幾分期盼,說:“我在王都有一些產(chǎn)業(yè),希望你能留在這里幫我管理!”
來麗娜眼睛一亮,立馬被吊住了,興致勃勃地說道:“什么產(chǎn)業(yè)?值多少錢?”
相比她的自信大膽,門薩這時候反而有些猶豫,他支起眼睛,上上下下端詳著這個女人,在心里拷問自己:“這個女人值得信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