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男只是借著余光看著他輕點頭,并沒多說什么,男人只將高腳杯禮貌的遞給侍者,而他和她之間又夾著九萌,三人間微妙的氣氛正濃濃的醞釀著上演。
這次宴席,由陸氏承辦,奢華程度不言而喻,許若男也知道陸天辰的骨子里透著一股孤傲,而此次以最高禮遇宴請各方高層,無不透露著他絕不落人而下的心性。
許若男含著笑,看向了他身邊的女伴,“晚上好,九萌小姐?!?br/>
許若男之前一直沒有和九萌直面交涉過,可經(jīng)過宴會前他們在走廊偶遇中那短暫的邂逅,她心下了然。
這個女人絕不像表面上那般溫婉和善。
許若男唏噓以前她就很在意九萌,原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的。
如今,待在陸天辰身邊的果然是她。
若不是一般人,怎么會在他身邊待了三年?
“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九萌莞爾一笑,夸贊她的語氣聽起來倒是很真摯,“今晚你很漂亮!定是那顆多人眼球的耀眼之星?!?br/>
許若男修長的眉尾輕輕挑起,拿回了自己的手,意味不明地笑答:“謝謝,彼此彼此?!?br/>
客套一番,九萌的視線還在她全身上下掃了個遍,贊嘆轉(zhuǎn)為了低低的感嘆:“要是淳兒知道她的媽媽今晚這么漂亮,一定會死纏爛打的要下來的?!?br/>
許若男嘴角一沉。
九萌忙捂住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說了不該說,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思及了什么時,朝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男人看了一眼后,眼睛紅中又泛了氤氳,“許小姐,你知不知道淳兒的心思其實很細膩的,他其實很想他的媽媽的,我想如果你有空,還是多和他接觸比較好。”
許若男瞥了眼他們挽在一起的手,似笑非笑地說:“我看九萌小姐是真心對淳兒好,關切之心都超過我這個母親了,我看你做他媽媽也挺不錯的?”
九萌連忙將手抽出來,急著解釋:“許小姐,我看你是誤會了,我和天辰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一直把我當成能說得上話的知己而已?!?br/>
許若男‘喔’了一聲,卻是搖頭笑說:“你不必緊張的,我和陸董事長現(xiàn)在可沒什么關系了,你們是情人也好,紅顏知己也罷,都也不用和我解釋的?!?br/>
九萌面露尷尬:“許小姐……”
一道暗啞的嗓音從旁邊插進來:“她是為了給陸淳調(diào)理身體,我才將她安排在淺水灣?!?br/>
調(diào)理身體?
許若男秀眉一蹙,忙問:“淳兒身體怎么了?”
九萌趕在男人說話之前解釋:“淳兒脾胃功能非常虛弱,需要中醫(yī)調(diào)理,這會已經(jīng)好了些,你也不要太擔心?!?br/>
剛剛她從他那句半真不假的解釋中抓住了關鍵詞,調(diào)理身體。
她以前就是醫(yī)生,知道調(diào)理意味著問題不大。
許若男心口一松。
陸天辰冷冷劃開削薄的‘唇’角,“這三年你都不在身邊陪著他,這會想到關心他,是不是晚了?”
許若男一怔,思忖又開始找茬了?
轉(zhuǎn)瞬,她冷笑的回他,“什么晚不晚的?你不就想找機會疵我一通嘛!我承認,對于淳兒這三年,我這個親生母親確實沒有付出什么心血,不過,如果你愿意放手,把他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我,那接下來我會將他帶在身邊,一定會好好愛他?!?br/>
哪想,陸天辰原本平靜的面容被撕毀,‘露’出憤怒時的‘陰’鷙:“你真是癡心妄想!”
許若男聳了下肩,故作恍然大悟狀:“也對,我是癡心妄想,畢竟你不是已經(jīng)給他找好了媽媽嗎,我也看得出,九萌小姐對淳兒是真心好?!?br/>
陸天辰嘴角一僵,似乎沒想到被她又繞到了原點。
“你想給我亂扣帽子?好讓我同意和你去辦離婚證?”
亂扣帽子?
這帽子還需要亂扣嗎?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他都已經(jīng)婚內(nèi)出、軌了,這會還說她亂扣帽子?
許若男一轉(zhuǎn)頭,失笑道:“陸董事長,你們做過什么事,你們心里應該很清楚?!?br/>
陸天辰臉色一僵,腦底倏地竄出三年前酒后的那晚。
可這一怔愣落在許若男的眼底,便有了截然相反的意味,將她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殘念也消盡了。
起先她還不確定那晚他們到底有沒有發(fā)生關系,可這回男人驚愕的神情無疑證實了她剛剛的試探。
她思忖,她也是該,為什么會有這樣莫名其妙的情緒,好好的為什么要試探呢?
他們有沒有同居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陸天辰回過神來,臉色依舊難看,“我們做了什么事,我心里當然清楚!她只是淳兒的家庭醫(yī)生,隨你信不信?!?br/>
九萌心口下沉了幾秒,便抬眸,眼里似有委屈:“許小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和天辰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這樣說,傳出去對我也不好?”
許若男挑眉一笑,朝陸天辰揚了揚精致的下巴,“讓他給你名分?。 ?br/>
“林婉婉!”陸天辰真的惱了,走上來,倏地拽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就這么想把我推給其他女人?!”
許若男嗤笑:“不是我想,而是你想,你好像搞錯了一個事實,”
話落,她挑了挑眉看著他抓住她手腕的大掌,不爭不扎的,只道:“陸董市長是想讓大家伙看到EK和時信集團的不和?”
項目還沒開始呢,就有不和的苗頭,那勢必影響大家的士氣。
陳真眼疾手快的走過來,對陸天辰說:“董事長,輪到您講話了。”
男人幽幽的凝了她幾秒,片刻后才甩開她的手腕,冷著臉提步就走。
“失陪了?!本琶鹊驼Z了句,便隨著男人一同離去。
那對俊男靚女走后,許若男若無其事地一聳肩,轉(zhuǎn)身見陳真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她一笑:“陳特助那幽怨的眼神是不是讓我有理由懷疑你想替你們老板在辯點什么?”
陳真抿了抿唇,思忖要不要點明點什么,臨了卻換到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我不想和夫人您爭辯什么!我只想說,我信董事長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br/>
她掛著淡淡的笑意微微一抿唇:“現(xiàn)在我雖然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牽扯,但不管怎么說,我和他離婚證還沒拿,雖處在分居狀態(tài),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么打算,那也應該避嫌,可我看他們一個主動安排,一個心安理得的接受,哪點有避嫌的意思?!?br/>
哪里需要避嫌?
兩人一起帶著孩子出入,行為幾乎算得上‘甜蜜’的夫妻了。
陳真薄唇動了動,半響搖了搖頭,道了句:“我覺得正因為沒什么,才不用去避嫌?!?br/>
許若男一怔,暫時沒找到合適的詞把他的話接過來,陳真也是點到為止,便朝她彎腰道了句:“那邊還有熟人需要溝通,夫人,失陪了?!?br/>
陸天辰在臺上簡言意駭?shù)卣f了幾句場面話,隨后對接下來的項目的開發(fā)到檢驗最后到上線都做了細致的闡述。
男人侃侃而談了一個小時,然后是聯(lián)誼舞會休閑娛樂時段。
開場舞當之無愧的落入EK集團的總裁和女伴肩上,俊男靚女隨著鋼琴的旋律步入舞池,十分的搶眼。
開場舞結(jié)束,男賓們紛紛帶著自己的女伴進入舞池。
開始過來邀請許若男跳舞的精英們幾乎是興致而來,可被美人婉言拒絕后敗興而歸,到最后,再也沒有一個人上來自討沒趣。
許若男樂得輕松,安靜的品嘗分泌很多多巴胺的小甜點。
此刻陳真再次走至她身旁向她邀舞,許若男驚愕,這個一直有些面癱的特助居然邀請她跳舞?
陳真看透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夫人,可以嗎?”
那雙深眸此刻透著真摯的邀請,若是拒絕了還真是有些不忍心。
心里猶豫良久,余光似乎瞥見不遠處有道厲光劈閃而來,她抬眸間隔著陳真肩背,已看見陸天辰伸手再次將九萌拉近舞池。
女人的裙角飄逸勾起美麗的弧度,而男人一手握著女人的手心,另一只手優(yōu)雅的摟過女人纖細的腰際。
他的個字將近一米九,強健的身姿籠罩著嬌小的女人,讓許若男臉上剛和陳真客套的笑意頓時消逝。
只感覺到那顆平靜的心臟似乎像是被某物猛的一擊,瞬間激起了漣漪。
陳真只順由著她的目光,看到舞池里那一對曖、昧緊擁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憨笑道:“夫人,無論如何,咱不能輸了氣勢?”
輸了氣勢,也對!
許若男回了神,忽然來了興趣,抬起右手交給陳真。
九萌被陸天辰若即若離的舉動,弄得心跳如鼓,這么親密的接觸,她心早已亂了。
她感覺到他腰間強勁的力道直將她攏入他的懷中,她的心越跳越急,越急越亂,悄然頷首,晲望著男人。
陸天辰垂眼,嘴角勾著迷人的笑意,恍惚間,她仔細的晲望,竟察覺他目光總是游離。
“夫人,和你這一曲舞,我這個月的獎金估計沒了?!标愓孢厯碇S若男跳舞邊看著她彎唇笑問。
許若男忍不住好奇心追問:“怎么了?”
陳真笑了笑,“我和您跳舞,董事長估計會給我按個圖謀不軌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