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嵐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見過一次面的韓旭的父親,韓四海。
她臉色一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為什么韓四海會過來找她,而且看他的態(tài)度就有些不善。
沈瑾嵐站穩(wěn)了,嘴角微微勾了勾:“原來是韓伯父,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不立刻上車,韓四海心里更不耐煩了幾分。
他緩緩的開口道:“沈瑾嵐,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現(xiàn)在,上車?!?br/>
沈瑾嵐收了笑,眼神變得有些冷,她甚至后退一步,抱著胳膊淡淡道:“韓伯父,您這種沒禮貌的口氣我可以不接受,不是嗎?”
“你!”韓四海簡直怒不可遏,他冷聲道:“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談?wù)勴n旭。”
沈瑾嵐心思一轉(zhuǎn),打開車門坐到了韓四海的旁邊:“如果韓伯父直接說的話,我應(yīng)該早就上車了?!?br/>
韓四海哼了一聲:“不知所謂?!?br/>
沈瑾嵐裝作沒聽見,漫不經(jīng)心的看向窗外的風(fēng)景,輕描淡寫道:“不知道韓伯父是想談韓旭的什么?”
韓四海目光陰沉,聲音更透著幾分冷意:“你開口吧,多少錢會離開他。”
噗嗤。
沈瑾嵐立刻抬手遮住嘴唇,眉眼彎彎道:“抱歉韓伯父,我一時沒忍住?!?br/>
韓四海神色沒動:“你這樣的女人我看的多了,不要以為你跟韓旭現(xiàn)在在一起,就以為可以進(jìn)我們韓家門。”
沈瑾嵐笑道:“韓伯父還真是了解我們這種人呢,不過韓伯父好像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想過進(jìn)韓家的門?!?br/>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表n四海一臉的嘲諷:“你想說跟韓旭是真愛,你想說你根本不是為了金錢才跟韓旭才一起。”
沈瑾嵐一臉敬佩的鼓了幾聲掌,滿眼崇拜:“韓伯父您還真是厲害,我想什么你都知道?!?br/>
“呵,因為你這種人的嘴臉我看的太多。”韓四海慢條斯理的從手邊拿過一張支票:“這里是十萬,拿了它,就離開韓旭,并且從此之后不再見他?!?br/>
沈瑾嵐的視線落在那張十萬的支票上:“伯父倒是知道我現(xiàn)在缺錢啊,該說您是雪中送炭呢,還是別的什么呢?!?br/>
“沈瑾嵐,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你只值這個價,多一分我也不會給?!表n四海冷聲道:“我知道你們這種離婚的女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樹,就恨不得直接掛在上面,韓旭絕對不會娶一個你這樣的女人?!?br/>
“伯父你說的對,我這樣的女人的確是配不上您家兒子的。”沈瑾嵐不緊不慢道:“這錢呢,您還是拿回去吧,我是不會要的?!?br/>
韓四海皺眉道:“你什么意思?沈瑾嵐,貪心不足蛇吞象,不要以為現(xiàn)在韓旭對你有些意思,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了。”
“我是不是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但是您那么有素質(zhì)的人,說出這么難聽的話,倒是讓人覺得可笑了。”沈瑾嵐盯著韓四海冷聲道:“您背著您兒子過來做這種事,就不怕惹的他不高興,倒時候連您這個父親恐怕都做不成。”
“混賬!我們父子之間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這么個女人說三道四?!表n四海怒道:“你現(xiàn)在馬上滾下車,帶著支票永遠(yuǎn)的離開韓旭?!?br/>
“撕拉?!?br/>
沈瑾嵐把那張支票撕的粉碎,抬手丟到韓四海的頭上:“韓伯父的錢還是自己收著吧,我沒興趣拿?!?br/>
沈瑾嵐打開車門,外面的雨已經(jīng)下的很大了。
她砰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然后直接沖進(jìn)雨幕中。
韓四海坐在車中,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前面的司機(jī)有些膽戰(zhàn)心驚:“韓先生,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韓四海閉了閉眼睛:“回家。”
雨點砸在臉上,都有些睜不開眼,沈瑾嵐找了一個避雨的地方站住了,這才發(fā)現(xiàn),渾身已經(jīng)濕透了。
手機(jī)嗡嗡的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韓旭打過來的。
沈瑾嵐皺了皺眉,有點不想接。
韓旭和韓家的關(guān)系怎么樣她不是不清楚,韓四海根本干涉不了韓旭的交際,她也清楚。
但是......
她不是膽怯的人,可是卻是一個怕麻煩的。
這五年的時間,韓旭已經(jīng)給了她太多支撐,現(xiàn)在,或許真的是時候徹底讓他擺脫自己了。
手機(jī)總算停了下來,一條短信卻已經(jīng)發(fā)過來。
沈瑾嵐沉默的打開,短短的一行字躍入眼簾。
“帶傘了嗎?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沈瑾嵐遲疑了一會,點了刪除鍵。
韓旭身上有些溫暖的東西,是她一直渴望的,或許如果繼續(xù)這么交往下去的話,她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也說不定。
“沈小姐?!?br/>
沈瑾嵐抬起頭,就看到一張漂亮的女人的臉。
是她。
沈瑾嵐禮貌的點了點頭:“原來是你?!?br/>
邢芷茵撐著傘,微笑道:“我也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沈瑾嵐搖搖頭:“不用了,我一會可以叫車。”
“我的車就在這里?!毙宪埔鹬噶酥嘎愤叺能嚕骸拔沂强吹侥悖匾膺^來的,或許我們可以聊聊?!?br/>
沈瑾嵐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是之前,或許她還有興致跟她聊聊天,但是她已經(jīng)知道眼前的人應(yīng)該是顧忱的女朋友,她真的覺得沒有必要再深入接觸了。
“我想還是算了吧?!鄙蜩獚孤柫寺柤绨颍骸拔覀冎g好像沒什么好聊的,如果說道謝的話,那件事情我已經(jīng)表達(dá)了感謝。”
邢芷茵柔聲道:“我知道你可能擔(dān)心我會對你做什么,但是其實我真的不會?!?br/>
眼前的女人似乎很真誠。
沈瑾嵐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邢芷茵上了車。
“沒想到會下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個人在那站著呢?”邢芷茵收了傘:“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br/>
“呵呵?!鄙蜩獚垢尚α藘陕暎骸澳阆敫艺f什么呢?如果是顧忱的話,我想我真的沒什么可說的,我和他已經(jīng)是過去式,如果你擔(dān)心我和他有什么,我可以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
邢芷茵噗嗤一笑:“看起來我在你心中似乎是一個惡人了。”
沈瑾嵐低垂了眉眼:“你是他的現(xiàn)女友,我是他的前妻,我真不覺得我們之間會有很友善的關(guān)系。”
“或許你說的對?!毙宪埔鸢l(fā)動了車子,神情是說不出的輕松:“但是我想跟你聊的不是顧忱?!?br/>
這下沈瑾嵐真的有些詫異了。
“那是什么?”
邢芷茵看了沈瑾嵐一眼,輕聲道:“可不可以告訴我更多關(guān)于慧慈學(xué)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