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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四開心圖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反而笑嘻嘻的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反而笑嘻嘻的吐去了。

    他忍不住揚唇笑了,道:“餓不餓,我抓了幾條魚,咱們這就烤著吃?!?br/>
    “嗯嗯,餓了,好餓哦?!狈钪樵谒哆吷享樦^發(fā)連忙點頭道:“我昨天盡想著喂你去了,我自己都沒有吃?!?br/>
    她才不告訴他,她把糊掉的肉片都喂給他了呢,嘿嘿。

    “咳,珠娘,我們是怎么到這地方的,你可知道?”他扯開話題道。

    “看見這瀑布了沒有,我懷疑我們就是從上面摔下來的,咱們要是想回去,少不得要另謀出路了,這瀑布可不能爬。”奉珠哼著曲子道。

    “怎么,不擔(dān)心咱們回不去啊,這樣開心?”他已經(jīng)撿好了干柴,在昨夜的余燼里掏了掏火星,很快便將火重新燃了起來。

    “有你啊。”奉珠把自己的頭發(fā)全部打散,沾著水梳順溜了,跑到他身邊道。

    “這樣相信我?”他假作嘆息一聲,道:“其實,我也沒有辦法,我們該要老死在這野地,做一對野夫妻了?!?br/>
    “做就做誰怕誰,我反正看過了,這周圍沒有其他女人,你只有我,所以了,無論怎樣,你都要養(yǎng)我的,我不怕!”

    “好,我養(yǎng)著你。”他笑道。

    笑過之后,他道:“珠娘,我記起了一些事情?!?br/>
    奉珠心里清楚,有些東西正在發(fā)生,且悄悄的改變,像是躲不開的宿命。

    她緊張的雙手緊握,強自鎮(zhèn)定道:“什么?”

    “我們跳下了湍急的河流,在水中,我原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內(nèi)臟被水沖擊受損,我昏厥了過去,我擔(dān)心你,怕你從我手中流走,甚至是死去,在昏厥的時候,我的意識猶存,我時時刻刻念著醒來,醒來為你阻擋一切災(zāi)厄。

    我忽然痛恨自己渺小的力量,我希望自己能夠擁有無上的權(quán)和力,能夠調(diào)動風(fēng)雨雷電,甚至于萬獸,在痛苦的掙扎中,我便感覺自己的這幅身子成了一個容器,用來承載著魂魄的一件器皿,而當(dāng)我的魂魄在一瞬間擁有強大力量的時候,我現(xiàn)在的身軀已經(jīng)承受不了那些力量,我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皮膚在皴裂,血管在暴漲、拓寬,五臟六腑在扭曲變形?!?br/>
    “九郎。”僅僅只是聽著他的敘說,她就覺得痛,他是經(jīng)過了怎樣痛苦的洗禮才會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醒來?

    心疼莫名,她忽然也厭惡起自己的嬌弱來。

    “沒事,聽我說完?!彼腿坏倪o拳頭,“那些力量在我的血管里到處流竄,好像只差那么一點就會擠破我的全身脈絡(luò),我嘗試著掙脫這限制著我靈魂的軀殼,便在我發(fā)力的時候,我突然看見了金色的光亮,那是一條通天大道,只要我走上去,我就會擺脫這凡人的軀殼,而成為神!我就在這樣的夢里,載浮載沉?!?br/>
    他緊緊皺著眉頭,金色的眼珠悠遠,“在我的意識深處,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說話,它一直在說回家、回家,并指使著我為它尋找回家的路,它的聲音悲凄而寂寞,就像一個遠行的孩子迷失在沙漠里?!?br/>
    “九郎,你在說什么?它是誰?誰迷了路,誰又要回家?”奉珠急切的拉扯著他的衣袖,想把他從那幻境中拉回來。

    “我沒事?!彼嚾婚]上金色的瞳子。

    “九郎?!狈钪橛行@慌,她忽然察覺到她和李姬陽之間的差距。

    以前雖然他也有很多過去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她至少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她可以想象的到的,真實存在的,而現(xiàn)在,她忽然意識到一點,有些事情,也許是那些遠古的,又或者是一些別的什么,那是她從小到大都不曾意識到的。

    他瞧見她的驚慌,便用自己的額頭頂著她的額頭,道:“相信我,那只是一些可怕而深具誘惑的噩夢,旁的不要亂想。你只要記住一點,我是你的夫君,而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妃,這就足夠了?!?br/>
    “嗯。”奉珠枕著他厚實的肩膀,定下心來看他烤魚。

    她又在那仿佛天然床榻似的大青石上看見那只恣意享受的色猴王,禁不住嘟著嘴巴告狀道:“就是它,看我一個人,老是搶我的野果子和我烤糊的肉片,九郎,你快打它為我出氣。”

    “烤糊的肉片?”他好像抓住了重點。

    奉珠吐吐舌,“能烤熟就不錯了。”

    “好?!彼πτ芍?,把烤好的魚遞給奉珠道:“看看我烤的,可比你烤的好吃嗎?”

    “嗯?!狈钪榘櫚櫛亲樱笓]著李姬陽道:“你給我把皮剝了,我只吃里面嫩嫩的干凈的肉?!?br/>
    “好,我撕了給你吃是不是更好,這般,你連手也臟不了了。”

    “嗯嗯,這主意不錯?!闭f罷便張著小嘴仰頭等著他喂。

    “不然,我嚼一嚼喂給你吧?!彼麎男χ毫四埕~肉塞到奉珠嘴巴里道。

    “你少惡心我?!狈钪榘蛇蟀蛇蟪缘臍g暢,還假作嫌惡的睨了他一眼。

    兩人說說鬧鬧把魚肉分食了,李姬陽站起來,看了看四周道:“這深林……”

    “那大金蛇鉆到里頭去了,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大金蛇?”他蹙眉深思。

    “真的有?!狈钪榭隙ǖ?。

    “我知道?!彼D(zhuǎn)身又跳進水潭里站著,水浸到他的小腿肚子。

    “你知道?原來你記得???!”

    他沒有說話,踏著水,慢慢往深處去。

    “你干什么啊?!狈钪橐话牙∷母觳玻澳鞘撬?,還不知道有多深呢?!?br/>
    “珠娘,你看看這水,我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可水深還緊緊到我的腿彎處,可你再看看這瀑布的流量,這樣湍急又迅猛,若是這水潭深,到底有多深,難道還能深到地獄里去?”

    “你的意思是,這水潭是活水,也許底下有能通到外面去的洞穴也說不定?!狈钪楹龆矏偟馈?br/>
    “珠娘,害怕嗎,深入水底去。”他牽住奉珠的手道。

    “不怕,我的水性可不比你差呢?!?br/>
    二人收拾了僅存的武器,匕首和金釵,慢慢走到水潭深處,剛要深吸一口氣,然后一個猛子扎進去,奉珠忽然笑道:“九郎,我們好像一對要殉情的苦命鴛鴦哦?!?br/>
    “胡說?!彼α诵?,緊握著奉珠的手,深吸一口氣率先扎了進去。

    奉珠緊隨其后,卻不想,這剛一下水,便被水下瀑布給沖了下去,打著旋兒,若非他二人雙手緊握,在這樣的沖力之下,早已經(jīng)不知被分開到哪里去了。

    巨大的落差,讓奉珠頭暈?zāi)垦?,而李姬陽竟顯得游刃有余,他把奉珠按在懷里,擋住了那水流大部分巨大的壓力,隨著噗通一聲落水,奉珠便感覺自己是被李姬陽拉著走的,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奉珠睜開眼,便看見了五顏六色的光亮。

    這水潭之下竟然真的別有洞天,比之上面顯現(xiàn)的水潭要大的多,如果說水潭是一間茅草屋,這水下就成了海底龍宮了。

    之所以說它是海底龍宮,因為奉珠所看到的景象真的太美了。

    李姬陽把奉珠從地下河里拉上岸,看了看四周道:“這是溶洞?!?br/>
    “溶洞?這就是水之晶吧?!狈钪樽诎哆?,摸著長在水岸上的紫色閃光的晶石道。

    “珠娘你來看?!崩罴ш柇h(huán)顧四周,在凹凸不平的五彩巖石壁上發(fā)現(xiàn)了些圖像。

    “《大荒東經(jīng)》上說,龍有翼而為應(yīng)龍,《述異記》中記述: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yīng)龍。這壁上所畫,龍生有黑翼,不是應(yīng)龍又是什么?”

    李姬陽知道奉珠向來愛看那些神志怪錄,雖不知道她說的《大荒東經(jīng)》《述異記》是什么野史傳記,但,他清楚一點,也許,他們誤闖了什么禁地也說不定。

    奉珠又細細想了想自己看過的正傳史記,又道:“九郎,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聽不聽?!?br/>
    “說吧,我們一邊沿著水流的方向走著,我一邊聽你說?!?br/>
    “說的是上古時候,蚩尤和黃帝作戰(zhàn),黃帝有一神龍,背生兩翼,他就命令這神龍為他殺死蚩尤,還有一個傳說,說的是禹帝時候的事情?!肀M力溝洫,導(dǎo)川夷岳,黃龍曳尾于前,玄龜負青泥于后’,說是這龍也是背生兩翼。”

    “我們遇上的那大金蛇……”李姬陽道了句。

    “我瞧著不像。”

    “和這上面所畫的也不像?!崩罴ш栔钢高@龍頭上的鹿角。

    在他們正隨著水流的方向拐過一道彎的時候,忽聞一股爛臭味飄來。

    “啊!”奉珠驚的捂住嘴。

    她在一個大青石臺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堆枯骨和一些腐尸。

    這還不算什么,枯骨兩旁還跪著兩排與人等量的青銅人。

    而那大青石正是面臨這條地下河的。

    奉珠似是想到什么,想到他們剛剛就是從這條河里爬上來的,忍不住一陣頭皮發(fā)麻,心驚膽寒。

    “看那些尸體腐爛的程度,該是不久的?!崩罴ш栞p聲道。

    “沒有吃完,是因為吃飽了,還是因為沒來得及吃?”李姬陽又道。

    “九郎,我們能盡快找到出口出去嗎?”奉珠實在不堪忍受這樣的恐怖景象了。

    “什么人!”

    便在此時,奉珠二人忽然被驚雷一樣的擂鼓聲震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