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在旁邊安撫,夫人正站在葉曉瑩的不遠處,慢悠悠地說道:“瞧著你哭哭啼啼的,已經(jīng)不適合再帶著果兒,我令人帶走了,正放在她的姑姑的房中!”
呆了一呆,葉曉瑩回過神來,神色陡然變得嚴厲,臉上如披寒霜,霍然站起時沖著夫人叫道:“將果兒還給我!”
季將軍微微地蹙眉,此刻的夫人有著一絲絲驚惶,連忙躲在將軍的身后,指著葉曉瑩說道:“老爺,您瞧瞧,他們好似受到驚嚇了一般!”
葉曉瑩此刻眼神帶著殺氣騰騰,怒向夫人,“將我的果兒還給我!”將軍緊緊地皺眉,不解地望著夫人。
委屈至極,夫人聲音低微,“他們兩人如今的情緒不穩(wěn),對果兒不利,為了他們著想,我便將果兒放在季嫣兒的房中,嫣兒是他的親姑姑呀!照顧一兩天極為尋常!
不知為何葉曉瑩卻似被奪去幼鳥的大鳥深感不安!“
將軍見到葉曉瑩盛怒的模樣,心下不快,淡淡地說道:“嫣兒近來特別關(guān)心果兒,不時地派遣人給她送來各種點心,雖說原先二人關(guān)系并不要好,可是感情得慢慢培養(yǎng)。”
眼底隱隱含著怒氣,葉曉瑩只得暗暗地忍耐下來,躲在將軍身后的夫人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平復(fù)下劇烈跳動的心口。
葉曉瑩不甘不愿地低垂下眼簾。
很快下人歸來,回稟說道:“老爺,丞相府說起來!少爺并不配合,不肯說出楊勝雪的下落,一時之間不肯放人,但同時保證,只要得知原委,必然會將少爺送回來?!?br/>
此時已然天黑,正廳當(dāng)中顯得沉默,將軍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讓人備轎,將軍的兒子被人擄走,傳揚出去,往后他的顏面無處擱放。
葉曉瑩原本想同去,卻被要求留在府中,稍稍地松了一口氣,此刻想起了果兒,連忙前去季嫣兒的院中。
大門緊閉,里面卻是笑聲喧天,同時夾雜著果兒的歡快的笑聲。咚咚咚,葉曉瑩不住地敲門,但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砰的一聲,重新將門關(guān)上。
葉曉瑩愣在原地,再次敲門,對方好似不曾聽見,歡笑聲音更甚,葉曉瑩急啦,和秋月一起沖著里面銳聲喊叫起來。
果然笑聲停歇,可是里面卻變得喧鬧,附在門口,秋月緊張不已,“少夫人,果兒正在里面哭鬧呢!”
葉曉瑩支耳細聽,果真如此,心中更為難受,連連地安撫著果兒。
隱隱約約的,聽見里面稚嫩的帶著哭泣的喊叫聲音,可是漸漸的遠去,葉曉瑩急得無法,手掌已然拍紅,就連腳趾頭已經(jīng)踢青。
顧不上許多,一直不停不歇地喊叫著。
嘩的一聲響,季嫣兒立即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冷冰冰地說道:“你們回去吧,這幾日,果兒都會留在此處!”
抿著唇角,神情不屑。
葉曉瑩臉色大變,壓抑住憤怒,輕聲懇求道:“果兒晚上沒有我會哭鬧的,就讓我?guī)Щ厝ィ視煤玫卣湛吹??!?br/>
“你已經(jīng)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照顧果兒?別忘了,如今的季晏之生死不明了,我勸你還是前去看看他到底是生是死!”
已經(jīng)顧不上她的霸道,葉曉瑩一腳跨了進去,與此同時門哐當(dāng)一聲將她的腿壓住,啊的一聲慘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秋月急了,雙手一推,里面的下人猝不提防,踉蹌著坐倒在地。季嫣兒緊蹙眉頭,瞳孔微微一縮,沉聲說道:“將他們趕走!”
立刻便有幾名下人上前七手八腳上前先是將秋月扯拉出去,葉曉瑩不住地揮舞著手臂,口中怒斥道:“走開!”
迫于葉曉瑩此時的氣勢,他們一時之間不敢動手,季嫣兒厲聲叫道:“還等什么?趕緊將她推出去!”
下人們左右挾著葉曉瑩的手臂,將她往門外一丟,以閃電般的速度將門關(guān)上。咚咚,門再次被敲響。
季嫣兒已然令人走開,誰也不許開門,可是房間里面果兒的哭泣聲音更甚,哇哇哇得直哭的肝腸皆斷。
煩惱不已,季嫣兒氣哼哼地坐在桌子,氣惱地說道:“不知道母親在做什么,偏偏送個討厭鬼前來,還有葉曉瑩。”
雖耳邊被吵得頭疼欲裂,可是能令葉曉瑩痛苦,依舊是件賞心悅事,搬出凳子坐在院子里面,門外喧鬧的聲音漸漸地消失。
下人輕手輕腳地前去,見到葉曉瑩已然離去,外出打探回道:“季晏之被人送老爺搶了回來?!毖壑谐錆M著一絲惡毒,“丞相著實宅心仁厚,為何不將他們兩個人都帶走?”
回房間時,果兒因為哭鬧得累了正沉沉地睡去。讓人將他送到西廂房居住指派一名丫鬟守著,自己躺了下去,不再理會外間。
折騰許久,非但不曾見到果兒,反而被他的哭鬧聲音惹得肝腸寸斷。
丫鬟們匆匆前來告知,老爺已然歸來,同時季晏之被帶了回來。匆忙地抹了一把眼淚,恨恨地望了一眼眼前的門,隨后匆匆地趕到正廳。
大吃一驚,季晏之正躺在床上,空氣當(dāng)中隱隱地泛著一股腥味,覺得腳步無比沉重,眾人見到葉曉瑩前來,讓開一條路。
目光閃躲低垂,不敢和葉曉瑩證實。
秋月緊張不安,眼見的前面的葉曉瑩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倒在床上,聲音撕心裂肺,“晏之!”床上的季晏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眾人神色黯然,將軍緊握著拳頭,恨恨地罵道:“丞相府的人喪心病狂,虐待晏之,我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老爺,你的手受傷了,上些藥吧!”
夫人一臉的痛惜,隨后假惺惺地上前安撫,“曉瑩,都是我們一時疏忽,不曾想到丞相府竟敢私設(shè)刑堂審訊晏之?!?br/>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若非將軍堅持,待到晚些前去,晏之必定會小命不保,還好現(xiàn)在活著回來?!?br/>
如今氣若游絲,個個自我安慰。
葉曉瑩令人找來剪刀,干涸的血液已和衣裳連接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