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角的胡思琴,在清謎離開了許久才敢露出了頭來,她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清醒過來。
清謎竟然那么厲害,而清謎剛剛叫那個假的南宮沁雪叫什么?清昕?
清昕,清謎?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不過,剛才的那個一身白衣蒙著白紗的女人又是誰?
她的眉頭蹙了一下,起身向剛剛白衣女子逃離的方向追去,不一會兒,她在花園的一角發(fā)現了一道白色的人影,那個人站在一個廢棄的屋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到底是誰?”胡思琴微瞇著眸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你又是什么人?”南宮雪懊惱的沒有找到雪姬的尸首,聽到有人說話,她便皺眉冷冷的回問。
她沒有太在意對方,是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對方并沒有內力,根本就對她構不成威脅。
一陣風吹來,旁邊的柳枝不經意的勾起南宮雪的左臂,她手臂上蝴蝶形胎記立即現出在胡思琴的眼中。
胡思琴驚訝的看著她。
“你怎么會有那個胎記?”
“你認得這個胎記?”南宮雪疑惑的低聲問,手指輕拂自己肩膀上的胎記,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嘲弄。
“你是南宮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
“那你就是沁雪了?”胡思琴驚喜的望著她。
“我是,那你是誰?”她微瞇起眸子,表示并不認識對方,這個女人,她總有種感覺,好像她的身上有著某樣東西,吸引著她。
“我是胡思琴呀,你不認識我了嗎?”胡思琴不死心的又問。
“不認識?!?br/>
“那我的姐姐,胡魅兒呢?”胡思琴皺了皺眉眼中一亮,突然提高了音調又問。
“胡魅兒?你是胡魅兒的妹妹?”南宮雪頗為驚訝的看著她。
“呃……為什么你們都只認識我的姐姐,不認識我呢?”胡思琴的心中一陣抑郁。
“對了,你姐姐已經生了吧?”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已經生了。
胡思琴聽到南宮雪話的瞬間,神情一陣落寞,她的嘴角微僵硬了一下。
“已經生了?!?br/>
“生了,真的?那就是說,現在姚四已經當爹了?”這是她今天聽到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是已經當爹了,可是……我姐姐已經死了!”胡思琴冷硬的一字一頓的吐出了一句話來。
“你姐姐死了?怎么死的?”
“血崩……他們說是皇上命人在我姐姐生產之前的安胎藥里下了血崩藥,所以才會……”胡思琴憤憤的道。
“他命人下了血崩藥?不可能……”南宮雪冷不叮的打斷了她的話。
“怎么不可能?沁雪,我們以前可是好姐妹,我這些話憋了很久,今天對你說了,你可千萬不要對別人說!”胡思琴擔心的看著南宮雪,該死的,剛剛她只是因為突然找到了好朋友,把自己心中的話吐了出來,卻差點忘了,現在的她已經非同往日。
最重要的是,剛剛她明明是跟端木瑾一起從鳳鸞宮出來,她早就該想到她跟端木瑾之間的關系,一定是非同小可。
“你放心,我不會對他人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進宮,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血崩藥絕對不會是端木瑾下的,曾經在我離開之前,我曾讓他答應過我……如果你姐姐生下孩子,而且她已經痛改前非,便讓你姐姐嫁給姚四,畢竟姚四對你姐姐,是真的有情!”南宮雪幽幽的解釋道。
胡思琴的雙眼抹上了一層迷朦之色。
“你說的是真的?”她喃喃的出聲問。
“是真的。”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胡思琴半瞇起眸子,半信半疑的質問。
“當年你姐姐就是因為出手傷了我,所以才會被他休棄,而且……你姐姐生產以前,我跟他在一起,所以,那藥,不是他命人下的,或許……那根本就是一場意外!”南宮雪篤定的道,看到胡思琴那不敢相信的身子微顫著,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輕輕的扶著她的雙肩。
“你是一個好女孩,不該為了仇恨而犧牲了自己?!?br/>
“可是我……什么都沒有了……”胡思琴呢喃的抽咽著道,如果連姐姐的仇都沒有了,她還能做什么?她甚至已經離家出走,現在家也回不去了。
“你不回家嗎?”
“家?爹以后會逼我嫁給我王孫貴族,我不想回去!”垂頭,一顆淚珠滾落,聲音沙啞,雙肩因哭泣劇烈的聳動,看了讓人心中十分憐惜。
又是一個不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女孩,南宮雪低嘆了一口氣,看到這么柔弱的女子,她的同情心頓時泛濫。
但是她已經決定離開了,要怎么樣才能幫到她?
“如果皇上下旨呢?”她的眸中一亮,突然提議。
“皇上下旨?”
“對,胡丞相畢竟也只是一名臣子,如果皇上下旨,你的婚事,如果你不滿意就可以自己做主,這樣的結果如何?”南宮雪眨了眨眼,笑瞇瞇的道。
“真的可以嗎?”胡思琴驚喜的抬頭,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聽到的。
“當然可以!”南宮雪微笑著松了口氣。
胸口卻涌進起了一陣激動,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可以再看看他,只要他下令讓胡思琴歸家,并讓她獲得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再離開,應該也不遲!
“咦,可是……”胡思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不由得驚呼出聲!
“怎么了?”
胡思琴小心翼翼的看了南宮雪一眼,不知到底該不該說,畢竟現在南宮雪看起來好像是要離開,但是如果不說的話……
想了一會兒之后,胡思琴還是鼓起勇氣抬頭。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皇上……可能不行了!”
“什么意思?”南宮雪的眉頭皺是更緊,什么叫不行了?
“剛剛那個南宮沁雪,唉呀,是那個假的南宮沁雪,說是叫清昕的,在你剛才走了之后,就用劍把皇上的胸口刺穿了,流了好多血,現在剛剛被人抬了回去!”
端木瑾的寢宮內外,無數人影來來回回,手中捧著木盆,剛剛經過,便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從那些盆中傳出來,惹得路過的人忍不住抬手以衣袖掩住口鼻,以免聞到血腥氣息會忍受不住的吐出來。
“一、二、三、四”四個人全部被攔在了殿外,不許他們進去,只因為這四人毛毛燥燥,一個緊張,不是失手打了碗就是掀了盆,連最沉穩(wěn)的于一也不例外,所以他們四個便被列為拒絕進門戶。
徐鴻聞訊急奔而來,剛來到門口,于一和姚四兩個人猝然出手將他拉了出來。
“徐大總管,你現在還是先不要進去!”于一好心的提醒。
沈二和尹三兩人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皇上怎么樣了?怎么會有刺客呢?”徐鴻立刻慌慌張張的抓住于一問,一只手忙不迭的擦去額頭上急奔而浸出的汗水。
“徐大總管,這件事,您還是別問了,我們還是耐心的等待吧,而且……”于一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屋內的清謎,話倏的收口,謹慎的皺了皺眉,沒敢再繼續(xù)說下去。
“而且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反正太醫(yī)說了,皇上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您放心吧!”于一趕緊拍著他的后背安慰她。
“真的沒有危險?”徐鴻緊張的心終于松了下來,卻仍是不放心的問。
“真的,老頭你就放心吧!”尹三不耐煩的插了一句。
尹三的話立馬激到了徐鴻,什么叫老頭?徐鴻的眉毛豎得老高,那兩排已經明顯松動的牙齒咬得咯噔響。
于一、沈二和姚四三人同時轉身背向他們二人,順便送給了二人一雙白眼,這兩個人又要開始了。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徐鴻厲聲斥責。
尹三佯裝沒有聽到似的故意拿手掏了掏耳朵。
“老頭呀,我很尊敬你的,我還特地在前面加了一個老子,表示對你的尊重!”尹三無辜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的清白。
“你明明就是嫌我老,故意刺激我的是不是?我還不老呢,我只有……”
尹三非常默契的接下了他下面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只有五十六歲,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別人五十六歲的時候,已經該抱孫子了,可是你呢?你連兒子都沒有,切!”
于一、沈二和姚四三人聽到這話的同時,再一次翻了翻白眼,一致動作的轉身將兩人飛快的拉離。
徐鴻被于一和姚四一人扯住了一只手臂,他忍不住踢腿踢向尹三,那張臉因為憤怒漲成了豬紅色。
“我就是沒有兒子,那又怎么樣?如果我有兒子,我兒子現在已經比你還大了!”
“但是你沒有……”尹三依舊囂張的揚起了下巴,毫不留情的答道。
“你……”徐鴻氣得聲音突然拔了一個尖。
“你們五個,要吵不要在這里吵,全部都給本宮滾!”一個極具威懾力的女聲尖銳的從殿內傳來,嚇得五個人身子一顫,連忙站直了身子一字排開乖巧的低頭面對她。
清謎怒目瞪向五人,她的手上和臉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漬,看起來另人怵目驚心,但是她卻絲毫不在意。
“屬下不敢!”五人異口同聲的恭敬出聲。
“不敢,沒有人比你們不敢的了,全部給本宮出去!”
“呃,我們已經在門外了!”尹三低頭小聲的嘀咕著。
沈二站在他的身旁,暗自為尹三捏了把汗,他趕緊用手肘頂了頂他,警告他要安分一些,尹三這才收住了嘴。
“屬下知錯了,屬下們馬上就離開?!庇谝豢吹搅嘶鹈?,趕緊出聲安慰道,緊張的拉著其他的幾人趕緊離開。
現在太后可是不好惹的,若是以前,他們開開玩笑都無所謂,經過了剛才的那一幕之后,誰也不敢保證,太后隨時會不會突然變臉,把他們幾個都給殺了,那可就不好了。
驚魂未定的尹三,一只手摸著現在還在狂跳不已的心臟,他暗自吐出了一口氣,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