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太陽,突破了地平線的束縛,一躍而出,瞬間,溫暖的陽光,普照了大地。
房間之中,青年緩緩的將臉上的面皮撕了下來,將之丟進紙簍中,白落夜這個身份,可以暫時的隱退了,現(xiàn)在的他,必須要變回星落夜!
脫下身體之上的便服,一件深邃的袍服,這是他獨有的衣袍,是魔裝宗師和刻紋宗師的象征,普天之下僅此一件!穿上這件衣袍讓得白落夜那種清秀的臉龐,多了分神秘之感。
用冷水了臉龐,白落夜抬頭望著鏡子中那張略顯白皙斯文的清秀臉龐,淡淡笑了笑,左臉頰上的傷疤,平添一份妖魅。右手平探而出,手腕上的七鎖鉆石刻紋【惡魔赦令】突然,這是星落月送給他最后一件禮物!
他運轉(zhuǎn)氣體內(nèi)的夜之力,并沒有將其釋放出來,可凌厲的壓迫勁氣,依舊在房間中刮起一陣輕風。
拍了拍手掌,白落夜推門而出,行下旅館,然后沒有驚動任何人,渡著不急不緩的步子,順著街道,出了城門,站在城門之外的一處高坡上。
此時此刻的他,就宛如當年和公伯蝶舞相遇時一樣,身體的存在感近乎為零,即使他持刀出現(xiàn)在某人的深厚,也不會引起一絲一毫的波動。
抬頭,凝視著遙遠之處的北方,雪白的巨大山峰,巍巍而立,隱隱有著劍鳴之聲,沖天而起
星門,整個混亂之地最為強大的勢力,一代代的不間斷傳承,屹立在極北之巔。.
雖然白落夜并沒有想奪取星門繼承權,雖然他也沒有想在恢復星落夜這個身份,但時間不多了。所以他只能做出抉擇,暴露真正的身份,將這一天提前到來。
這一刻,白落夜已經(jīng)等待了三年零六個月,可他卻并沒有急匆匆的趕路,反而是不急不緩的踏著步子,對著那視線盡頭處直插云霄的遮影峰行去,一襲黑袍,宛如苦行之人。
鳳凰早已在山巔和白契他們匯合,等待著白落夜的出現(xiàn)。
通暢的大路之上,青年緩緩行走,路道中,偶爾來往的車馬之上,偶爾會投下一道道詫異的目光,而對于這些目光,白落夜卻是恍若未聞,腳步不輕不重。
一步一個腳印。不急不緩。雖顯單薄地身影。卻是透著令人側目地從容與灑脫。
這番靜心而行。對于白落夜。并非是無用之功。在剛出城門之時。那因為才創(chuàng)造出夜之力不久地緣故。絲絲氣息總是從體內(nèi)滿溢而出。讓得周圍路人心中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一種臣服。這是融合神之力帶來的作用,一舉一動所散發(fā)出的壓迫感,周圍的普通人都無法抵擋得住。
一路走來。到得現(xiàn)在。白落夜體外滿溢地氣息。已經(jīng)一絲絲地侵進身體深處,已經(jīng)再無任何有異常人之處。
當那突破了地平線束縛地太陽緩緩攀至高空之時,白落夜終于是停下了腳步。站在一處斜坡之上,望著視線盡頭處地那龐大山腳,在山腳處地位置,巨大地軍營。連綿起伏地出現(xiàn)在平坦地草地上,目光透過那些白色帳篷,隱隱能夠看見一些操練地魂者。
“才三年過去,這星門便有了如此的變化?!笔栈啬抗?,白落夜搖了搖頭行下斜坡,順著大路,緩緩行近山腳。
雖然這里的軍營,防守極為森嚴,不過對于那些要上山的路人,卻并未有什么阻攔,或許是因為知道星落夜到來的原因吧。
總之白落夜只是被幾個路旁站崗的魂者目光隨意掃視了一圈后,便是極為輕易地順著大道,爬上了山腳。
隨著蔥郁之色開始出現(xiàn)在兩旁,耳邊的魂者操練聲也是逐漸消散,微微抬頭,出現(xiàn)在白落夜面前地,赫然是那蔓延到視線盡頭的青石臺階,一眼望去,宛如通天之梯。
站在山腳之下,白落夜抬頭凝視著這不知道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古老石階,眼眸緩緩閉上,隱隱間,似乎有著細微的劍鳴之聲,從石階盡頭,清脆傳下,在山林間悄然回蕩,猶如鐘吟,令人心神迷醉。
沉默持續(xù)了半晌,白落夜睜開眼來,腳步輕踏,終于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那略顯濕潤的古老石階之上!星門,我星落夜,又回來了!
腳步落下地霎那,白落夜能夠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是在此刻吐了一口壓抑三年零六個月地氣息。
三年六個月前,自己被逼下遮影峰,進入魂路幾經(jīng)生死,獲得傳承來到東大陸,白手起家?guī)ьI一幫手下進入西大陸,開始創(chuàng)離自己的基業(yè)。短短三年零六個月創(chuàng)建出如今的緋紅軍,統(tǒng)一西大陸,成為混亂之地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而自己也擁有了魂帝級別的戰(zhàn)斗力,即使是面對星流域這級別的魂者,也有自信輕松拿下。
胸膛間充斥著一股莫名的情緒,白落夜腳步卻依然保持著那般均勻的度,目光直直的鎖定在那一格一格跳過去的石階盡頭,視線,猶如是穿透了空間阻礙,射在了那山頂之上眾人向自己投來的眼神。
漫漫石階盡頭,云霧繚繞,云霧之后,是巨大的廣場,廣場完全由清一色的巨石鋪就而成,顯得古樸大氣,在廣場的中央位置,巨大的石碑,巍然而立,石碑之上,記載著星門歷屆對星門有大功之人的姓名。其中星落夜這三個字,僅僅位于星門創(chuàng)始者之下,可見星落夜這三個字對星門的影響之大!
環(huán)視廣場,此時這上面,足足近千人靜靜的注視著,這些人,成半圓之型而立,他們無一例外的,不是這個世界最強的那不一部分,便是各大家族的繼承人,可以說白落夜重返遮影峰這件事,已經(jīng)徹底驚動了整個天下。
在廣場頂端位置處,卻是衍生出一些高聳的臺階石座,臺階逐漸向上,大致是越往上年齡則越大,最高一層的石臺,此時正空蕩著無人而坐,其下,是十幾名盤坐而坐,閉目養(yǎng)神的老者,這些老者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出有絲毫特色,可身體之上那猶如鋼鐵一般,任由風兒如何吹拂都是沒有半點動靜的衣服,卻是讓得人心中知曉,這些老者,不簡單!
這些白袍老者再其下,是一個單獨的石階位,一位年過古稀,微閉眼眸,微風拂來,衣袍緊貼身,赫然便是星門太上長老,也就是這些年星門的掌權者星流域!
雖然廣場之上,足有將近千人,然而廣場中,卻是鴉雀無聲,除了風聲嗚嘯之外,再沒有半點異聲響起。
有時忽然半空中響起破風之聲,廣場的天空中竟然矗立著不少人影,不僅白嘉衣在此,就是蕭家的族長,白家的老爺子,清池舞的父親無一例外都在此列當中。
十年間星落夜這個名字,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讓他們感到無盡的壓力,此一戰(zhàn)他們及時不想來,也避著自己踏著步伐,提前感到這遮影峰上。
趕來的人影,并沒有莽撞地出聲打破廣場中的安靜氛圍,雖然一些實力強橫的星門只人對于這些雖然來到的人有所察覺,可卻并未有著半點反應,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情緒。
天空之上,白嘉衣目光緩緩的掃過那安靜的廣場,臉色略微有些凝重
寬闊的廣場,安靜無聲,時間也在寧靜中,悄然劃過。
天空之上,巨大的太陽緩緩攀至頂峰,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彌漫著整個山頂。
某一刻,細微的腳步聲,忽然從廣場之外的青石臺階之下悄然響起,輕輕的聲音,緩緩傳上,讓得廣場中那股渾然一體地氣息,略微起了點點變化。
遙遙天空之上,忽然間陽光灑下,透過飄渺云層的遮掩,剛好是射在了石階地最后,那里,一道挺拔單薄的身影,終于是緩緩地出現(xiàn)在了無數(shù)道視線之中。
在廣場之上近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那臉頰上攜有傷疤的青年,腳步一提,走完了最后的臺階。
青年目光無喜無悲地在巨大廣場中掃過,最后停留在石臺之上,星流域的身上,這位自己曾經(jīng)敬愛的祖父。
腳步輕提,然后放下,如此前進三步,唯有低沉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廣場中飄飄蕩蕩。
“昔日星落夜,如今白落夜,或者說你們所耳熟的那個名字月讀,來了!”
平淡的簡單話語,緩緩的飄蕩在巨大的廣場之上,讓得那彌漫廣場的彌合氣息,略微動蕩與紊亂。
場地中,無數(shù)星門魂者皆是目光帶著各自不同的情緒望向石階處的黑袍青年,這些人有一部分是長老會手下的人,他們自然是站在白落夜的對立面,可即便如此,面對這個傷疤少年也依舊無法提起任何戰(zhàn)意,或者這就是所謂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