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萬籟俱寂!
山林中,偶爾有一兩聲蟲鳴聲。
遠(yuǎn)處,時(shí)不時(shí)的會響起一兩聲狼嚎。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了。
哦,還有馮偉的呼嚕聲。
如此寂靜的深夜中,這一聲慘叫,顯得格外刺耳。
“他娘的!”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躍而起。
前面那聲,我還能假裝自己沒聽到。
可現(xiàn)在,我卻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哪怕我對這人的自私異常厭惡,這也是條命啊。
“林爺,我小王哥他……”
留下守夜的那人異?;艔?。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朝著灌木叢沖了過去。
這個時(shí)候,每耽誤一秒鐘,都是對生命的不負(fù)責(zé)。
“出什么事兒了?”
其他人也被驚醒了。
灌木叢異常茂密,從外面,還真看不清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索性直接擠了進(jìn)去。
“嘶!”
我不禁倒抽了口涼氣。
真他娘的疼!
直到這個時(shí)候我才注意到,這灌木叢中,滿是荊棘。
古泰山的荊棘也和外面有很大的不同。
這些荊棘很鋒利,哪怕是我的體質(zhì),也被刺的生疼。
這哥們兒也是個狠人??!
為了吃口東西,躲到這種地方來?
反正,我是服了。
我提著長槍把荊棘掃開,這才勉強(qiáng)打出了一條路來。
“啊!”
灌木叢中,那人不停的慘叫。
我走出去老遠(yuǎn)距離,才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他。
這人身上,被荊棘劃的一道一道的,看上去異常的凄慘。這也是情理之中吧,連我都受不了這些荊棘,他能硬撐著藏在這里,一聲不吭,也是個狠人。
“林爺,救我!”
他也注意到我了,連忙開口求救。
“里面,這灌木叢里面……”
他滿臉恐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灌木叢中,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拖著他往里走。
看樣子,他并不是自己跑到這里來的,而是被硬生生拖過來的。
“別動?!?br/>
我喊了聲。
隨后,我立馬提著長槍撲了過去。
那些荊棘很堅(jiān)韌,我拿著長槍掃了好幾下才勉強(qiáng)將其掃開。
直到這個時(shí)候,我才看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上半身,保留在外面。
而他的腰腹往下,則纏著一個黑乎乎的家伙。
蟒蛇!
看到那東西,我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從小到大,我還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就算是村頭老光棍說的那些奇聞異事,也從來都沒怎么嚇到過我。
要說我最怕什么,那就是眼前這東西了。
蛇!
哪怕還沒接觸到,單單是看了一眼,我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爺救我!”
那人無助的躺在地上,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我身上。
說著,他還舉起了手里的水瓶。
“我這里有水,都給!”
“快救我??!”
我抿了抿嘴唇,猶豫了片刻之后,拿著長槍刺了過去。
“噗!”
長槍落下。
可是,這條蟒蛇滑不溜秋的,完全就沒有著力點(diǎn)。
長槍刺中它之后,根本就沒給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 ?br/>
“我的腿,我的腿要斷了!”
蟒蛇一陣蠕動,越收越緊,引得那人不斷的慘叫。
長槍沒用。
這下,我還真是沒轍了。
過了很長時(shí)間,我才咬了咬牙,扔掉了手里的長槍。
不就是一條蛇嗎?
弄他!
隨后,我撲了上去。
蛇鱗滑膩膩的,抓上去就好像是抓著一個刮了皮的山藥,滑不溜秋的完全用不上力。
我再三嘗試,都不能有效的抓住這條蛇。
無奈,我只能找了個縫隙,直接把自己的胳膊穿了進(jìn)去。
抓不住,那就抱住它!
“姓林的能不能快點(diǎn)?我快死了!我槽……”
我的這番動作,可能讓他更加難受了,他竟然張嘴罵了出來。
我皺了皺眉。
說句實(shí)話,那時(shí)候我真想扔下他不管。
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運(yùn)氣吧。
可是,真要撒手不管的話,我良心上又過不去。
“忍著點(diǎn)!”
我對他吼了一聲。
沒錯,就是吼出來的。
抓著蟒蛇本來就已經(jīng)讓我的心理壓力很大了,現(xiàn)在再加上他不斷的吵吵著,讓我心里變得越來越煩躁了。
老人們經(jīng)常說一句俗話,打蛇打七寸。
我一直都很疑惑,七寸真的管用嗎?
有的蛇,體長根本就不足七寸。
這該怎么打?
再有的蛇,像眼前這個蟒蛇一樣,得有好幾米長,這打七寸也管用嗎?
不過,那個時(shí)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總要試試看吧?!
我掃了一眼,找到了蛇頭的位置。
拿手大概丈量了下。
“找到了!”
我眼前一亮。
找到七寸了,那就簡單的多了。
我揮起拳頭,朝著我找到的位置猛地砸了過去。
“噗!”
這一拳打下去,反震的我手都麻了。
“咔嚓!”
我聽到了一聲脆響。
蛇被我打骨折了嗎?
“林懸我x……”
地上那人慘叫出聲。
“老子的腿斷了!”
我這一拳落下,巨蟒的身體下意識的收縮,竟然是把他的腿弄斷了。
不過,那時(shí)候也沒辦法考慮那么多了。
腿和命哪個重要?
當(dāng)然是命了!
我索性就裝作是沒聽到,一拳又一拳的捶打著。
“嘶嘶嘶!”
蟒蛇發(fā)出了一陣陣也不知道是叫聲還是什么聲音。
打到最后,我好像也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
那時(shí)候我也不害怕了,只是一下一下的捶著。
不知道捶了多少次,蟒蛇終于不再動彈了。
“?。」献拥耐取?br/>
那人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等蟒蛇不再動彈了之后,我把蟒蛇的尸體剝了下來,扔到了旁邊,這才把他救了出來。
“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他躺在旁邊,邊喊著疼邊說道。
我皺了皺眉,也沒和他多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開了。
“我X嗎的,林懸給我等著,等老子離開這鬼地方,一定要弄死!”
哪怕我都已經(jīng)走到旁邊了,他還是在不斷的叫囂著。
“他娘的不是剛結(jié)婚嗎?老子要找人弄老婆,老子要辦全家!給我等著!”
他這話出口,我的臉色也拉下來了。
本來,我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yuǎn)了,等他說完我又轉(zhuǎn)身回來了。
“罵夠了沒有?”
我的語氣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