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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豹被鮑楓支走去了意大利,整整一個星期。這一周顧思佳過的并不安穩(wěn),總是感到每天都被人跟蹤。讓她除了打工之外連圖書館都不敢去了。
這天正是周末,她每周都要去火鍋店做兼職。因為正逢冬季,火鍋店生意異?;鸨?。她做接待,迎面而來的是打扮新潮的兩對男女。她將他們引入座位,親切的詢問:“請問四位要點些什么?”
才剛將菜單遞上,卻看見其中一名打扮時髦的女人絲毫不理會她的詢問,直接向?qū)γ媾藛柕溃骸吧虮?,你的那個黑社會呢?聽說很牛X,怎么個把月了都沒再聽你談起他?不會被人家甩了吧?”
沈冰?顧思佳漠然的眼瞳縮了縮,下意識地瞄向就近的那名穿著一身火紅連衣裙的女人。那女人稱不上絕艷,巴掌大的小臉,五官充其量只能算是端正,但卻有一頭烏亮亮的黑發(fā),柔順地帖服在她的后背,她很瘦,是那種一陣風(fēng)就可以吹到的骨感體質(zhì)。顧思佳心想,或許就是這種柔弱的體質(zhì)才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吧。所以,那個豹哥才愛她愛的無可救藥。
她暗暗嘆了口氣,不知為何心里倏然有些抽痛,雖然只是一下,卻痛的深刻。
“我會被人甩?笑話!我告訴你,這世上只有我沈冰不要的男人,沒有敢不要我的男人。”說著她將手套抽掉,露出一顆七克拉的鉆戒,又炫耀道:“看見沒?我要結(jié)婚了。是正宗的豪門三代,那個黑社會,切,充其量只是我的頭盤。沒法過日子的?!?br/>
其余三人一聽,立馬將目光定在沈冰的手上,就連顧思佳也無不瞅著那顆絢麗無比的鉆戒。
其中一個男人笑了笑,卻有些流氣地道:“今兒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給我們看鉆戒的?沈冰,你沒忘記你曾經(jīng)的事兒吧?那事兒可不是錢就能解決的,你把人家斧子幫的大公子弄成了太監(jiān),聽說斧子幫的老大就那一個兒子,你想拿錢解決,也得看看人家的底子,人家那可是黑社會,會缺你那點錢?”
那男人一語戳破沈冰的主心骨,沈冰炫耀的笑容立馬一僵,“一個小幫派,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敢找我麻煩,我就告訴他我曾經(jīng)是風(fēng)幫左手啊豹的女人,看他敢動我一根汗毛?”
那男人一聽,笑的更加放肆了,“沈冰,你腦子沒抽吧?曾經(jīng),你也知道是曾經(jīng)了,人家會管你這個曾經(jīng)的女人?做人別太貪心,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是什么樣子嗎?你現(xiàn)在就是在要錢不要命,你也不想想當初斧子幫為什么不敢動你,就是因為你是那個人的女人,現(xiàn)在好了,你把那個人甩了,你以為你還能逍遙多久?”
沈冰臉色愈加難看,不大的眼眸凌厲地瞅向那個破壞她好心情的男人,道:“大不了我請保鏢,我就不信了我有錢還保不了命?”
另一個男人一聽,也笑,道:“你還真是有錢都保不了。你**也就電視劇里面能用,現(xiàn)實是很殘酷的,我告訴你小冰,要不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今天你叫我來吃飯,我壓根就不會來。你知道黑社會為什么叫黑社會嗎?因為他們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血液里隱藏著的全是黑色殺戮的利刃。就拿上周來說吧,你知道我在人口普查局里工作,沒有關(guān)系的人別說去查個人,就算進去都是個問題,然后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我看見了你的那個人。我以為他來找我問你的事情呢,后來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他直接要我同事去查一個叫做顧思佳的女孩,你知道當時是誰出來陪著他的嗎?是我們局長。你個膚淺的笨蛋,眼里就只有錢,你也不想想,隨隨便便就能進出我們局里而且還是局長作陪,這得有多大的權(quán)力?能有這么大的權(quán)力會沒錢?”
沈冰臉色徹底灰暗了,一旁的顧思佳更是有些腿軟。啊豹為了她去了人口普查局,天吶!她招了個什么樣的人啊。
手一抖竟不小心將路過送餐的餐盤打了落,那整整一盤的組合肥牛片全被蓋到了沈冰的大腿上。沈冰“啊”地一聲尖叫,起身將那盤肥牛片拍落。顧思佳也
慌亂地彎腰幫忙清理,口中不斷地道“對不起”。
沈冰本來就心情跌倒谷底了,眼見著最心愛的裙子被糟蹋,想都沒想抬手就賞了顧思佳一個巴掌。
那巴掌很響,顧思佳蒼白的小臉立馬清楚滴浮現(xiàn)紅紅地五指印,“去,去把你經(jīng)理叫來。這都什么店,都請的什么人?!?br/>
顧思佳捂著臉,不知所措。這是她第一次被打,直覺臉上火辣辣的,腦中一片空白。
“你是聾子嗎?沒聽見我叫你去叫經(jīng)理?”沈冰怒眼相沖,見她無動于衷,抬手欲要再給一巴掌,卻忽地感到右手被道力量阻止在半空中。
“小姐,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就不好了。”那聲磁音有些低,帶著淡淡的警告。
沈冰轉(zhuǎn)眸,看見的是一個戴著金邊眼睛的儒雅男人,他穿著一身最新款的阿瑪尼西服,高高的鼻梁下那張薄唇淺淺地勾起笑容。
沈冰憤怒的容顏稍稍收斂,挑高眉毛道:“多管閑事也不太好吧?”
不買他的帳?劉辰一棟笑容更加深邃了,傾身又道:“小姐剛剛說的話我都有聽到哦,不過真巧,我認識于琛,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于琛呢?”
沈冰這下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劉辰一棟,不過幾秒的功夫,她抓起外套,對著顧思佳就是一吼,“算你走遠,下次別被我看見?!闭f完,她帶著那些朋友匆匆離開。
顧思佳不知于琛是誰,想著應(yīng)該是沈冰的仇人吧,不然怎會聽到于琛兩個字就逃得這么快?她舒了一口氣,對著劉辰一棟道謝,劉辰一棟并沒有多說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回去休息了。
他見著顧思佳安全的離開,這才剛坐下,卻聽著對面冷戚戚問道:“老公,于琛是誰?那女孩好眼熟哦。”
劉辰一棟寵溺地幫著老婆夾了塊肥牛肉片遞到她的碗里,這才慢悠悠地道:“她就是顧思佳,姍姍上次給你看的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就是她?!?br/>
“?。克褪莻髡f中的小佳?那于琛是?”
“啊豹。啊豹的本名叫于琛。”
八、
他只騎高賽,腳下的引擎聲愈加響亮,那是他暗夜的怒吼,因為每每如此才能讓他集中精神不去想著那個拋棄他的女人。
寒冬的風(fēng)堪比利器,打在臉龐上絲絲有著生疼的痕跡。他早已將安全帽甩去。微長的發(fā)絲無規(guī)則地大把大把的被風(fēng)打亂。上了高速,他一路狂飆,像匹脫了韁的野馬。忽然感到腰間傳來強烈的振動,他很想不去接聽那通擾亂他發(fā)泄的電話,可訓(xùn)練多年的本能卻迅速讓他停了下來。
修長的雙腿落地,他騎在高賽上拿出手機,在看到那通電話號碼之后,呼吸有一霎是靜止的。
是她,拋棄他的那個她。
“沈冰?呵,你是來確定我有沒有收到你喜帖的嗎?放心,我收到了,并且會準時參加,我還會包一個大紅包給你。你不用擔(dān)心?!彼f話的時候感覺心還是疼疼的,帶著一種奇異又諷刺的口吻。
可對方卻只有靜默,大約三十秒鐘之后,對方驀地卻哭了起來?!拌?,我好疼!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拋棄你,所以我受到了懲罰,不過,在我死之前,我要告訴你,我最愛的是你,我最想的人也是你。我只想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沈冰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樣的忙音,啊豹卻聽得無比的空洞與心慌。
她剛剛說了什么?在她死之前?什么意思?啊豹拿著電話,急忙再次回撥,可許久,那通電話一直呈無人接聽。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撥通另一個電話,還未開口,卻聽對方道:“豹哥,出事了,冰姐出大事了。斧子幫那群混蛋把冰姐砍傷了,現(xiàn)在冰姐住了院,生死未卜。”
啊豹倒抽了口氣,“哪家醫(yī)院?”
“劉總的華新醫(yī)院?!?br/>
九、
趕到的時候沈冰已經(jīng)躺在了病房內(nèi),睡得很熟。他徹夜地在那兒守著,絲毫不敢合眼。直到劉辰一棟進來將他叫了出去,他這才緩過神。
“你緊張什么?她好好的,除了左手韌帶被砍斷以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沒受傷?!眲⒊揭粭澲S刺道。
“那為什么她昏迷不醒?”他緊張地又問。
劉辰一棟搖首,無奈道:“她不是昏迷,她是被打了麻藥。而且是她強行要醫(yī)生給她打的。啊豹,這種女人真的不值得。”
“你想說什么?”啊豹有些不耐煩。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不受重傷竟然拿一個過路的孩子當做擋箭牌,那個孩子才十歲,平白無故地久被砍斷了一只胳膊?!眲⒊揭粭澟伺?,示意要他看向遠處,他這才發(fā)現(xiàn)那受害者的家長一直糾結(jié)在醫(yī)院大門口不肯離開。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他的沈冰怎么會這么歹毒。
“怎么不可能?啊豹,你看女人的眼光真的很差。”劉辰一棟才道完,他鳳眼一瞟,正要發(fā)飆,卻被劉辰一棟伸手捂住了嘴巴。
“別吼,這是醫(yī)院?!眲⒊揭粭澋?。
啊豹趕緊拍落他的大手,嘴巴啐了啐。
劉辰一棟也不以為意,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個優(yōu)盤遞給他。
“這是什么?”啊豹疑惑。
劉辰一棟淡笑,“回家吧,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看完這個你就會知道你的眼光有多差了?!?br/>
啊豹沒有再堅持,接過優(yōu)盤朝著大門走去。恰時,冷戚戚從遠處走來,她調(diào)皮地鉆進劉辰一棟的懷中,捂著嘴巴笑道:“老公,你真的把我的隨機拍給啊豹了?那角度拍的很差耶?!?br/>
劉辰一棟攏了攏手,將她擁的更緊了,“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錄音畫面清晰就好。你有備份吧?”
“有的有的。今天約好了去藍宅,姍姍姐、子伶、希希她們都在,說好放給她們一起看的?!?br/>
劉辰一棟伸手在她秀發(fā)上輕輕婆娑,寵溺道:“都把你教壞了,以后少跟那些潑婦們在一起?!?br/>
冷戚戚一聽,美眸微掀,口吻立馬變得無比寒冷,“你再說一遍,誰是潑婦?”
“我說的是她們——”
“嗯?”
“不,當我沒說?!?br/>
“嗯?”
“好了好了,我錯了。去藍宅去藍宅,我親自當司機。”
半推半就,冷戚戚準備發(fā)揮一字諫言,決心不把劉大總裁氣到發(fā)瘋決不罷休。
十、
另一邊,啊豹欲要步出醫(yī)院之時,迎面卻看見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孔。那張臉孔同他一樣帶著驚詫和不惑。
四目交接,顧思佳怔了怔,感覺四周的空氣一下稀薄了,她想都沒想立馬低頭快步走開。可就在她以為成功躲避他凌厲的目光之時,忽然,一直手鉗制住她的胳膊,然后就是鋪天蓋地的怒吼,“我到底哪里讓你害怕了?我們不認識嗎?見了面打聲招呼會讓你死掉?”
他真的很氣,就算是沈冰,也從來不會這般無視他的存在。
然顧思佳卻冷冷清清地道:“我們的確還沒相熟到需要打招呼的地步?!?br/>
他一聽,又來了火,低著頭眼神直逼進她的瞳孔,“你**再說一遍,不熟你跟我上床?”
老天,他真的來勁兒了。她白了白眼,“那是買賣。你給錢我服務(wù)的買賣?!?br/>
他氣結(jié),并不知道聽到買賣二字令他火大的真正原因。放開她,他順了口氣,強制自己不把她掐死沖動之后,才問道:“你來醫(yī)院做什么?哪兒不舒服?!?br/>
她又不答。腳跟一轉(zhuǎn),準備走人。他的拳頭已經(jīng)叭叭作響了,她真的太有把人激怒的本事了。
他隨手再次將她拉住,又是一吼,“你**的是聾子嗎?我在問你為什么來醫(yī)院?!鄙系圩髯C,自他出師,從藍馨睿的愛情教學(xué)畢業(yè)之后他就從沒再吼過一個女人,然她竟然連續(xù)讓他破例。
她試圖甩開他,卻都失敗了,只得抬首正視他,“我沒聾,我耳朵好著呢。真是物以類聚,發(fā)火的時候連話都一樣?!彼肫鹣惹吧虮鶝_她發(fā)火的話語,不禁有些感傷,他們倆真的是太登對了。
啊豹眼睛瞇了瞇,“說什么狗屁話?什么一樣?我告訴你小佳,別**的拿我跟別的男人比較,老子**的不屑。”
她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盛滿了鄙夷,令他十分不爽。從沒有一個女人敢這么對他。他死死地鉗住她的胳膊,又是一氣,“你眼睛有毛???”
“沒,我眼睛好著呢?!彼淅涞卮?。
“那你瞥什么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斜眼?!彼{馨睿賴徹那些人混久了,自然嘴巴也好不到哪里。顧思佳聽罷,想都沒想抬腳就狠狠往他的大腳上一踹。
啊豹“啊”地一聲,直接跳腳,反射性放開了她?!澳隳X子壞了?踩什么?”
得到自由的她絲毫不懼怕他的怒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轉(zhuǎn)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欲要追,卻又看到她停下腳步,對他發(fā)出警告:“再跟著我我就喊非禮?!?br/>
啊豹幾乎瞠目結(jié)舌,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恐嚇他嗎?他堂堂一個黑社會頭目,如今卻被個小毛丫頭恐嚇!
他不服,想再去追,卻看到劉辰一棟攜著太太正往他的方向走來。他是個好面子的男人,當即就停了腳步,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顧思佳的身影漸漸消失。
十一、
他終于知道劉辰一棟為何說他的眼光差了。
盯著那臺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有一瞬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一向乖巧善良的沈冰怎么會出手打人?而打的那個人恰恰竟然是她。
她真的是陰魂不散。先前他要她做他的女人,她不肯。如今卻暗地里在他名下的火鍋店打工,還招惹他喜歡的女人。
她真的是膽大包天,真的是太有心機了。
他氣憤地來回踱著步,眼睛一直定格在沈冰出手甩她耳光的那個畫面。她為什么不還手?為什么還要跟打她的人道歉?做人做到她那份上簡直就是丟人。
他從先前的氣憤慢慢轉(zhuǎn)變到開始為她感到委屈。她到底為了什么需要這樣虐待自己?
他忽然拿起電話,撥通?!鞍阉o我看住了,別讓她給我跑了。”
接到電話的是他的得力助手梁柱,外號柱子。就是先前啊豹喝醉酒帶顧思佳一起回家的那個高個子小弟。
梁柱以為啊豹說的是沈冰,想都沒想就答:“放心吧豹哥,跑不了。冰姐才剛醒,吵著說餓呢。哥,你什么時候來?冰姐要吃血燕?!?br/>
啊豹眉頭皺的老深,“誰讓是看她的?”
“那你讓我看誰?”
“顧思佳!”啊豹沖著電話一吼。
“顧思佳誰?。俊?br/>
“你媽!”啊豹氣極,罵了幾句,轉(zhuǎn)念又對著電話到:“把那妞給我看住了,我馬上就到?!?br/>
“那冰姐呢?豹哥,冰姐要吃血燕!”
“吃她媽!你也把她給看住了,看丟了一個我就把你送去泰國做人妖去?!卑”杆偈樟司€,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那頭梁柱對著電話發(fā)了呆,自言自語,“豹哥吃火藥了啊,這么沖!”
躺在床上的沈冰卻不以為意,還在興奮地問他:“他說給我買血燕了沒?”
梁柱傻乎乎地又道:“豹哥沒說,豹哥只說讓你吃你媽。”
說完,他一頭扎了出去,顧思佳到底是那個小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