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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莖干比以前見過的星衍藤枝條粗壯了很多,也沒有圓形葉片與橙色果子,但莖干表皮上的紋理跟尖刺毫無二致,確實是星衍藤的特征沒錯。
說不準(zhǔn)還是極為罕見的主藤!
徐瑯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向著女修藏身的山洞飛去。
陶蘿盤腿坐在地上,手中握著一塊兒靈石,只覺得吸收靈氣的速度比青藤宗所在的青藤山慢了無數(shù)倍,她的火靈根太差,甚至感覺不到靈氣入體的暢快感。
陶蘿無奈的嘆了口氣。
藤皇谷雖然偏遠,谷中的靈氣卻很很濃郁,青藤宗所在的地方更是有一處天然靈穴,引起入體時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這藤源嶺據(jù)說是星衍藤發(fā)源之地,地底有一座巨大的天然靈脈,如果在很多年以前,修煉的速度想必十分驚人。
偏偏被那天狂真人給一劍摧毀了。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仇。
打坐起來沒什么效果,陶蘿干脆放下了靈石,取出韓嘯風(fēng)留下的修真界典籍翻閱起來。
神識剛探入玉簡,臉上似有涼風(fēng)拂過,陶蘿警覺的收好玉簡,抬頭去看遠處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這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站在遠處,微弱的光照進山洞,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依稀是個身材不錯不錯的男人,那身泛著幽幽藍光的道袍似乎有些熟悉。
陶蘿下意識抿緊了唇。
幸好只有一個人,如果這家伙敢靠近自己,說不得要給他上絕招了!
老道長說自己口中的味道熏倒金丹期修士毫無壓力,也不知到底靠不靠譜……
徐瑯有些驚訝的看著蜷縮在山洞里的女修。
煉氣期一層的修為,在他面前居然還能保持冷靜,飽滿的唇抿的緊緊的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眼神沒有害怕只有疑惑,似乎在等著他先開口。
這女修,倒是比他想象中鎮(zhèn)定很多。
他唇角輕揚,問道:“這位道友,你剛剛食用的那截藤蔓植物,可不可以拿出來讓我看看?”
陶蘿的面色不動聲色,心里卻緊張到了極點。
一開口就要她儲物袋中的星衍藤,難道這人是青云門的修士?
也怪她太大意,雖然一啃完藤就將干枯的表皮裝回了儲物袋,但這些該死的修士都有神識,想要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輕而易舉。
陶蘿心底暗罵自己倒霉。
韓嘯風(fēng)說過,修士的靈識范圍有限,像藤皇谷這么大的地方,沒個一年半載根本無法搜索完所有角落,她選擇的藏身之地的人跡罕至,按理說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極小,竟然沒幾天就暴露了。
為了保命,弄不好還得將這家伙滅口……
陶蘿心底盤算著,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睜大眼睛打量著遠處的男人,試圖看清楚他的相貌。
只是,越看越覺得這家伙有點兒熟悉。
“道友不必緊張,我是一名煉丹師,需要百年以上的星衍藤煉制一種丹藥,但是不知為何,這藤皇谷中的星衍藤全部枯萎了,方才見道友食用之物似乎有些像星衍藤,所以才來打擾道友?!?br/>
見對面的女修似乎很緊張,徐瑯客氣的解釋道。
陶蘿眸光一閃,忽然想到自己在哪里見過這男修了。
老道長爆炸身亡后,她的身體墜落峽谷,就是被星衍藤纏在這男修的劍上帶回來的!
難道這名修士竟然來自青云門?
按照她的猜想,青云門應(yīng)該出動很多修士搜山才對,為什么他只有一個人?
陶蘿眼睛緊盯著藍衣男修,嘴唇卻抿的更緊了。
徐瑯終于有些不耐煩了。
他在藤皇谷盤桓多日,始終沒有尋到星衍藤,連青藤宗的所在的青藤山跟被摧毀的藤源嶺都找遍了,偏偏一株能用星衍藤都沒找到,面前這低階女修明明拿星衍藤做口糧,卻不舍得拿出一小截來。
說起來,他也算她的救命恩人了。
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女修而已,徐瑯懶得跟她浪費時間,手輕輕一揚,就將陶蘿的儲物袋卷入了手中。
“打開儲物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彼淅涞恼f道。
陶蘿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沒想到這修士根本不肯靠近她,離得這么遠還怎么施展絕招??!況且她的絕招只能近距離出奇制勝,隔了這么遠效果就不能保證了。
她心念一動,從山洞深處爬了出來,主動上前走去。
徐瑯冷冷的看著她。
陶蘿腳步輕快的走到他面前,伸手去取自己的儲物袋,同時無辜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可沒本事隔空開啟儲物袋,必須拿到手才能操作。
徐瑯眉目冷淡的將儲物袋扔給了她。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女修一直不開口說話,但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他并不擔(dān)心這女修會?;ㄕ?。
陶蘿判斷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仰頭直視男人俊美無儔的臉頰,忽然有些不忍心開口。
竟然要熏死一個如此高大上的男神,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有風(fēng)輕輕的吹進了山洞。
陶蘿微微張口,還沒來得及噴出一口絕殺之氣,忽然就被狠狠的撲倒在地上,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身后的山洞瞬間化為齏粉,耀眼的劍光劃破長空,陶蘿還來不及反應(yīng),身體陡然一輕,就被提著飛向了遠處的天空。
山風(fēng)呼嘯,男子一手拎著陶蘿一手揮舞飛劍,藍光所到之處無往不利,血淋淋的尸體不斷從半空中墜落,陶蘿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徐瑯神色不變,飛劍在天空中劃過無數(shù)殘影,將青云宗追過來的三名修士全部滅殺之后,他腳步不停,如驚鴻般翻越過一座座高山,向著無邊無際的叢林深處飛去。
從來不恐高不暈機的陶蘿覺得自己快被顛吐了。
像上次那樣,她四肢猶如壁虎一樣緊緊的纏在飛劍之上,若不是劍身上淡淡的藍光保護著她的身體,她覺得自己的四肢都要被劍刃砍斷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
陶蘿盯著前方男人挺拔的身姿,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準(zhǔn)備結(jié)束這段長途飛行,她真的快熬不住了!
已經(jīng)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
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好幾聲,一直極速飛行的男人似乎終于察覺到了什么,飛劍放慢了速度,平穩(wěn)的停在了一個山坳間。
“吃東西?!彼恼f道。
陶蘿一點兒也不相信他是聽到自己肚子響才慈悲心發(fā)作,她覺得這家伙多半是想看自己掏出星衍藤來吃,順便搶了自己的星衍藤……
于是她慢吞吞的解開另一個儲物袋,取出一個腦袋大小的華云參默默的啃了起來。
怕口中的臭氣不小心傳出來熏倒這男修,她啃的十分小心,唇緊緊的貼著華云參,啃下一口立刻閉嘴,決不讓味道散出分毫。
徐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女修吃華云參的模樣真像只啃蘿卜的兔子。
“你怎么不吃星衍藤了?”他忍著笑問道。
陶蘿眨了眨眼睛,抿緊嘴巴繼續(xù)裝啞巴。
她現(xiàn)在幾乎確定這藍袍男修不是來自青云門了,昨天死在他劍下的那三名修士渾身煞氣,御劍身法跟老道長有些相似,其中有一人臨死前還發(fā)出了一道傳訊符,相比較而言,那三人倒是更像青云門派來的滅口之人。
看來這藍衣男修只是碰巧在這個時候來到了藤皇谷,又不慎被青云門的人發(fā)現(xiàn)了,所以那三名修士跑過來追殺他……
想到這里,陶蘿表情忽然一僵。
臥槽,就說她躲得好好的為什么會被發(fā)現(xiàn),還有人會追到偏僻的藤陽山來,原來是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
她睜大眼睛,憤怒的盯著不遠處的男修。
徐瑯忽然很想笑。
他現(xiàn)在確定了,這名女修確實是在躲著青云門的修士,而且她選擇的躲藏之地很不錯,永蓮真人吩咐弟子尋人時直接忽略了藤陽山,若不是他的出現(xiàn),大概這女修還真能躲過去。
可惜永蓮那老家伙十分奸猾,在藤皇谷入口設(shè)下了禁制,他前往藤陽山時觸動了禁制,被青云門的人尋到了這里。
徐瑯好整以暇的看著陶蘿,一副人確實是我引來的但我并不在意的表情。
陶蘿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若不是還要借助這男修逃命,她真想一口氣噴死他!
幸好這男修不是殘忍惡毒之人,原本直接殺了她就能開啟儲物袋,他卻沒有動手,逃命的時候還捎上了她,也算有點兒良心。
揉著腦袋糾結(jié)了半晌,陶蘿再次打開儲物袋,從里面取出了一個玉簡,很不情愿的放在了藍衣男修面前。
徐瑯有些詫異的接過玉簡,將靈識探了進去。
片刻之后,他驚訝的握緊了玉簡。
竟然是整個藤皇谷的地形圖,每一個偏僻的角落都標(biāo)記的清清楚楚,這副地圖,不是常年居住在藤皇谷的修士絕對畫不出來!
這女修到底是什么人?
他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陶蘿。
陶蘿瞪了他一眼,在地上寫了三個大字:“一起逃?!?br/>
“小道長,咱們要飛多久啊,也不知道我準(zhǔn)備的藤夠不夠?”陶蘿帶著新制的獸皮口罩,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韓嘯風(fēng)沒有說話,小手從腰間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向丟垃圾一樣扔進了陶蘿手中。
“這是給我的?”陶蘿驚喜的問道。
“對,全是你的!”韓嘯風(fēng)重重的說道,聲音帶著某種咬牙切齒,似乎儲物袋中的東西讓他十分不喜。
陶蘿卻完全顧不上猜測小家伙的心情了。
儲物袋!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用到這種高大上的東西!
她懷著激動的心情輸入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靈氣,結(jié)果一眼望去差點兒閃瞎狗眼。
一百平米左右的儲物袋空間堆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全是莖干肥厚的星衍藤!
韓嘯風(fēng)肯定把禁地中全部的主藤都給她挖來了!
這下陶蘿終于明白小道長為什么不開心了。
這么多的星衍藤,砍下來整整齊齊的碼在這里,肯定廢了很多功夫吧!
她誠心誠意的道謝:“多謝小道長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要謝就謝我?guī)煾赴?,是他老人家讓我砍下來的?!表n嘯風(fēng)嘟著嘴巴問道:“凡人的食量都像你一般大嗎?一天就要吃這么多藤,那他們豈不是整日都要找吃的了?”
陶蘿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凡人的食量當(dāng)然沒有這么大,她從前也吃不了這么多東西,但自從掉落枯井以星衍藤為食后,也不知怎么的,她的食量越來越大,還偏好靈氣充沛的食物,一陣不吃就餓的慌,簡直成了名副其實的飯桶。
“她吃這么多東西,是因為身體要積攢足夠的能量排出臭氣?!崩系篱L乘著飛劍從他們身旁掠過,悠悠的說道。
許是因為即將見到分別多年的戀人,老頭子整個人好好拾掇了一番,一頭白發(fā)梳理的整整齊齊,還換了一身白色的袍子,白胡子隨風(fēng)飄起,多了絲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
然而陶蘿根本沒空打量他的新道袍,她轉(zhuǎn)過臉驚訝的問道:“我吃這么多東西是為了呼吸出體內(nèi)的臭氣?”
“廢話,你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口中的氣息憑什么能熏暈我這個金丹期修士?還不是全靠你吃進去的那些大補之物!”
老頭子白了陶蘿一眼,想起這丫頭強大的破壞力,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我跟小風(fēng)常年接觸吃了星衍藤的修士,又有師門功法護體,對這種臭味抵抗力極強,所以還能好端端的跟你說話,要是去了外面,別說開□□流了,那些修士怕是見了你都得躲著走!”
陶蘿生生打了個冷顫。
連金丹期修士見了自己都要躲著走,這是一種多么恐怖的破壞力啊!
她虛心的求教道:“道長,您剛剛說我口中的臭味是因為吃的大補之物過多,那我不吃或者少吃東西,是不是口臭就會好?”
不吃或少吃東西?
老頭子看了陶蘿一眼,想起她越來越奇怪的身體,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陶蘿沒等到老道長的回答,倒是韓嘯風(fēng)轉(zhuǎn)過頭,頗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可以忍住不吃東西?我上次給了你個三十年份的華云參,你還嫌吃不飽呢,又足足啃了兩截藤才消停!”
陶蘿默默的垂下了腦袋。
她為什么要啃這么多藤?那是因為她餓??!
總不能為了除掉口臭就把自己給餓死。
吃了大補之物口中會產(chǎn)生臭氣,不吃就要餓肚子,不想餓肚子就要繼續(xù)吃,吃了又會產(chǎn)生臭氣……這TM的又是一種循環(huán)??!
陶蘿心情抑郁,捂著嘴巴一點兒都不想說話了。
兩柄飛劍順著藤皇谷一路飛啊飛,足足飛了十天的時間,終于到了傳說中的萬米大峽谷。
陶蘿震驚的看著眼前壯觀的景色。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云霧,站在峽谷前的崖壁上猶如置身于云霧之中,那種天地廣闊自身渺小的感覺,比她游覽過的任何美景都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