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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塌的山體,就像是一條被惹怒的長龍,不停的在百米高的位置不停的翻滾和跳躍!

    它每翻滾一下,就是一處地方的坍塌!

    它每舞動一下,就是轟鳴般的石頭滾落的聲音!

    災害的速度和力量太可怕了!那種即將面臨生死的緊張與害怕,此時全被拋之腦后了!

    他們只知道,跑!

    “上另一座山!”張軍宏因為體虛,一直跑在最后面,他掐著腰氣喘吁吁的指著另一座山,面色蒼白的可怕。

    “怎么上啊!”崔俊一邊跑,一邊問,最后看張軍宏跑不動了,于是主動上前背起他。

    “娃娃,我跑不動了,你這樣背著我,我倆一個也跑不了!”張軍宏眼里閃過一絲感動,紅著眼睛說道。

    “你讓我把您扔在這,我也做不到??!”崔俊無奈的笑了笑,隨后背起他就走。

    速度明顯降了下來,但是山體滑坡的速度也降了下來!

    “坍塌的速度好像降下來了??!”周周回了一下頭,對大家說道。

    “不要掉以輕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阮綿綿喊道。

    幾人抿了抿唇,繼續(xù)跑著。

    由于崔俊一直背著張軍宏,所以漸漸地,他們將崔俊放在最前面,三個女人跟在后面守著他們。

    張軍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三個年輕娃娃的身影,瞬間印在了他的心里!

    讓他心里難受!但是又該死的感動!

    這群娃娃,選對了啊!

    “娃娃,從那條路走,是我平時走的小路,你放我下來,那路比較陡,不能跑?!睆堒姾昴艘话蜒蹨I,指了一條黑漆漆的路。

    那條路,雜草眾生,連草都有膝蓋的高度!

    崔俊把他放了下來,而后他帶領(lǐng)一群人超前走著,為了照明,他們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身后,滑坡的速度,已經(jīng)漸漸停止了。

    “我的手機要沒電了,支持不了多久。”阮綿綿道。

    幾人點頭,大家的手機,其實都沒有多少電了。

    “我們應該取一點那個水的?!敝苤艿馈?br/>
    “現(xiàn)在回去就是找死?!比罹d綿瞪了周周一樣,雖然在這黑暗里,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們今晚要在這里過夜嗎?會有蛇嗎?”張然然有些忐忑的問。

    沒有回答,空間安靜的可怕。

    安靜,同時也代表了默認。

    “老大,我最怕蛇了..”張然然的聲音帶了一點哭腔,但她還是往前走著,沒有耍脾氣拖后腿。

    “我也怕啊。”阮綿綿輕聲道,她軟糯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異常的溫暖:“可是然然,相比于被蛇咬死,我更怕被砸死,那會很痛很痛的?!?br/>
    “可是老大,被毒蛇咬了,也會很痛苦的,你會先疼一下,然后全身冷,最后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但是你又吐不出什么,七竅流血而死?!睆埲蝗灰贿呄胫?,哭腔更加的明顯了。

    阮綿綿:...

    特么的,現(xiàn)在就把張然然給打死算了!

    “一個是死的痛苦,一個是死的難看,你們想選擇哪一個?”崔俊捂著嘴偷笑問。

    阮綿綿勾唇,道:“我馬上讓你死的痛苦又難看!”

    崔?。?..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

    幾人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直到最后手機發(fā)出低電量的警告信息,再到最后,手機沒電關(guān)機了。

    “張叔,不能走了,沒有光了。”阮綿綿抹黑著說道。

    “恩?!睆堒姾瓿翋灥恼f了一聲。

    阮綿綿微微蹙眉,而后溫聲問道:“張叔,您怎么了?”

    張軍宏沉默了一下,時間有點久,隨后就聽見他說道:“我只是在羞自己一大把年紀還哭鼻子?!?br/>
    幾人沒有回應,大山的夜晚又是那么的寒冷,張軍宏的話,在此時,顯得有些涼薄。

    “我的閨女跟你們差不多大,幾年前忍受不了家里窮便出去打工了,前些年還好一些,知道每年回來過年,這一兩年,連家都不回了。剛剛看你們在后面護著我,我就感覺吧,挺想哭的。”張軍宏自嘲道。

    阮綿綿聞言,抿了抿唇。

    “你們這些娃娃啊,肯定沒吃過苦??!”張軍宏仰天感慨了一下。

    “您所定義的苦是什么樣子的呢?”阮綿綿忽然問道。

    在這寂靜的夜色,也顯得有些涼。

    張軍宏沒有回答。

    “您說的苦,是沒有飯吃?還是沒有錢花?還是家里窮得什么也買不起?”阮綿綿問。

    “不是嗎?”張軍宏反問。

    阮綿綿聽著,笑了。

    她看了自己的伙伴一眼,眼睛漸漸熟悉了這黑暗,她也能大致看見一些。

    此時,她的伙伴,臉上全是淡定的模樣。

    “我們這里的四個人,窮的時候,您無法想象。張叔,不是生活在大城市就沒有苦吃的,可能,他們比你吃得苦更加的多。”阮綿綿輕聲道。

    張軍宏啞然。

    “在城市里,也許你就背了黑鍋被老板辭掉了,也許你說破嘴皮子都沒有一個人買你推銷的東西,也許你寫的東西莫名就被抄了,然后你扣上了抄襲的罪名。”阮綿綿繼續(xù)道。

    她用最溫和的聲音,說出了城市最殘酷的事實。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你曾在城市的夜里孤獨痛哭,別人卻拿著你的成果招搖騙市。

    “我不懂。”張軍宏道。

    阮綿綿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其中有人肚子發(fā)出了咕咕叫的聲音。

    “天哪,又餓又冷,要是這個時候有人來救我,我就當場從了他??!”張然然捂著肚子哀嚎。

    “別嚎,大晚上的,怪嚇人的。”阮綿綿道。

    張然然:....

    又餓又冷,還不給嚎。

    “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比罹d綿堅信。

    就拿她用跟傅廷則視頻威脅張永成后,傅廷則再也沒有聯(lián)系她來說,這個時候,她家的二爺,肯定在救她的路上!

    “誰?。俊睆埲蝗灰荒樸卤取?br/>
    阮綿綿輕笑,那方,似乎有聲音傳來。

    那聲音,是轟鳴聲,是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是傅廷則,威武帥炸的營救聲!

    “臥槽,老大,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那是飛機的聲音嗎?!!”張然然猛地繃直了后背,震驚的聲音,驚醒了其他幾人!