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神車在距離目標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蕭飛遠遠的看了一眼對方的面包車,車內(nèi)沒開燈,漆黑一片,偶爾閃過一絲亮光,應該是車里面的人在看手機。
“侯總,現(xiàn)在怎么干?”
這種事情蕭飛還真不懂,必須要請教專業(yè)人士。
到了關鍵時候,侯勇還是很謹慎的,朝著車外四周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問題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對講機。
沒錯,蕭飛看的仔細,還真是對講機,上面有一根信號線,長的跟縮小版的大哥大一樣。
侯勇按下開啟按鈕,對講機響起了滋滋的信號接收聲,“另外兩路到位了沒有?有沒有異常?”
“收到,已到位,一切正常?!?br/>
“收到,已到位,一切正常?!?br/>
聲音很大,車里的人都能聽見。
“我先開始,一分鐘后你們行動?!?br/>
“收到!”
“收到!”
蕭飛在旁邊都驚呆了,現(xiàn)在打架斗毆都這么現(xiàn)代化了?居然采用了無線電指揮技術,果然是專業(yè)人士!
“開車,撞過去,蕭總你坐穩(wěn)了!”
蕭飛一把抓住車內(nèi)焊接的鋼管橫梁,終于知道這礙事的橫梁是干嘛用的了!
腦中的想法還沒結束,五菱神車往前一拱,直接就飆了出去,還好蕭飛雙手抓得緊,不然肯定被甩到后面去了。
一百米的距離,幾秒鐘就到了,剛剛穩(wěn)定住身體,就聽到“砰!”的一身巨響。
神車直接撞在了對方車身,對方有沒有事不知道,反正蕭飛自己的雙手是徹底麻了,大腦也一陣眩暈。
這時耳邊響起了侯勇的叫喊聲:“拿家伙,把里面的人揪出來,反抗就給我打!”
緩了五六秒,腦袋清醒了,不過手還是有點麻。
蕭飛心有余悸的說道:“侯總,你們這打架方式有點猛啊,剛剛差點把腦袋磕出花了……”
侯勇得意一笑,“多適應幾次就習慣了,這種戰(zhàn)術可是我們長期斗爭總結出來的寶貴經(jīng)驗,效率高,效果顯著?!?br/>
蕭飛本來還想說他裝逼,突然聽到幾聲慘叫,蕭飛這才想到現(xiàn)在可不是聊天打屁的時候。
一手拿著鋼管,蕭飛和侯勇兩人就下了車,正好看到段成虎強行打開面包車車門,揮舞著手中鋼管對著車里就一通亂打。
沒想到里面兩個人還挺能扛,除了剛開始被打到身體慘叫幾聲,居然拿著家伙守住了車門兩邊,段成虎兩人居然被這縮頭烏龜戰(zhàn)術給拖住了,久攻不下。
估計是等煩了,侯勇也親自下場加入了攻擊行列,不過他不是正面攻擊,二是繞到面包車后面,開始砸擊后車玻璃。
一看后路被抄,其中一人慌了手腳,被段成虎抓住機會一棍子打在手腕上,伴隨著一聲慘叫,手中的鋼管也被打落在地。
敵人如此頑強,段成虎也怕夜長夢多,沒有說任何廢話,照著對方身體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胖揍。
那邦邦的鐵棍砸肉聲,聽得蕭飛都嫌疼……
打了十幾混子,大黑天的也看不見情形,不過頭破血流肯定是少不了的。
段成虎也怕打出人命,見對方已經(jīng)沒有反抗能力,扯著衣服一把從車上拽到地上。
這時候蕭飛本晚的作用終于顯現(xiàn)出來,負責拿著鋼管看管戰(zhàn)俘!
后面就簡單了,一對一變成了三面夾擊,最后的抵抗被瞬間擊潰,只留下一聲聲慘叫在夜空中回蕩,久久不息……
大冬天的,這條線路人本來就少,偶爾路過的行人看到一群人干的熱火朝天,遠遠的就躲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報警。
第一次參加這種集體活動,蕭飛還是很心虛的,就怕警察叔叔過來請喝茶……
不過蕭飛的擔心明顯多余了,兩分鐘不到,戰(zhàn)場清理結束,兩個滿頭是血的戰(zhàn)俘被塞進神車,直接押回了大本營。
回到山水公司的時候,其他兩輛車都回來了,出去的干活的人一個個精神抖擻,沒看到哪個像受傷的樣子,蕭飛松了口氣。
本來就是幫自己忙,要是有人受傷了,蕭飛多少會有點過意不去的……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蕭飛感覺肚子已經(jīng)咕咕叫了,雖然沒出力氣,但是精神高度緊張和激動,也是很耗費體力的。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人都抓回來了,肯定先要問清楚到底誰要對付自己才行。
小馬仔們是沒有詢問價值的,幾個壯漢從人群里把單獨一輛車的兩個人提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還挺硬氣,見自己躲不掉了,一把甩開抓他衣服的手就站了起來,一臉兇狠的瞪著蕭飛道:“不用找了,就是我,今天老子認栽了,想怎么辦,劃條道吧!”
剛剛抓到了圖莫不軌的混球,蕭飛心情還是不錯的,沒想到居然遇到這么囂張的,一點敗軍之將的覺悟都沒有!
這么多人在這里,蕭飛要是慫了,哪還有什么臉面可談?
面對這種人,蕭飛沒有處理經(jīng)驗,想來想去除了打到他媽都不認識,真的沒辦法了……
看了一眼磨肩擦掌的段成虎,蕭飛甩了一個你懂的眼神,頭都不回的離開了俘虜囚禁室。
關上門,里面隱約傳來陣陣慘叫聲,有些人就是這么賤,死到臨頭還嘴硬,不給他上點顏色不知道蕭王爺有幾只眼了!
侯文杰見蕭飛出來,趕緊迎了上來,“蕭總,晚上就在我們食堂吃吧,正好嘗嘗我們大廚的手藝?!?br/>
“那好,累了一天也餓了,等會讓段成虎也過來吃?!?br/>
來到食堂包廂,滿屋子煙味差點把蕭飛熏了出去,一群人在里面吞云吐霧。
侯勇正在打牌,見蕭飛進來了笑著說道:“蕭總怎么樣,問出來是誰了嗎?”
蕭飛坐在旁邊一臉晦氣的說道:“還沒問呢,這人還真夠狂的,被抓了也沒半點覺悟,我讓人先打一頓再說……”
侯勇叼著煙,滿不在乎的說道:“那就好,對付這種人千萬別手軟,不打到他精神崩潰他還會來找你麻煩。”
這種人他出道以來見得多了,小年輕做了大哥,好面子,不好好調(diào)教以后會是大麻煩……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后背,一牌打完就結束,正好段成虎也過來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估計是累的不輕。
“吃飯吃飯,今晚大家辛苦了,蕭總,要不要來點酒?”
“我就不喝了,等會還要辦正事?!?br/>
侯勇一想也是,見大家餓得不輕,索性就都沒喝酒,上米飯就開吃。
蕭飛端起一杯茶,對著眾人說道:“今天以茶代酒,敬各位兄弟一杯,多謝的話就不多說了,老虎你辛苦一下,你明天給兄弟們一人拿一萬塊錢辛苦費?!?br/>
這種事干一票給辛苦費都是規(guī)矩,只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像今天這么簡單的一票,一人給一萬,確實很多了!
蕭飛也不是錢多了燒的慌,主要是考慮到自己入股公司成功后,這幫人就是自己人了,現(xiàn)在提前花點錢讓公司所有人知道自己這個老板出手闊綽,以后不管干什么事都方便一點。
蕭飛這么大方,一幫壯漢可沒有謙讓,不過心里高興是肯定的,滿滿的干了一杯茶,對于蕭飛這個未來的老板,心理多了幾分認可。
吃飽喝足,蕭飛準備好好審訊一下那位硬漢,不過鑒于自己經(jīng)驗不足,蕭飛叫上老江湖侯勇提供戰(zhàn)術指導。
來到一個小房間,真的很小,不超過10平米,里面一張桌子三個椅子。
那位不知名的硬漢,坐在單獨一個椅子上,準確的說是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這場景,蕭飛瞬間想到了電視劇里的公安局審訊室,也不對,公安局是用手銬,這個有點四不像了……
“侯總,你這公司專業(yè)水平確實強,設備很齊全?!?br/>
侯勇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笑道:“都下面人弄的,雖然簡陋,但是勝在實用,偶爾有業(yè)務需要還是能發(fā)揮點作用的,哈哈哈……”
蕭飛閑扯了兩句,緩解一下恐怖的氣氛,畢竟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看到被打這么慘的人,多少有點緊張。
也不知道段成虎費了多大勁,反正蕭飛看眼前的硬漢已經(jīng)只有人形沒有人樣了,臉腫的跟包子一樣,滿臉滿衣服都是血跡,看著都覺得疼!
雖然很同情他,不過一想到這家伙是沖著自己來的,這要是被他得逞了,估計這一身模樣就得換成自己了……
蕭飛再次點燃了自己的怒火,“喂,對面的帥哥,還有氣嗎?沒死就吭一聲……”
半響,對方終于抬頭睜開了眼睛,不過只剩下一條縫,這次再也硬不起來了,喘了口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蕭主任,我錯了,我都招了……”
蕭飛一聽對方喊他蕭主任,更確定了是行內(nèi)的敵人想找自己麻煩。
“說吧,叫什么名字,誰讓你干的?”
對方又喘了口氣,神情有點掙扎,再看看眼前的兩尊狠人,徹底意識到自己想瞞是瞞不住的,只能乖乖的全招了:“我是孫小虎,是劉澤保讓我干的?!?br/>
孫小虎這個名字蕭飛一點印象沒有,不過劉澤?!?br/>
“是工會副主席劉澤保?”
孫小虎低著頭說道:“對,他是我姐夫?!?br/>
蕭飛和侯勇對視一眼,這可真叫冤家路窄??!
兩人搶了生意,蕭飛被對方報復,藏到了侯勇這里,借力把報復的人干掉了,因果循環(huán)??!
事情真相大白,蕭飛千算萬算把劉澤保給算漏了,搶個生意而已,至于嗎?
要是都像劉澤保這樣的,生意還做不做?。?br/>
沒有了繼續(xù)審問的價值,回到辦公室,蕭飛和侯勇兩人需要商談一下策略。
“蕭總,真是不好意思,搞了半天還是我連累了你……”
可不是嘛,盛世家園這個事情一直是侯勇請蕭飛幫忙的,雖然也給回扣,但這是兩碼事。
現(xiàn)在蕭飛因為這個事被人打擊報復,侯勇確實應該負起責任。
不過這種事誰也沒料到,好在沒有被對方得手,蕭飛道:“這也不怪你,沒想到這個劉澤保這么軸,生意都沒了報復我又有什么意義?”
雖然蕭飛嘴上說不在意,不過侯勇也很識趣,“蕭總,這個事情我會善后的,不會讓你難做,另外劉澤保那邊我也會想辦法處理?!?br/>
說到這,侯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還有,給兄弟們的辛苦費就不用蕭總出了,我來出……”
對于侯勇說的兩件事,蕭飛自然不會反對,這是對方應該做的,如果他不提,蕭飛還真要重新考慮下是不是繼續(xù)入股山水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