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妤參加婚禮回來的時候就扎到了府里的后院,除了每日探聽一下蕭景的消息,就是和小枝晚上去給那些賣兒賣女的孩子大人送烙餅,并且告訴他們嶺南好多地方都已經(jīng)打了井,再也不會因為干旱顆粒無收。
有些人會滿懷欣喜的回去,蘇妤給了青山村的麥種,又給了他們一定量的糧食,這使得賣兒賣女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后再也沒人出來。
蘇妤就完全扎到府里的后院。把家里的家丁當(dāng)成了農(nóng)夫,開墾了后院的一塊地做麥田不說,凡是空閑的地方都裝上了土,比如說接水的木槽都要裝上土,還辣手摧花折了開得艷的花朵,都拉到陽光明媚的地方,然后播種上不同時期的種子,拿著本子記錄著每天麥苗的生長周期。
從最開始播種期記錄,小本子上寫著出苗期和分蘗期,起身期拔節(jié)期
的生長情況。后面還有著什么孕穗期和抽穗期,大概還沒有來里臨所以沒記錄,只是延后又寫著開花期和灌漿期,直到最后寫了成熟期,看來也是滿心的期待。
既然如此的期待,便是夜以繼日的觀察,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生長期。直到后來大概是覺著長得沒有后勁,這人開始揮灑著金汁,有的時候覺得府里的不夠,居然大開府門收著金汁。
綠袖每每這個時候都無奈的看著。甚至腦袋疼的想著她家侯爺回來,要如何面對他這個臭臭的小娘子。
蘇妤卻似乎一點兒不嫌棄自己的味道,每每都是自己親手揮灑著,然后還會仔細(xì)的記錄著。
綠袖有一天實在忍不住,捂著鼻子提醒著,“夫人,侯爺就快回來了,你真的不去洗洗嗎?”
蘇妤一笑,明顯現(xiàn)在牙比人白。曾經(jīng)那一張嫩白的臉蛋,由于整日在風(fēng)吹日曬下,現(xiàn)在都成了小麥色。
“綠袖我可告訴你,我天天都洗澡的。”
“可是夫人,你聞不到身上的味道嗎?這知府夫人來了兩次,吐了兩次,想說什么都沒說了!”
蘇妤一聽笑了,“你覺得她能說出什么好話來,所以還是眼不見為凈?!?br/>
“可是侯爺回來你也不見嗎?”綠袖從來沒這么失去分寸過,捂著鼻子看著蘇妤又要揮灑金汁,她忍不住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快走吧,沒事別到后院來。”蘇妤笑著搖頭,“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dāng)家。沒了它我怎么培育高產(chǎn)的麥種?!碧K妤說著看了眼用土肥過的金汁,上地可是天然的肥料,產(chǎn)出的也是綠色產(chǎn)品。
蘇妤已經(jīng)又有十多天沒出去了,除了睡覺回到寢室,其他時間都在觀察著麥苗,哪怕是有葉子悄悄起了卵,她也能把它消滅在萌芽當(dāng)中。
如此日復(fù)一日的照顧著,不缺水不缺肥不缺日照,更沒有任何的病蟲害,麥子在某人精心的培養(yǎng)下,綠油油的長勢喜人,只要再這么細(xì)心照顧倆月,一定會收到預(yù)期的效果。
蘇妤認(rèn)認(rèn)真真的做好筆記后,又開始撒著肥好的金汁,然后又覆蓋上一層土,好讓麥根好好的吃個飽。
做完這些她累的不行,扶著自己的腰哎呀了一聲,由于是一批實驗的苗她也不能假手于人,想著灰土暴塵的一定撒了一身,說不定現(xiàn)在的自己一定蓬頭垢面。
蘇妤想蕭景看到這樣的她,你一定會厭惡得很吧。
她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決定要去洗澡。結(jié)果還沒得出后院的門,就看見家丁隔得老遠(yuǎn)的稟報,“夫人,大人回來了,正在前廳歇腳?!?br/>
蘇妤現(xiàn)在分明的是一雙眼睛,無論何時她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暗自吐槽了一下,自己神棍啊,說曹操曹操就到。
蘇妤晃蕩了一下腦袋,“不行,我得趕快洗澡,不然會遭嫌棄的?!?br/>
這些日子她全身心撲在麥苗上,甚至沒來得及聽一下這人的狀況,也不知道時時去信的綠袖有沒有給她帶好。
結(jié)果說是前面歇腳的人居然走到了后院,和要趕著去洗澡的蘇妤碰了個正著。
蘇妤一下子用單手遮住了臉,透過指縫看著依舊瀟灑自如的人。
“你回來了!”蘇妤快速的打聲招呼,繞著這個人就想走。
蕭景本來在前廳坐著喝茶,詢問著府里的一些情況,結(jié)果綠袖好好的說了一下他家夫人收金汁的事跡。
蕭景皺著眉頭再也坐不下去,想著女子和自己心里的人越來越遠(yuǎn),結(jié)果一見面真的是物是人非。
“你在干么?”看著一見面用手遮面的人,只是手丫里漏的一絲白皙,就連遮擋住的容顏也是小麥色。蓬頭垢面的也不梳妝,甚至身上有著灰塵的痕跡。
蘇妤嘿嘿的一笑,終于嶄露了一下自己還有白的地方??粗瑯语L(fēng)吹日曬的人還是那個氣死太陽的臉,相對而言自己就不行了。
“你等我,我去洗個澡?!碧K妤不再多說話,快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往每日必備的桶里一跳,把多二十倍的香胰子往身上搓著。
他搖了搖頭,雖然女子與心中的人不同了,可是除了無奈的笑也不能改變。
微風(fēng)習(xí)習(xí)綠浪翻滾,蕭景看著黑黝黝的土地上沒有一根雜草的地生長著,如同能夠攥出一把油來。
蘇妤終于洗好了來見蕭景,只是臉上多了一層霜,從不涂脂抹粉的她今日也不得不擦,用來遮蓋自己曬黑的臉。
“怎么去了這么久?”蘇妤問道:“悍匪難纏嗎?”
蕭景道:“勢力的確是異常強(qiáng)大,所以才會交戰(zhàn)許久。不過也是沒了聰慧的你里應(yīng)外合,才好久攻上山。不過城方軍也夠慫的,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們怎么養(yǎng)的?!?br/>
蘇妤聽著心喜說自己那句,“人總是良秀不齊,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親政?!?br/>
“我親政也沒用?!笔捑暗溃骸八峙芰耍宰罱欢螘r間你不夠離我太遠(yuǎn),直到把他繩之以法!”
蘇妤聽著點頭,隱約聽著這人是擔(dān)憂自己回來的。心里高興喜形于面的笑著,“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