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頭就注定了這是個狼狽為奸的故事。
江城同明敲定協(xié)議之后,為了防止夜長夢多,當(dāng)即就是一個卷袖,將這車內(nèi)的種種內(nèi)飾都給一掃而空了。
江城隱藏多年的貪婪本性在這個時候終于是全部爆發(fā)了出來,可以說,如果不是還要留一層外殼掩人耳目,江城怕是連根毛都不會給這江南保護(hù)區(qū)留下來。
一通交易之后,江城取出自己商行的晶卡,看著上面憑空多出的四十多萬星河幣,咧了咧嘴,雖對于這個價格還不是十分的滿意,但心中還是覺得無比的喜悅。
起碼這四十多萬,是他之前在天機(jī)樓拼死拼活,都難見的數(shù)目。
將這晶卡揣進(jìn)自己的兜里,悄無聲息的從這奔騰車?yán)锪锪顺鰜怼?br/>
便是一直給人感覺古井無波的他,此刻也是不由得心中有些突突,找了個地方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穩(wěn)下來自己的心緒。
江城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也知道四十多萬星河幣不說主星域,對于地元星sc區(qū)的那些個富豪來說,可能都只是一頓飯錢的價格而已。
不過,見得到的錢和拿得到的錢,這終究是兩碼事情。
有這四十萬在手,別的不說,起碼梵若日后每天,都能有些肉吃了。
一念及此,江城覺著今日這一搏,無論如何都算是值當(dāng)了。
懷揣著四十多萬的晶卡,江城不安的繼續(xù)演繹著自己的角色。
萬分煎熬的度過了下午時光之后,“方響”在一眾同事注意下,急匆匆的離開了駐守現(xiàn)場。
走了沒多遠(yuǎn),江城便是閃身進(jìn)入了一條無人的巷弄,撕下了自己臉上的千機(jī)面具,邁步出門,急匆匆的朝著記憶里扣押馮浩和方響的地界趕了過去。
本來是只要將方響放出來,他們今日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大半了的,但是現(xiàn)在嘛……還多了個麻煩,那就是馮浩。
江城雖不知道這馮浩是如何撞見自己綁架方響的,不過既然是撞見了,那么總是個麻煩。
路上,江城的心里動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在他的心頭升起,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倒不是說江城下不去手,而是這件事如果真的鬧出了命案,恐怕造成的社會影響力太大,對他自己反倒是更加的不利。
思來想去,還好最后明給出了個注意,建議他用二十萬星河幣的價格,在自己這兒購買一片低等級的奴役契約強(qiáng)迫他同馮浩簽訂,有了冥冥中法則力量的保護(hù),他相信馮浩這種貪生怕死的小人,應(yīng)該這輩子都不會再生出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的心思了。
江城聽明這么說,當(dāng)即就是心頭一痛,別的不說,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四十多萬星河幣還沒捂熱,轉(zhuǎn)眼就要被人給掏出一半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尖扎了一下似的,開始了陣陣作痛,恨這個該死的馮浩,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不過沒辦法,恨雖恨,他自己心中也是不得不承認(rèn),明此刻所提出來的這個主意,的確算是眼下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心中正這么想著,腳下步伐不停,轉(zhuǎn)眼的功夫便是走到了記憶里,今天上午捆綁二人的小巷所在。
剛進(jìn)巷口,還未來得及拐彎,鼻子靈敏的他,竟是聞到了這道路盡頭,隱約間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兒傳出。
江城鼻翼扇動,嗅著這股子血腥味,眼眸深處當(dāng)即就是一抹精光驟然閃過,心中當(dāng)即就是咯噔一聲,隱隱間,有著不安的感覺升騰而起。
“別出事!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江城急匆匆的朝著巷子里趕,心中雖已經(jīng)有了最壞的打算,然而待其一個扭頭,看到巷尾的情況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后背發(fā)涼,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血!
滿墻的鮮血!
一人的尸首被兇手殘忍的轟穿了心口位置,斜斜的靠在了墻上,原本灰色的墻壁被淋漓的鮮血涂滿了!
殷紅色的鮮血順著尸身,如同溪流一般,緩緩流到了江城的腳下。
江城見此,當(dāng)即就是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此刻腦海之中就像是被人給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各種疑惑在他的心口紛至沓來。
“怎么可能?自己這個地方找的這么隱蔽,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人找到?”
“難不成是有人要害我?可是誰又有這方面的實力呢?”
“陳良?還是李裕?這都不可能呀,且不說李裕再怎么惡劣,說到底還是個教書育人的老師,陳良才多大?他能有這樣的心智來管這些?”
心亂如麻,江城此刻是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心亂如麻的滋味了。
情急之下,他張口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終于是將他的大腦從那些雜七雜八的思緒之中抽離了出來。
不過一兩息的功夫,他便已經(jīng)徹底冷靜了下來,他趕忙走到了巷末,蹲下身子,細(xì)細(xì)看向了死者的面容。
方響!
死掉的不是旁人,正是今日自己假扮偷盜的方響!
江城見此,雙眼當(dāng)即就是微微一瞇,腦海之中思緒運(yùn)轉(zhuǎn)如電,此刻冒出來的第一個假想敵就是明!
確實,今天的計劃看似倉促,但實際上前期工作,江城認(rèn)為自己做的還是十分到位的。
就算事后有人能猜到方響是假冒的,但也是絕對抓不到幕后真兇究竟是誰。
然此刻,眼見著計劃距離成功就差最后一步了,這一扭頭的功夫,真正的方響竟然是被人殺了?。?br/>
這讓江城如何處理?
無論怎么說,方響此刻的死,都和江城脫不了干系,而且等到明日一早,江南保安局輪崗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奔騰豪車內(nèi)部被洗劫一空的事情,恐怕沒有任何人會把劫車一案和方響這個公職人員的死亡一案分開看待。
也就是說,在無形之中,江城就跳進(jìn)了真兇設(shè)置的圈套之中,他成為了方響之死的頭號懷疑對象!
方響的死會給劫車案帶來什么樣的影響,他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今日之事,一定會使得案件事態(tài)再度升級。
從刑事案件,變成重大刑事案件。
僅僅多了兩個字,但是這背后真正的差距是江南保衛(wèi)局的重視程度!
江南保衛(wèi)局的重視程度越高,變相也就意味著江城被找到的幾率和事后所需要面對的刑事壓力越大。
一個七十二號公路事件就夠讓他提心吊膽了,現(xiàn)在如果再加上劫車和殺害公職人員這兩件事,那江城真的是要被煩得焦頭爛額了。
換作幾年前,他可能還不覺得什么。
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放秦梵若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他怎么能安心?
而整件事情之中,除了他之外,對于這個計劃最為了解的,就是明了。
所以明很自然的就成了江城的頭號懷疑對象,當(dāng)然,這個頭號懷疑對象并沒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久,就立馬被他給摒除了。
明這么做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如果真要拿作案動機(jī)來說的話,馮浩的可能性,都比明要高一些。
等一等……
江城想起了什么,趕忙朝著四面看去。
馮浩呢?
方響死了,為什么馮浩不見了???
這不可能呀,當(dāng)時我給兩個人都喂下了安眠藥,而且都是五花大綁,按理說,就算是藥性過了,讓馮浩蘇醒了。
體質(zhì)和修為均比馮浩更強(qiáng)的方響,沒有道理會在其之后才蘇醒呀。
馮浩有本事能在清醒情況下,一拳轟爆方響的心臟?
江城低頭又看了眼方響心坎的傷口,頗有些不信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說,“沒可能,這根本就沒可能,馮浩這種白癡,連我都打不過,膽小如鼠,怎么可能有膽子去殺害方響?”
“既然不是他,那便是另有其人了?!?br/>
說話間,明也從他的心口位置竄了傳來,一雙黑足點地,伸手沾了些這方響的鮮血伸出手嘗了嘗,道,“有點意思,距離方響的死亡時間不過只過去了半個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江城眼睛一瞇,還未來得及說話,明的身形化成黑風(fēng),便是直接從原地消失,兩息時間,竟是模擬走遍了兇手所有可能逃竄的路線,隨后回到江城的面前,挑了挑眉,伸手一指尸體旁邊打開的,四方形只能勉強(qiáng)容下半個身子的下水道,用不可置疑的言語沖著江城說道。
“我查了所以可能逃竄的路線,覺得兇手最可能逃竄的地方,還是在這兒?!?br/>
“在這兒?”江城低頭看了眼那個下水道,搖頭說,“這更不可能了,這個洞口哪里是一般人鉆的進(jìn)去的?你的意思,兇手是個侏儒?”
“笑話?這有什么好笑話的,我有說兇手是人么?”明冷笑,畢竟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比起江城高了何止一星半點,一眼就看出了癥結(jié)所在。
江城聽這話身子當(dāng)即就是一僵,反問說,“兇手不是人?那兇手是什么?”
話音落,也不等明回答,他自己陡然就是一驚。
“難不成,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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