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真的不想給別人做妾,嫁到村子里我能一直在你身邊,行嗎?”
魏翠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依然不忘跪在地上求魏長天。
“行了,別哭了,我晚上去景陽家看看,要是景陽那孩子不愿意,你也別作了,老實的等著待嫁吧?!?br/>
終究是自己的女兒,養(yǎng)了這么多年,太狠心的事兒魏長天還做不出來。
聽到她爹這么說,魏翠花的哭聲也漸漸的小了,她相信她爹一定可以讓魏景陽答應(yīng)娶了自己。
此時的魏景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人給惦記上了,而是和鐘青禾一起在紅葉書院外面等著孟仲春下學(xué)。
被人半路攔截,孟仲春心情是不太爽的,但是聽聞是為自己說媒的媒人,孟仲春的臉色也算是有了好轉(zhuǎn)。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兒?”
“我們就是想來問問你,對于你的親事,有什么想法沒有?魏家村的姑娘,想必孟嬸已經(jīng)跟你說了吧?”
看著孟仲春的表情,鐘青禾大膽猜測他對于自己的婚事是有想法的,或者說對父母給他找的這樁親事是有想法的。
“好,既然你們來找我了,我就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不想成親,你們趕緊回了那邊,別耽誤對方找好人家?!?br/>
孟仲春這兩天正想著找個機會見見鐘青禾,說說這門他不太滿意的親事,沒想到鐘青禾他們直接上門了。
“為何不滿意,我去回絕對方,總得有個理由吧?當(dāng)初這親事可是咱孟家先提的。”
雖然身處古代,但鐘青禾畢竟是一個現(xiàn)代的靈魂,既然孟仲春本人不同意,自己說什么都不會再撮合魏翠花和孟仲春的,至于孟家二老是怎么想的,鐘青禾還真的沒有顧及到。
“我現(xiàn)在專心讀書,親事等我考上秀才再說?!?br/>
呵,這理由說的多么冠冕堂皇啊。
“明人不說暗話,若你真是這么想大可讓魏家姑娘再等等,若不是這樣,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否則我可不保證你家孟嬸會就此放棄你的親事?!?br/>
跟讀書人說話就是麻煩,鐘青禾秉承直給的原則,簡單直接的挑明了說。
“你能幫我?”
聽了鐘青禾的話,孟仲春連上的表情有了明顯的改變,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幫你表白,還是幫你說服孟嬸不再干預(yù)你的親事?”
瞪大的瞳孔,上揚的眉毛,鐘青禾從孟仲春的微表情中輕而易舉的看出了孟仲春已有心上人的事實。
“你,你怎么知道……”
孟仲春不敢置信的看著鐘青禾,就像看什么怪物一樣。
“知道你有心上人能有多難,你到底說不說?”
鐘青禾瞄了一眼魏景陽,發(fā)現(xiàn)這哥們正在魂游天外,突然就心生了不耐煩。
“我,我配不上她!”
提及此事,孟仲春的臉上多了一絲的愁緒。
“愛情是兩個人的心意,知道你喜歡她,她喜歡你,那么就沒有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br/>
古人的榆木腦袋鐘青禾只能說是讀書太多,讀傻了。
孟仲春看著鐘青禾,低下頭,沒有說話。
相反,是魏景陽站了起來。
“怎么了?”
“你們先在這兒聊,我出去看看?!?br/>
魏景陽扔下一句話,徑自走了出去,朝著對面街角的胡同走去。
鐘青禾詫異的看著走出去的魏景陽,心里有了一些懷疑,也有一些擔(dān)心的看著魏景陽離去的方向。
鐘青禾壓抑著心里的擔(dān)心,看著眼前的孟仲春。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把你的心里話告訴我,也許我能幫助你?!?br/>
怎么說都是懷春的少年,十五六歲心思也沒有那么多,聽鐘青禾這么說孟仲春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我,我是有喜歡的人……”
自己的心里話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孟仲春不好意思說出這件事,更覺得自己這樣是對那個女孩的侮辱。
“愛就要大聲說出來,不說出來,你永遠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喜歡你?知道結(jié)果的放棄和陰差陽錯的放棄,你更希望自己走的是哪一條路?”
鐘青禾的道理孟仲春自然是明白的,他也知道自己需要一個契機,或者是說需要一個能幫助自己的人,而此時出現(xiàn)在眼前的鐘青禾恰好就是最好的人選。
“我心里的人是賈府的小姐——賈云竹?!?br/>
孟仲春說完這句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與賈小姐見過很多次,早已將她放在了心上,只是自家只是小門小戶,對于鄉(xiāng)紳賈府來說,自己這樣的身份必然是入不了眼的。
孟仲春的話把鐘青禾炸的是外焦里嫩,無巧不成書,但是有這么巧的嗎?
鐘青禾心里樂開了花,兩情相悅的親事多好,胳膊扭不過大腿,她相信憑借自己這門親事準(zhǔn)成了。
好吧,此時開心的小火苗讓鐘青禾完全忘記了中間還有一個魏翠花要她解決。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賈小姐幫你約出來,你是否愿意自己親自跟她表白?”
既然是兩情相悅的事兒,鐘青禾還是希望他們能自己戳破這層紙。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唐突?”
孟仲春當(dāng)然希望自己能親自表達心意,但是貿(mào)然的出現(xiàn),孟仲春害怕會讓賈云竹覺得自己是個登徒子。
“我會告訴她是你想見她,如果她愿意來,就不會覺得你唐突?!?br/>
換句話說,她愿意來自然是知曉孟仲春想要說什么。
“好,那就麻煩青禾兄弟了?!?br/>
想一想能見到心上人,孟仲春笑的太陽都失了顏色……說白了,笑的像個傻子。
當(dāng)魏景陽剛剛在拐角處出現(xiàn)的時候,鐘青禾立馬站了起來,跑過去
雖然她一直在和孟仲春聊天,但是始終注意著魏景陽隱去的巷角,所以魏景陽一出現(xiàn)鐘青禾就發(fā)現(xiàn)了。
“這,他是誰?。俊?br/>
魏景陽身上背著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看樣子應(yīng)該是十七八歲。
“不知道,半路撿的。”
魏景陽淡淡的回答道,卻又把鐘青禾驚了一下。
撿的?先撿一個蘇木,又撿一個書生,大哥你這愛好是不是有點與眾不同?
“他是不是受傷了,要不先把他送到醫(yī)館吧?”
攤上這樣的魏景陽,鐘青禾也沒有辦法,善后就是了。
魏景陽點點頭,轉(zhuǎn)頭往醫(yī)館的方向走,鐘青禾和孟仲春告別之后,趕緊跑兩步,扶著書生。
“別……別,”魏景陽背上的書生輕輕的拽住鐘青禾的袖子,有氣無力的說道:“別去,醫(yī)館。”
“景陽,等會兒,他好像說話了?!?br/>
鐘青禾喊住魏景陽,探過頭去仔細聽了聽,才聽清他說什么。
“他說,不去醫(yī)館,你不會撿回一個逃犯吧?”
“我,我也不知道,就看到有一群乞丐在打他,我就把他背回來了?!?br/>
聽鐘青禾這么說,魏景陽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似乎真的有點太沖動了。
“算了,要不還是先背回魏家村吧,找劉三叔看看也行?!?br/>
鐘青禾覺得劉三叔的醫(yī)術(shù)還不錯,上次蘇木不就是吃了劉三叔的藥才好的那么快嘛。
對于鐘青禾的話,魏景陽十分認同,于是兩個人調(diào)頭朝著魏家村走去。
原本一個時辰的路,硬生生的讓兩個人半個時辰就趕回來了。
魏景陽把人背進院子里,鐘青禾連院子門都沒進,直接去找劉三叔了。
劉三叔一聽這倆孩子又撿回來一個人,當(dāng)時都無話可說了,這兩孩子怎么就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等有空了他可得好好跟他倆說說。
不過劉三叔雖然這么想,還是第一時間背著藥箱跟著鐘青禾往家里去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受了風(fēng)寒有些發(fā)燒了,一會兒我開兩副退燒的藥喝了就好了。”
劉三叔仔細的號了脈,查看了病人的情況才對鐘青禾和魏景陽說道。
“恩恩,謝謝劉三叔?!?br/>
“你們倆啊,以后別總往回撿人,本來自己家生活就不富裕,再看病抓藥,你倆都不小了,得學(xué)會打算?!?br/>
醫(yī)者父母心,劉三叔當(dāng)然不希望有病人被棄在路邊沒人管,但是他更不希望村里的兩個孩子因為熱心最后被人利用。
“嗯,我知道了三叔,以后不撿了。”
聽到劉三叔這么說,魏景陽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每次都是自己沖動下?lián)斓摹?br/>
“都是好孩子。”
劉三叔拍拍魏景陽的肩膀,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等到鐘青禾把藥熬好之后,一直昏迷的病人終于清醒了。
“你感覺怎么樣?大夫說你是受了風(fēng)寒,喝點藥就好了?!?br/>
說著鐘青禾就把手里的藥端給躺在床上的病人。
“你們,帶我去醫(yī)館了?”
“沒有,是我們村里的大夫給看的,不過醫(yī)術(shù)不比鎮(zhèn)上醫(yī)館里的大夫差,你放心喝吧。”
魏景陽見他沒有接過鐘青禾手里的藥,一邊說一邊把藥拿過去,放在了書生的手里。
聽到魏景陽這么說,書生一直繃著的神經(jīng)也輕松了很多。
“謝謝你們,我叫文彥辰,你們,怎么稱呼?”
“我叫鐘青禾,他叫魏景陽,你現(xiàn)在是在我們家里,很安全?!?br/>
鐘青禾看出來這個文彥辰似乎很擔(dān)心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才加了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